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疑皇帝,本就是大不敬之罪。
而且還是在這種大喜的日子。
外加太子殿下生擒了草原皇帝,喜上加喜!
這種時候出來整么蛾子。
這是不想要命了嘛?
「什麼事?」
「朕怎麼不記得,還有什麼事。」乾帝沉吟一聲,語氣中並無不悅。
今天他開心,所以一些不長眼的人,他可以當做沒看見,一些不好聽的話,他可以當做沒聽到。
當然,這僅限於第1次。
如果這老傢伙繼續不長眼的話,他也不介意在新年的第1天就來一頓庭仗。
「陛下是不是將如何賞賜太子殿下的事情,給忘了?」那老臣緩緩開口。
話落,群臣你看我我看你,緊接著便紛紛站了起來。
這事兒,確實不是什麼么蛾子啊。
太子殿下得勝歸來,生擒了草原皇帝。
為大乾除去了依附大乾上百年的禍患!
甚至可以說是為歷代大乾皇帝了卻了一樁心事,了卻了他們的遺願。
如此大的功勞只賞賜兩個草原公主...不!
那都算不上賞賜!
那本就是人家應得的戰利品。
若是只有這樣的話,多少有些草率了吧!
「陛下!如今天色還不晚。」
「不如趁機討論一下給太子殿下的封賞。」
「對啊對啊,這件事不辦完,總覺得心裡壓著大石頭。」
「太子殿下立下蓋世奇功,不能不賞啊!」
金鑾殿內鬧哄哄的。
太子立下大功,要賞!
這是公認的事實!
每個人心裡和嘴上說出來的,也都是這句話!
「夜兒,你想要什麼賞賜啊?」乾帝見狀,直接轉過頭去看向秦夜。
賞賜一事他之所以遲遲未提,一是因為他也想不好賞秦夜什麼。
二就是...經過此事秦夜得到的好處已經不少了!
群臣現如今的態度,就是秦夜得到的最大的好處!
「兒臣為大乾做事,是應盡的職責和本分!」
「不敢接受賞賜!」秦夜連忙開口。
其實,他本來也沒想著會得到什麼賞賜。
或者說此戰給他帶來的名聲威望,就是最大的賞賜!
生擒秋戰鋒之後,上有群臣支持,下有軍中軍心!
外,還有隋國這個背景。
他還想要什麼?
他想要的,乾帝也不會給他。
更何況,今日看乾帝這個態度,八成是知道了他在隋國做的事。
不找他麻煩就挺好的了。
他再要求賞賜,那就是蹬鼻子上臉了。
「該有的賞賜,還是要有的。」
「不過...這份賞賜,還在路上。」
「大概還要三五天才能到。」
「等等吧。」
「退朝!」
「太子,鎮國公,林相,定北侯父子,金吾鳳,留一下。」乾帝再度下達了逐客令。
群臣紛紛朝著殿外走去。
蘇婉則是帶著林若薇直接走了下來,關心了秦夜幾句之後便立馬將位置讓給了林若薇。
林若薇看著秦夜,欲言又止。
二人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四目相對。
「有話回去再說吧。」
「我先將她們帶回去。」片刻後,林若薇帶著秋風月姐妹快步走了。
至此,大殿之內只剩乾帝與秦夜一行人。
「太子宮衛現在何處啊?」乾帝直接端著酒杯走了下來,在秦夜身旁坐下。
「太子宮衛和鎮武衛都已經歸營。」
「兒臣,攔下了八百里加急的捷報,擅自將草原皇帝帶進宮,又擅自將秋風月給帶了出來。」
「請父皇恕罪!」秦夜緩緩開口。
雖說乾帝肯定不會怪罪他。
但他自作主張,這種話還是要說一下的。
畢竟,攔截八百里加急,帶著敵國皇帝進宮,帶走被軟禁的敵國公主。
這三件事哪件都不是小事。
其中最重要的,還是太子宮衛和鎮武衛大軍。
乾帝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五千太子宮衛和兩萬鎮武衛大軍,不聲不響的到了京城。
發生了這種事,無論哪個皇帝心裡都會不安生吧!
「太子宮衛擴編至萬人。」
「你兼任禁軍副統領之職。」
「這些...差不多也是個意思。」
「還有個賞賜,吳敬之去辦了。」
「快則三五天,遲則半月,你就能見到了。」
「朕,也並沒有忌憚你。」
「不要再憂心了。」
「還有你林佑琛,蘇驍,你們一個一個的,都覺得朕是會忌憚自己兒子的人嘛!」乾帝一臉埋怨的看著眾人。
他早已將秦夜當成了最優秀的繼承人。
可這些人...總是曲解他的意思!
秦夜剛剛說的那段話,不就是為了讓他心安嘛!
聞言,秦夜看了看林佑琛和蘇驍,低頭不做聲。
至於太子宮衛擴編,這確實是一個重大喜訊!
從最開始的一千秦王衛,到五千太子宮衛,如今又變成了上萬人!
上萬太子宮衛在那,就是他明面上安身立命的根本。
背地裡,自然還是李勇掌控的隋國為主。
只不過太子宮衛又擴增五千人,裝備戰馬又是一個大壓力!
只能讓李勇在隋國搞錢了。
至于禁軍副統領,那就無所謂了。
那只是一個虛職罷了。
宮裡誰當值,他就得聽誰的。
王川的金龍衛當值,他就得聽王川的。
換成鎮武衛當值,他就得聽金吾鳳的。
反正他手裡,是沒有多少兵權,想要藉此謀反也沒啥太大的機會。
倒是乾帝讓吳敬之去準備的那個賞賜,讓他很感興趣!
到底是什麼獎賞,值得乾帝將趕往前線的吳敬之給調走呢?
「行了!朕不說了!」
「朕說了,你們也不信!」
「賞賜就是這麼些個賞賜。」
「接下來說說草原那邊的安排吧。」
「夜兒,對於草原接下來的行動,你怎麼看,或者說你想怎麼做?」乾帝再次坐回了龍椅上。
針對草原,相信秦夜有比他更好的解決辦法。
如今生擒秋戰鋒,秦夜拿出來的理由,也確實奇妙!
如此一來,就不是大乾撕毀契約,與草原開戰。
而是大乾太子親自率領五千太子宮衛,前去草原迎接要前來大乾作客的草原皇帝。
雖說,誰都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但架不住這個說辭,說起來好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