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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又是宗室

2026-02-20 06:24:16 作者: 山鋒

  祭完祖,秦夜抱著恆兒,在太廟前的廣場上站了一會兒。

  「父皇,這裡好大。」恆兒指著太廟。

  「嗯,這是咱們家的祖宗住的地方。」秦夜道。

  「祖宗是什麼?」

  「祖宗就是……以前的人,父皇的父皇的父皇,在這裡。」

  恆兒似懂非懂,點點頭。

  秦夜看著他,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這孩子,將來也要坐這江山。

  那時候,他會面對什麼?

  會比現在更難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得把這江山,收拾得乾淨些,穩妥些,交到他手裡。

  「父皇,想什麼?」恆兒仰頭問。

  秦夜回過神,笑了。

  「想等你長大了,帶你去江南看看。」

  「江南是什麼?」

  「江南是個好地方,有河,有船,有學堂,有好多好多小朋友。」

  「那父皇帶我去!」

  「好,等你再大一點,父皇帶你去。」

  秦夜抱起他,往宮裡走。

  夕陽西下,把父子倆的影子拉得老長。

  七月末,陸炳那邊有了新進展。

  孫縣令的案子,越查越深。

  牽出來的,不只是戶部、吏部、都察院那幾個官。

  還有更上面的人。

  一個侍郎,兩個郎中,三個御史。

  還有一個,是之前老實的,沒有被清算的宗室。

  秦王一脈的遠親,叫秦懷遠,封了個輔國將軍,沒什麼實權,但掛著宗室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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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了孫縣令五千兩,幫他在京里打通關節。

  陸炳查到他的時候,猶豫了。

  宗室,不好動。

  動了他,會驚動整個宗室。

  那些王爺、郡王,會怎麼想?

  秦夜看著那份報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

  「抓。」

  陸炳一愣。

  「陛下,他是宗室……」

  「宗室怎麼了?」秦夜看著他,「宗室犯法,與庶民同罪。」

  「這是大乾的律法,朕定的。」

  「告訴那些宗室,誰要是覺得不服,可以來找朕。」

  「朕給他們講講,什麼叫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陸炳躬身。

  「臣遵旨。」

  秦懷遠被抓那天,京城震動。

  宗室們炸了鍋。

  幾個老王爺,當天就遞了牌子,要見陛下。

  秦夜見了他們。

  慈寧宮後殿,十幾個王爺、郡王,站了一排。

  領頭的,是恭親王,秦夜的堂叔,六十多歲了,鬍子花白。

  「陛下!」恭親王一開口,聲音就帶著火氣,「秦懷遠是宗室,就算有罪,也該由宗人府審。」

  「錦衣衛直接抓人,這是打咱們宗室的臉啊!」

  其他王爺也跟著附和。

  「是啊陛下,宗室的臉面往哪擱?」

  「懷遠就算貪了點,也不至於讓錦衣衛抓吧?」

  「陛下,您得給咱們宗室一個說法!」

  秦夜坐在上首,聽著他們吵。

  等他們吵夠了,他才開口。

  「都說完了?」

  殿裡安靜下來。

  秦夜站起身,走到恭親王面前。

  「皇叔,您今年多大了?」

  恭親王一愣。


  「老臣……六十有三。」

  「六十有三。」秦夜點點頭,「皇叔活了六十三年,見過的事,比朕多。」

  「那您告訴朕,秦懷遠貪的那五千兩,是哪來的?」

  恭親王說不出話。

  秦夜看向其他王爺。

  「你們說,宗室的臉面重要,朕問你們,秦懷遠收錢的時候,想過宗室的臉面嗎?」

  「他幫貪官打通關節的時候,想過宗室的臉面嗎?」

  沒人說話。

  秦夜走回座位。

  「朕知道,你們覺得,朕動宗室,是不給祖宗面子。」

  「可朕告訴你們,祖宗傳下來的,不是讓你們貪贓枉法的臉面,是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的江山。」

  他頓了頓。

  「誰要是毀這江山,誰就是祖宗的罪人。」

  他看著那些王爺。

  「朕今天把話放在這兒,宗室犯法,與庶民同罪。」

  「誰不服,可以來找朕。」

  「但誰要是敢阻撓辦案,包庇罪犯,就別怪朕不講情面。」

  殿裡一片寂靜。

  恭親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秦夜擺擺手。

  「都退下吧。」

  王爺們互相看了看,灰溜溜地走了。

  秦夜站在殿裡,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一陣悲涼。

  這些人,是他的親戚,是宗室。

  可他們想的,不是江山社稷,不是黎民百姓。

  是自己的臉面,自己的利益。

  早知如此,當年不如直接一鼓作氣,全給他們平了!

  省的現在心煩!

  秦懷遠的案子,審了半個月。

  他交代的事,比孫縣令還多。




  這些年,前前後後,收了十幾萬兩。

  幫的人,不止孫縣令。

  從地方官到京官,大大小小,二十多個。

  他家裡,抄出白銀八萬兩,黃金一千兩,古玩字畫無數。

  秦夜看著那份清單,冷笑了一聲。

  「好一個輔國將軍,一年俸祿二百兩,攢八萬兩,得攢四百年。」

  他提筆,批了八個字:斬立決,抄沒家產。

  宗室們又炸了。

  這次沒人敢來找他,但私底下的議論,少不了。

  秦夜不在乎。

  他只知道,這江山,得有人來守。

  守江山的人,不能手軟。

  八月初,陳明又送來一份奏摺。

  江南的學堂,已經辦了一百多所,收了一萬多孩子。

  先生們大多盡心,但也有幾個混日子的。

  有個先生,上課就打瞌睡,讓孩子們自己讀書。

  一個月下來,孩子什麼都沒學會。

  陳明查實後,把他辭了,追回了俸祿,還通報全江南。

  從此,再沒人敢混日子。

  還有一個事。

  有個富戶,想把孩子送進學堂,但學堂不收,說是只收窮人家的孩子。

  富戶不服,告到縣衙。

  縣令判了,學堂是朝廷出錢辦的,專為窮人子弟。

  富戶有錢,可以自己請先生,或者去私塾。

  富戶不服,又告到府衙。

  知府維持原判。

  富戶惱了,跑到蘇州,要告御狀。

  陳明見了他。

  「你告什麼?」

  富戶振振有詞:「朝廷辦學堂,憑什麼不讓我孩子上?我也是大乾子民!」

  陳明看著他。

  「你一年收入多少?」

  富戶愣了一下。

  「這……這跟學堂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陳明道,「你一年收入少說幾百兩,夠請十個先生。」

  「那些窮人家的孩子,一年收入不到十兩,連飯都吃不飽,哪有錢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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