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是想,來硬的?」
「老臣可以作證,但...有沒有人信,老臣不敢保證。」
「一切證據,老臣也全都銷毀了。」
「空口白話,就要定一位王爺,乃至數位王爺的罪...」
「這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錢眭珍面露慘白之色。
他倒是不在乎去作證,反正做完證,太子會送他錢家所有人離開。
對於太子的信用,他心裡還是有數的。
不過...他在鴻臚寺待了這麼多年,對於一些門道非常清楚。
對於這種大事的敏銳性,也很強!
他能明白秦夜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可先不說此事的影響。
滿朝文武誰會同意憑他一人一口,就定這麼多王爺的罪!
那些可是王爺,而且是多達十幾位的王爺!
背後的牽連甚大。
逼急了,人家也真敢起兵!
恐怕就連陛下也不敢輕易一下子動這麼多人吧!
「當庭對證咯。」
「更何況,糧食已經在運送途中!」
「本宮只需要將糧食截住,先斬後奏,事情已成定局,又有誰會不同意!」秦夜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事情已經發生了,還怕沒人知道?
再說了,就算沒人知道這件事,他只需要捉賊捉贓,順便先把事情幹了。
到時候人贓並獲,誰還會覺得有問題。
「臣得到消息面見西邊遲之時,糧食已經籌措完畢。」
「如今應該已經在送往草原的路上了。」
「最快三日,慢則五日,一定能到達草原之上!」
「五天時間,來得及嘛?」錢眭珍低聲問道。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
「這幾日,稱病在家不要出門了。」
「等本宮回來,你只管上庭作證就好。」
「這幾日錦衣衛會看著錢家。」
「你無需擔心有人滅口。」
「同樣,也不要想著逃走。」秦夜轉身離去。
「且慢!殿下真的不怕我挾私報復?」
「在朝上作證之時,說是殿下逼我做的偽證?」錢眭珍一臉不解的叫住了秦夜。
他,一妾,一子,一女。
都死在秦夜手上。
他與秦夜,說是有深仇大恨也不為過!
「淨問些傻子才能問出來的話!」
「你若敢報復,錢家上上下下不出一刻鐘,全部身首異處!」
「三人之仇,比得上你錢家上下幾十口重要?」
「比得上你錢家嫡子的性命重要?」
「唯有配合,你錢家才能全身而退。」
「再說,我殺你錢家三人,是因你勾結草原,賣國求榮!」
「他們是因你而死,你想報復,該報復自己才是!」
「大乾待你不薄,父皇待你不薄!」
「你賣國的時候,就沒有想想清楚嘛?」
「還有,剛聽你說話,你也是個窮苦出身。」
「那你就更應該知道,此戰大乾若敗,北境淪陷。」
「對於北境的百姓意味著什麼!」
「你反水,害的不是本宮,是整個北境千千萬萬的百姓!」
「屆時你錢家人,將成為真正的過街老鼠!」
「本宮保證,他們活著比死還難受!」
「以後少問這些沒腦子的問題。」秦夜冷笑一聲,快步走了。
其實還有一點他沒說。
那便是...錢眭珍只是證據鏈中的一環。
多他一個,人證物證俱在。
少他一個,對證據鏈的影響也不大。
他真正的證據,是那些糧食!
錢眭珍只不過是個保底罷了。
到時候錢眭珍即便真的反了水,影響也不大。
甚至是毫無影響!
他留著錢眭珍,只是為了堵住某些人的嘴。
「......」
半個時辰後,宮中,金鑾殿。
今天是早朝第一天,群臣退去,乾帝的事卻是還沒有忙完。
積壓的摺子,夠他一口氣批上三天三夜的了。
同時,他心裡也在盤算著,今日早朝上西邊遲和秦夜的異常舉動。
此事關乎重大,由不得他不多想。
「父皇!」秦夜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嗯?有事?」乾帝皺著眉抬起頭,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看秦夜滿臉焦急的樣子,恐怕...是出大事了!
而且八成是和草原的事有關!
「父皇,北境出事了!」
「容縣王意圖破壞談判,背後可能是整個穿山會的手筆。」
「今日西邊遲之所以要拖時間。」
「就是因為容縣王命人傳信,只要西邊遲毀掉談判,他可以給草原一筆足夠與大乾開戰的糧草後勤!」
「現如今,這筆後勤糧草已經在運往草原的路上了!」
「兒臣請調太子宮衛,前去攔截糧草,並...清掃北境諸王!」秦夜站在乾帝身前,沉聲說道。
而乾帝在一開始聽到容縣王破壞談判的時候,還沒怎麼放在心上。
畢竟他早就料到,穿山會一定會阻撓秦夜收服草原。
可當他聽到糧草二字的時候,臉色驟然出現了巨變!
「此事,有幾分真假?」乾帝怒而起身,一臉嚴肅的看著秦夜問道。
「十分!」
「此事不會有假!」
「替容縣王辦事的人,是鴻臚寺少卿,錢眭珍。」
「兒臣剛剛就是去了錢家,將話問了個明白!」
「糧草現在已經開始運輸了。」
「最慢五日,一定能到達草原。」
「父皇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十萬火急!」秦夜匆匆說道。
糧草一旦真的到了草原人手中。
他就算是帶著五千太子宮衛趕到,也無濟於事了。
接下來等待大乾的,將是永無止境的戰爭!
直到北肅關被草原人占領。
直到整個北境都落入草原人手中。
直到京城直面暴露在草原人的視線之內。
雖不至於亡國,但也必定會是大乾建國以來最大的恥辱!
要知道,之前的大乾雖然在面對草原的時候,挺窩囊。
但自從有了北肅關過後,還從來沒有讓草原人占領過北肅關。
從來沒有讓整個北境都淪陷過。
如今北肅關和北境若是淪陷在他們父子之手。
他們父子,真的可以找個好日子齊齊自掛東南枝了!
甚至無論之前做下了多大的功績。
他們死了都不配進皇陵!
他們死了都無顏面見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