石頭上的字體雖然較為模糊但搭配它所經歷的時間來看,這已經算是保存的非常完美。
雕刻的字跡使用的是德文,帶著一點哥特體的文風,而到目前為止,他們所知道的管家也就只有城堡里的那一位。
魏硯池皺眉在腦海中尋找了一陣關於海城的相關資料,他把時間拉到1739年到1750年,發現在當時能夠被稱之為海城的有好幾座臨海的城市,把範圍縮小,腦中的地圖勾勒出線路。
離他們最近的一座就是謝德正在攻打的海濱城市。
魏硯池抬頭望向遠方的天際,開始猜測這塊石頭是誰刻下的。
藺大容發出疑問:「這塊石頭不是玩家們刻下的嗎?」
「有可能,但是只有30%。」
一陣風吹來,魏硯池微微眯眼,在這幾秒的時間裡,直接羅列出一大堆的推理。
「首先,石頭的材質,它雖然看起來比較普通,但其實是一塊價值昂貴的瑪瑙,而且還是血膽魚,只是沒有經歷過處理,如果是玩家的話,你覺得他們會為了留下線索,在這上面刻字?」
「其次,那塊石頭上面雕刻的字體使用的是1739年D國貴族最喜歡的哥特體,玩家們應該沒有那麼閒,他們通常刻的是漢字。」
「最後,這個管家一直在城堡里,又沒有出去過,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線索,因為我們都知道他是被絞死的,那他們沒必要用這麼昂貴的原石雕刻一個不重要的線索。」
藺大容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林振岳上前詢問:「可是我們知道這個有什麼用呢?這塊石頭上的線索重要還是不重要?」
魏硯池突然笑了笑,但並沒有回答前一個問題,而是意味不明的回答了後一個。
「重要,怎麼不重要呢?」
在四個人心驚膽戰的目光下,魏硯池變戲法似的掏出來幾枚金幣,從大爺的手中把這塊石頭給強買了下來。
隨後,魏硯池拉上張寧德,沖三人小組說:「我打算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他拋著石頭,笑得耀眼又自信,「我覺得故事會發生在海城,要一起上路嗎?」
李陽趕緊在後頭大喊,「你這又是怎麼推出來的?!」
「別忘了前頭的死人堆是子爵的領土,這塊石頭出現在領土附近,昂貴並且提及了管家,就算是猜也能猜到是子爵刻的字吧。」
魏硯池一邊說著,一邊不知從哪兒弄來一輛摩托,已經翻身上車,沒空再與他們解釋。
張寧德去順了個頭盔戴在頭上,話還沒有張口說幾句,魏硯池直接扭油門,只在原地留下張寧德一聲短促的尖叫。
三人小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覺得跟著他不會死,好歹也是玩家裡數一數二的存在。」
「不是,我就想問他是怎麼從一塊石頭推理出那麼多東西的?我們之前不撿了那麼多石頭嗎?」
「我們境界還沒有到那個地步吧?」
「等什麼時候我們像他一樣瘋了,什麼時候我們就和他一樣厲害了。」
「這也不一定。」
「你們這話說的。」
「那我們走不走啊?」
「走唄,不走留在這裡能知道個啥。」
他們二話不說從村民那租了輛小汽車。
路上沒有攔住他們的存在,只是坐在車上耳邊會有鬼怪在呼嘯求救,這些停留在此地的鬼怪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存在的了,一個個的想把他們拉下車。
不必搭理,只埋著頭往前沖就是。
這一條路像是在考驗他們的心理素質。
在路上會撞見乞討的瘸腿乞丐,會撞見向他們打招呼跳舞的吉普賽女郎,會撞見向他們哀求救命的士兵,會撞見白骨森森的災民……
撞見的太多,直到那一座城市出現在他們眼前。
這是一座老城市,建築還停留在上世紀的風格,當地政府要保留這個文化遺產,所以對它進行了很多的維修,不允許他人破壞。
就像房頂上的滴水獸,還在張牙舞爪著——
「長得跟個鬼似的。」
女巫面無表情的吐槽。
她對身後的士兵說:「如果我是你,我會勸你們的領導把這玩意給弄下來,因為它吵到我的眼睛了!你聽見了嗎?它吵到我的眼睛了。」
「實在不行,你少說兩句吧。」
士兵還沒說話,左盛航低著頭弱弱的說。
他們在小木屋裡待的好好的,一不留神就讓人把窩給端了,而且還是惡魔的兵。
跑不掉也打不過,不想死好像也活不了。
這才是世界上最絕望的死法。
抉鷺暗戳戳的跟他說:「惡魔肯定要針對我,它肯定要對我實行滿清18大酷刑,它就不是個東西,到地方了,我數三聲,我把捕夢網往地上一扔,你就衝上去給我揍它。」
「這有用?」
「沒用,但是能讓你揍它一拳,我比較解氣。」
「……」
他們被士兵帶到了一個銀髮男人面前。
這是一位穿著軍裝的軍官,銀髮綠眼,坐在他們對面,點著一支薄荷草藥味的煙,不怎麼好聞,凌厲的味道像他人一樣疏離高冷,煙霧向上繚繞,朦朧了燈的形狀。
女巫警惕的瞪著他,心裏面的警鈴一直在拉響警報,眼前的人不是惡魔,但是渾身的血腥氣卻勝似惡魔。
這是惡魔在人間的代言人嗎?
左盛航咽了咽口水,用一種僅他們兩人能聽到的暗語,微弱的說:「我認識他,就是他攻打的我,殺了好幾千人,上校,這個軍隊裡面的指揮官。」
女巫看他一眼,轉動著視線在營帳裡面打量。
她看見在門口的位置趴著一隻碩大的蚰蜒,在那些隱藏看不見的角落中,爬著密密麻麻的,不知名的昆蟲。
她心裡一驚,臉上的表情差點掛不住,用暗語說:「我們兩個這次可能得完了。」
在兩人瑟瑟發抖時。
上校吐出一口煙,將菸頭掐滅,聲音低啞,「很抱歉,最近壓力有些大,請坐吧。」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上校的對面。
「要喝點什麼?可惜這裡只有大麥酒。」
上校從桌子旁邊拿上了一瓶酒,遞過去。
「謝,謝謝。」
這氣氛有些詭異啊。
這傢伙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女巫率先開口:「你到底要做什麼?」
謝德頭疼的揉了揉鼻根部,「請等一會,我剛打完一場仗。」
這一句話,讓女巫把話都憋回去了。
他們安靜的坐了整整一分鐘,上校閣下倒了杯酒,坐在對面沉默的品嘗,像是在組織措辭,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終於,打破僵局的是外面傳來的緊急呼喊。
一個小士兵著急地跑了進來,「不好了,閣下,上將所在的隊伍在奧思岱領地被格倫森的叛軍給攻破了,現在上將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