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受陛下之命,討伐大乾!
昇親王世子李永也早該死在了大乾。
他相信自己沒有認錯人。
因為當初李永出使大乾,是他送的!
他更加相信李永不會叛變。
可聖旨如今還在他的大營里放著。
他,到底該信誰的?
「殺!」不知是哪裡傳來了一陣喊殺聲。
緊接著,四面八方便出現了無數裝備精良的隋軍。
朝著所有人,發起了無差別的進攻!
包括,覃超這五萬隋軍!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傳本將令,讓他們停手啊!」覃超翻身從地上站起來,連連發出怒吼。
「你還不明白嗎。」
「除了你們這五萬邊軍,他們都叛變了!」
「丞相杜素領兵打入皇宮,屠殺皇室。」
「如今坐在龍椅上的不是隋帝,而是杜素!」
「這十萬大軍,全都是杜素的人!」秦夜抓起霸王戟,將太子宮衛都召集到了一起。
隨時準備著衝鋒。
今日,他就沒準備後退。
五千打十五萬,他不準備後退。
六萬五千人打十五萬,他也不準備後退!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杜素...怪不得!」覃超驚呼一聲。
如今山南城外的十五萬大軍,五萬是他的邊軍。
其餘十萬,都是由丞相之子杜濤帶來的精兵!
這些精兵初來,他就感覺到了詭異。
因為有些大軍的將領被換了!
這些大軍的將領有些他原本就認識。
而現如今這十萬精兵的將領,都成了陌生人。
他本以為只是巧合換將。
沒想到,是國內出了大事!
陛下...死了...
杜素這該死的逆賊!
「傳本將令!」
「速速整軍,迎擊反賊!」
「為陛下復仇!」
「如今陛下已死,奸賊當道!」
「請永親王主持大局!」覃超當即跪在了李永身前。
如今,他已經相信了一切。
他是不會效忠於逆賊的!
更何況李永如今有大乾軍做靠山,他還有五萬邊軍。
打回大隋京城並不是什麼難事!
「速速擊退敵軍!」
「等大乾軍到來,咱們合兵一處,共討逆賊!」李永立馬下令。
覃超幾乎不假思索的就翻身上馬,帶著大軍沖了過去。
「請太子殿下助戰!」李永立馬轉頭看向了秦夜。
他剛剛看到了太子宮衛的勇猛。
此戰他們雖然人少,但占著大義!
有太子宮衛助戰,一定能打贏!
秦夜聞言點了點頭,朝趙斌使了個眼色。
趙斌立馬帶著一隊騎兵,護著李永沖向了遠方的叛軍。
邊沖邊喊:「逆賊杜素謀權篡位!」
「昇親王世子率大乾天兵討伐逆賊!」
「速速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放下武器者,既往不咎!」
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
本來,覃超麾下的五萬邊軍還沒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看到友軍朝自己揮刀,要麼傻乎乎的站在原地被砍,要麼就是丟下武器逃跑,沒有一個反抗的。
現在聽到了這道聲音,又聽到覃超的將令,便立馬開始反擊了。
而那十萬精兵除去將領之外一直被蒙在鼓裡。
他們也不願意對友軍揮刀。
只是無奈於將令,他們必須遵守將令。
即便如今知道了真相,他們也不敢相信。
只能麻木的與友軍絞殺在一起。
兩軍的後方,暫時安靜了下來。
秦夜沒有急著帶領太子宮衛衝上去作戰。
而是立馬停在原地,心裡不知道想著什麼。
「拜見太子殿下!」金元彪紅著眼沖了過來,直接跪在了秦夜身前。
他雖然驚訝,怎麼是秦夜這個六皇子得了儲君之外。
但明面上自然不能表現出來。
尤其是這次如果不是秦夜,他和他的一萬多大軍,恐怕都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金將軍快快請起!」
「率領咱們邊軍的兄弟,快快回城去吧!」
「接下來的這場大戰,你們無需插手了。」秦夜下馬將金元彪扶了起來。
看著金元彪空蕩蕩的衣袖,和手上纏的緊緊的戰刀,心裡不由得一緊。
「請殿下一起入城!」
「城外太過危險!」
「接下來是隋國的內戰...咱們...」金元彪沉吟一聲,回頭看了看夾雜著邊軍和山南城青壯的大軍。
他恨隋國!他恨覃超!
他恨隋國的邊軍!
他恨不得坐在城頭上,看著隋軍自相殘殺!
兩國之間的情義,兩軍之間的感情,早就在覃超下令開戰的那一刻,蕩然無存了!
但是從大局上來說,他也不能阻止太子殿下帶大軍去助戰。
因為真相已經大白,覃超他們也是被蒙蔽的。
他該恨的人,是杜素!
他們該做的,也是幫昇親王世子奪回皇位!
讓兩國重新修好。
「隋國的內戰,咱們不輕易插手。」
「本宮此次只帶了五千太子宮衛,大軍還沒到呢。」
「接下來,本宮會看時機出手,你放心吧。」秦夜拍了拍金元彪的肩膀。
大乾邊軍從五萬人,被殺到一萬人!
四萬多條命啊!
血債纍纍啊!
他現在恨不得隋國的這些大軍都去死!
他自然不會出手,助李永快速將這場大戰打完。
他要等,等到隋軍死的人讓他滿意了。
他才會帶領太子宮衛出手!
「只帶了五千...」金元彪驚呼一聲,轉頭看了看遠處的大量戰馬,心裡頓時明白了。
原來剛剛是虛張聲勢啊!
真是天佑大乾,天佑太子!
不過...太子殿下只帶五千人,還不穿戰甲,又帶了這麼多戰馬。
這隨便一想就能想明白,太子殿下定是為了他們的安危。
捨棄掉了大軍的裝備,日夜奔襲!
馬不停蹄的趕來支援。
甚至不惜以身涉險!
只帶了五千人!
「太子殿下萬金之軀,為末將,為山南,千里奔襲,以身涉險!」
「末將...末將...」金元彪說不下去了,金元彪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只能趴在地上瘋狂的磕頭,來表達他現在的心情。
山南城被圍,城破只在須臾之間。
朝廷派大軍救援,理所當然。
大軍捨棄裝備千里奔襲,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