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464章 憑什麼!

第464章 憑什麼!

2025-09-19 02:40:15 作者: 山鋒

  有御醫在,有華佗這個神醫在。

  皇孫,必能順利降世!

  其實也怪不得他這麼緊張。

  這個時代,孩子在肚子裡夭折那是常有的事。

  尋常百姓家常見,皇家,也不少見!

  雖說其中可能摻雜著些許宮斗,下藥投毒的原因。

  但更多是身體不好,自然流產。

  「是,陛下!老奴這就去辦!」馬公公連忙應下。

  「等等!」

  「消息暫時不要大肆聲張,東宮那邊想必也會保密。」

  「等胎像穩一些再說。」

  「眼下京城不太平,別讓那些宵小之輩鑽了空子。」乾帝沉吟一聲。

  「老奴明白!」馬公公心領神會,恭敬地退了下去。

  乾帝獨自站在殿中,臉上的笑容久久未散。

  他走到窗邊,望著東宮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期待。

  子嗣,對於皇家而言,意味著傳承,意味著國本的穩固。

  秦夜有了後,他這個做父親的,心中的一塊大石也算落了地。

  而自己,或許很快就能含飴弄孫,享受一下天倫之樂了!

  想到那個場景,乾帝臉上的笑容更加深了。

  今夜,總算有一件真正值得開心的大喜事了。

  「......」

  京城,詔獄。

  容縣王蜷縮在角落的乾草堆上,身上的親王蟒袍早已破爛不堪,沾滿污穢。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比傷口更痛的是心。

  他一生算計,縱橫朝堂大半生,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

  

  黨羽散了,自己成了階下囚,被人攀咬,等著最後的審判。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秦夜絕不會放過他。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能死得稍微體面點,別再受更多的屈辱。

  有時他甚至會想起那晚自己鬼使神差替秦夜擋的那一刀,心裡說不清是後悔還是別的什麼。

  或許那樣死了,反而乾淨!

  隔壁牢房傳來珠城王低低的啜泣和絮叨:「完了,全完了,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該聽容縣王的,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其他牢房裡關著的王爺們,有的沉默等死,有的瘋瘋癲癲,有的則還在幻想會不會有轉機。

  獄卒老王提著個木桶,慢吞吞地走過牢房之間的通道,渾濁的眼裡沒什麼波瀾。

  他在這詔獄幹了快二十年,什麼達官貴人沒見過?

  剛進來時哪個不是趾高氣昂,最後還不是都變成了一灘爛泥。

  他熟練地用長柄木勺將桶里那點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舀進牢門上的破碗裡。

  走到容縣王牢門前時,老王的手似乎微微頓了一下,眼皮抬了抬,飛快地掃了裡面一眼。

  容縣王依舊蜷縮著,沒動靜。

  老王像往常一樣,把粥倒進碗裡,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吃飯了。」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一個極其細微,幾乎只有容縣王能聽到的聲音飄了過來:「牽連的人太多,你得死。」

  容縣王的身體猛地一僵!

  渾濁的眼睛驟然睜開,閃過一絲驚駭和絕望。

  老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繼續慢吞吞地往前走去。

  給下一個牢房分發那豬食都不如的粥水。

  容縣王的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炸開。

  他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完了,徹底完了!

  外面的人不是來救他的,是來送他上路的!

  穿山會那些平日裡稱兄道弟,利益均沾的傢伙,現在要殺他滅口了!

  秦夜要殺他,外面的人也要殺他,他已經是死路一條。

  而且可能死得無聲無息,甚至背上所有黑鍋!

  一股巨大的憤怒和不甘湧上心頭!

  憑什麼!

  他為他們撈了那麼多好處,出了事就想一腳踢開,還要滅口?

  就在這時,通道盡頭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和鐵甲碰撞聲。

  幾名眼神銳利,氣息彪悍的錦衣衛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陸炳麾下的一名得力千戶。

  「都給我精神點!看好這些人犯!殿下有令,這些人至關重要,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尤其是容縣王和攸縣王!」千戶的聲音冰冷嚴厲,在幽深的牢獄中迴蕩。

  獄卒們紛紛躬身應喏,大氣不敢出。

  老王低垂著頭,眼神閃爍,心裡暗罵一聲。

  錦衣衛看得這麼緊,對方給的那一大包金子,怕是沒那麼好賺了...得再等等機會。

  容縣王聽到外面的動靜,心裡更是複雜。

  他現在竟然要指望太子的錦衣衛來保護自己,免得被自己人滅口。

  這是何等的諷刺!

  求生的本能讓他猛地抬起頭,朝著牢門外嘶啞地喊了一聲:「本王,本王要見太子!」

  「本王有重要事情要稟報!」

  「閉嘴!」

  「老實待著!殿下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一名錦衣衛厲聲呵斥,刀鞘猛地敲在鐵欄上,發出刺耳的巨響。

  容縣王的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他絕望地癱軟在地。

  是啊,秦夜怎麼會相信他?

  在秦夜眼裡,他不過是垂死掙扎的螻蟻罷了。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清晰和逼近。

  來自兩方的殺意,將他緊緊擠壓在這狹小惡臭的牢籠里,無處可逃。

  京城,刑部員外郎府邸,書房。

  雖然夜已深,但書房裡依舊燈火通明。

  刑部員外郎張桐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剛才秘密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沒走正門,而是像鬼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書房。

  留下幾句冰冷的話和一柄插在他書桌上的匕首後,又如同鬼魅般消失了。

  那幾句話此刻還在他耳邊迴響:「王爺們的事,到此為止。」

  「救不了,也別再想。」

  「管好你自己的嘴,把你那些不該留的東西,處理乾淨。」

  「如果因為你那邊出了紕漏,牽連到了海上,哼,後果你知道。」

  「京城外的亂葬崗,不介意多埋你一家老小。」

  張桐渾身發抖,一半是氣的,一半是嚇的。

  他和容縣王、以及海上的走私生意牽扯頗深,撈了無數銀子。

  如今容縣王倒台,他本就日夜擔心被牽連。

  好不容易今天在朝會上硬著頭皮幫忙說了幾句話,差點被太子當場嚇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