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對秦沐秦賢二人出手。」
「則是為了穩固大乾江山!」
「這二者,有本質上的差別!」
「就如同您下令殺死仁王一樣。」
「您心中有愧嘛?」
「您知道,仁王的存在,會讓大乾有風險!」
「穿山會的存在,也會讓大乾存在風險。」
「所以,您現如今對穿山會動手了!」
「穿山會之中的一眾王爺,您就沒想過動手殺了?」
「您只是不能殺他們,不是不敢,更不是不想!」
「秦賢鬧的原來的皇后和二皇子自相殘殺。」
「秦沐如今更是膽大包天到敢對太子妃動手!」
「他們二人不該殺嘛?」
「不能殺嘛!」
「難道您想讓太子殿下和您一樣,處處忍讓,處處留手?」
「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才對兄弟們大開殺戒?」
「況且!」
「殺兄弟,不是你逼的嘛!」
「殺兄弟,不是你心中認為,成為一個合格帝王必須走的路嘛!」
「你逼著太子與若薇成婚。」
「逼著我站到太子身後。」
「逼著太子與秦風為敵!」
「你究竟是在逼什麼,不就是逼著太子走上你的老路嘛!」
「現如今一切都如你所願了!」
「您還在擔心什麼呢?」
「太子合格了。」
「可以繼承皇位了!」
「您該心滿意足才是啊!」
「現如今,您是在怕什麼呢?」
「怕把太子逼死?」
「還是怕把太子逼的對您亮出刀劍呢!」
「就如同你當年一樣。」
「當年若不是先皇病重。」
「咱們的人,早就衝進皇宮了!」
「咱們的底子,都不乾淨!」
「你非要讓我揭你的老底嘛!」
「你是什麼人,我是什麼人!」
「當今的周縣王和付縣王是什麼人。」
「您心裡不清楚嘛?」
「太子一開始是什麼人,現在被你逼成了什麼人。」
「您更是了如指掌吧!」
「如今,太子即將蛻變成為合格的帝王!」
「您要攔嘛?」
「您要攔的話,那就請發兵吧!」
「讓太子宮衛大軍追上太子殿下。」
「將周縣王和付縣王捉回來,從輕發落!」
「到時候,這一切也都結束了!」
「你記住!你心中的愧疚,是因為臣的鼓吹而起!」
「但也是因你的貪心而起!」
「太子不一樣!」
「太子殺死他們二人,心中不會有絲毫的愧疚!」
「更不會如你這般,日日夜夜寢食難安!」
「臣,講完了!」
「臣今日又大不敬了!」
「臣罪該萬死!」林佑琛喊完,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
這些話他憋了太久太久了!
如果不是林若薇遇襲,把他給氣急了,他還真說不出來!
大乾皇室,太複雜了!
複雜到他的腦袋都要炸了!
乾帝的種種行為,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他的眼界!
簡直是又當又立!
好話全讓乾帝說了,壞事全讓別人幹了!
到頭來,還要指責太子,指責他這個小人物!
特麼的當年殺死三皇子的時候,他就是個小城衛府統領!
他哪有那麼大的本事給人家弄死!
要不是乾帝起了貪念,默許手下人配合他的行動。
想在他身上賭一把。
他的計劃根本不可能成功!
然而,之後呢?
之後還不是他背鍋!
這些年乾帝想起一次這件事,就得把他拉出來罵一頓!
想起來就罵一頓!
想起來就指責一頓!
當年那件事誰最該罵誰是罪魁禍首,乾帝自己不是門清嘛!
「真剛啊!」蘇有孝低喃一聲,再望向林佑琛的雙眼之中,便充滿了敬佩。
他以為,自己就是滿朝文武之中最敢說的一個了。
沒想到,林佑琛這老小子隱藏頗深啊!
這些話說出來,簡直是在拿整個丞相府的命去賭!
賭乾帝現在大人大量,不會跟他計較。
而站在一旁的蘇驍則是汗如雨下,在這寒冷的冬天,愣是出汗出到渾身衣服都快濕透了。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總覺得林佑琛的身影一閃一閃的。
好像是在鬼門關遊走,一會進去,一會又出來。
「陛下,林相今日聽聞太子妃遇襲,一時之間失了智!」
「請陛下恕罪!」蘇驍立馬上前,拉著林佑琛跪了下來。
「對對對,林相肯定是氣昏頭了!」
「陛下大人大量,咱不跟他計較。」蘇有孝在旁連連點頭附和。
現在他們三人,還有太子,那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但是說白了。
他們也不需要害怕乾帝了。
他知道秦夜的太子宮衛有多強大。
更知道秦夜的軍心有多恐怖!
再加上現在城衛府負責京城大半的防衛。
遠處還有隋國做增援。
他們想要造反,那實在是太簡單了!
只是...現如今什麼都沒有準備好。
大乾和草原的局勢又是眼下這個樣子。
所以,現在該慫的還是得慫一點。
乾帝真要欺人太甚,那再另說。
「報!官道上並無承王蹤跡,只發現了不少血跡。」
「還有官道兩側的不少屍體!」
「臣已派大軍朝四面八方搜索。」
「目前暫時還沒有消息!」王川跑了進來,感受到金鑾殿內緊張的態勢,也跟著跪在了地上。
轟~王川的稟報,仿佛是壓死乾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的雙腿再也沒有了一絲力氣,一屁股癱倒在了龍椅上。
「下去吧,都下去吧!」
「這件事,朕不再管了。」乾帝擺了擺手。
隨著眾人離去,金鑾殿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剛剛那些侍從,封口,一個都不要留。」
「你也下去吧。」乾帝再次抬頭,趕走了身後隨侍的馬公公。
「喏。」馬公公邁著小碎步,匆忙離去。
等確定周圍再無任何人了。
乾帝才扶著龍椅坐了起來,左手握拳,狠狠的在自己的心口上砸了幾下。
他明白,他早該明白。
承王已經死了。
秦沐和秦賢的死訊,估計要不了幾天也會傳過來。
但他不在乎這些人死不死。
他只在乎秦夜在做完這些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在乎,林佑琛剛剛那一番發自肺腑的話。
畢竟這皇位,他得來的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