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仙島的弟兄們聽著!太子殿下有令!投降者免死!」
「棄暗投明者有功!」
「爾等受慶王逆賊蠱惑,犯上作亂,罪責在首惡,不在脅從!」
「只要放下兵器,走出寨門,朝廷概往不究,發給路費,遣返還鄉!」
「若能擒拿島主、刀疤等首惡來降者,賞銀千兩,免其一切罪責,還可入軍中效力!」
「負隅頑抗者,破寨之時,雞犬不留!」
喊話聲如同魔音灌耳,一遍又一遍地在海仙島上空迴蕩。
寨牆後面,海寇們的眼神開始變得閃爍不定。
免死?還有賞銀?
一些底層的海寇,本來就是被裹挾或者為了活命才落草為寇。
此刻聽到能活命,還能回家,心思立刻就活泛了起來。
誰願意給島主和那些大頭領陪葬啊?
他們上海仙島只是為了混口飯吃,可不是真的給他們賣命的!
而一些中小頭目,則對擒拿首惡來降者有功這句話,動了心思。
賞銀千兩!還能洗白身份!
島主和刀疤現在就是喪家之犬,跟著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大廳里,島主和刀疤等人自然也聽到了喊話。
島主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猛地看向大廳里的幾個頭領,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殺意。
他能感覺到,氣氛不對了。
那幾個頭領接觸到他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避開了。
「怎麼?你們心動了?」島主聲音冰冷地問道。
「沒,沒有!島主,我們誓死追隨您!」一個頭領連忙表忠心,但眼神卻有些飄忽。
刀疤更是緊張地握住了刀柄,下意識地離另外幾個頭領遠了幾步。
他現在可是首惡之一!
價值千兩!
誰知道這些平日裡稱兄道弟的傢伙,會不會為了活命和賞錢,把他給賣了?
猜疑和恐懼,如同瘟疫般在海寇高層中迅速擴散。
原本就脆弱的聯盟,在乾軍的攻心戰術下,開始出現裂痕。
雙方一直僵持到了下午。
海仙島寨牆上,依舊沒有明確的投降跡象。
但秦夜並不著急。
他能感覺到,敵人內部的壓力正在積聚。
「殿下,是否加強炮擊,或者讓部隊做試探性攻擊,施加更大壓力?」王缺請示道。
秦夜搖了搖頭:「不急,再等等。」
「讓他們內部先亂起來。」
他轉頭對陸炳吩咐道:「讓我們之前安插的,還有趁機投降過來的海寇,想辦法混進去,散布消息。」
「就說島主準備帶著心腹從密道逃跑,把其他弟兄都丟下當替死鬼。」
「是!」陸炳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下。
這種謠言,在這種時候,往往比真刀真槍更有殺傷力。
果然,不到一個時辰,海仙島上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和緊張。
各種小道消息在底層海寇中飛快流傳。
「聽說了嗎?島主要自己跑路了!」
「真的假的?那咱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等死唄!乾軍說了,頑抗到底,雞犬不留!」
「媽的!他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
恐慌和憤怒的情緒在不斷發酵。
終於,在日落時分,變故發生了!
主寨靠近後山的方向,突然傳來了激烈的喊殺聲和兵刃碰撞聲!
「怎麼回事?」島主驚怒交加地衝出大廳。
一個渾身是血的小頭目連滾爬爬地跑過來,哭喊道:「島主!不好了!」
「三當家的帶著他的人造反了!」
「說要拿您和刀疤的人頭,去向乾軍請功!」
「什麼!」島主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王老三!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跟我來!殺了這個叛徒!」島主氣的渾身發抖。
大廳內頓時亂作一團,有人跟著島主往外沖,有人則眼神閃爍,悄悄落在了後面。
刀疤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趁著混亂,帶著幾個絕對心腹,就想往後山密道的方向溜。
內訌,開始了。
海仙島上的內亂,自然瞞不過一直嚴密監視的乾軍。
「殿下!島上有變!後山方向發生火併!」斥候飛快來報。
秦夜眼中精光一閃,知道等待的時機終於到了!
「傳令!王缺,蘇琦!立刻率領登陸部隊,發起總攻!」
「李千戶,炮火掩護,轟擊寨牆缺口和敵軍密集區域!」
「全軍壓上,一舉拿下海仙島!」
「是!」
命令一下,乾軍這頭蓄勢已久的猛虎,終於露出了獠牙!
咚咚咚!咚咚咚!
震天的戰鼓聲敲響!
停歇了半日的火炮再次發出怒吼,為進攻的部隊清掃障礙,壓制寨牆上的抵抗。
王缺和蘇琦身先士卒,率領著如狼似虎的太子宮衛和精銳登陸部隊,從多個方向,向著海仙島主寨發起了猛攻!
此刻,海仙島上內亂正酣。
以三當家為首的一批海寇,為了活命和前程。
與島主、刀疤的死忠勢力殺作一團,根本無力組織起有效的防線。
面對乾軍排山倒海般的攻勢,那些還在猶豫或者試圖抵抗的海寇,瞬間就被衝垮了鬥志。
「投降!我們投降!」
「別殺了!我們願意歸順朝廷!」
大量的海寇丟下兵器,跪地請降。
王缺和蘇琦幾乎沒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就輕易突破了殘破的寨牆,殺入了主寨內部。
戰鬥,很快變成了清剿和追殲。
島主則是帶著一批死忠,且戰且退,試圖退入後山更加複雜的山林中負隅頑抗。
然而,他們剛擺脫三當家叛軍的糾纏,迎面就撞上了蘇琦率領的太子宮衛精銳。
「殺!」蘇琦大喝一聲,手中長刀一揮,身先士卒地沖了上去。
太子宮衛的戰鬥力豈是這些殘兵敗勇可比?
一個衝鋒,就將島主身邊的護衛殺得七零八落。
島主揮舞著佩刀,狀若瘋虎,還想做困獸之鬥。
卻被蘇琦瞅准空檔,一刀劈在手腕上,佩刀噹啷落地。
不等他再有動作,幾把雪亮的鋼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綁了!」蘇琦冷喝道。
與此同時,試圖從後山密道逃跑的刀疤,運氣也沒好到哪裡去。
那條他自以為隱秘的逃生通道出口,早已被陸炳安排的暗龍司探子和投降海寇帶路黨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