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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聚眾鬥毆該當何罪

2025-10-25 03:21:58 作者: 山鋒

  蘇陌一愣,看向她。

  「而且,我還聽說,有些海商,原本與海寇有勾結,如今失了靠山,正惶惶不安...」

  蘇陌眼中精光一閃。

  他明白了陵城郡主的意思。

  開源,節流。

  東南肅清,海上商路暢通。

  而那些曾經與海寇、與走私網絡有牽連的商賈,現在正是最脆弱的時候!

  或許,可以從他們身上想想辦法。

  既能充盈國庫,又能進一步打擊慶王的勢力。

  「你...」蘇陌有些驚訝地看著陵城郡主。

  他沒想到陵城郡主竟有如此見識。

  陵城郡主微微低頭:「我只是胡亂猜測,你莫要見怪。」

  蘇陌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不,你說得對。」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第二天,蘇陌便進宮面聖,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乾帝聽完,沉吟片刻。

  

  「你的意思是,藉此機會,整頓東南,清理與海寇有染的商賈,同時增加稅收?」

  「正是。」

  「此舉一來可充實國庫,緩解征西南之壓力。」

  「二來可進一步剪除慶王羽翼,肅清東南。」

  「三來,也可震懾那些心懷不軌之輩。」

  乾帝點了點頭:「准奏。」

  「此事,就由你親自督辦,可派得力幹員前往東南,與王缺配合。」

  「臣,遵旨!」

  有了皇帝的支持,蘇陌立刻行動起來。

  他挑選了幾名精幹且可靠的戶部官員,帶著他的手令和皇帝的密旨,火速趕往海州。

  同時,一道道文書也從戶部發出,要求東南各州府徹查與海寇有牽連的商賈,限期交代。

  主動補繳稅款者可從輕發落,隱瞞不報者,一經查實,嚴懲不貸。

  東南官場和商界,再次掀起波瀾。

  西山營地。

  秦夜接到了蘇陌的密信,知道了朝廷的動向。

  他對此非常支持。

  東南的爛攤子,確實需要徹底清理。

  而且,他現在也確實需要錢。

  神機營的擴編比預想的還要燒錢。

  第一批五千新兵的裝備剛剛湊齊,後續的一萬新兵又在招募中。

  火炮的製造更是緩慢,合格的炮管難得,一個月也未必能造出五門。

  「殿下,京城送來一批新鑄的銅料,是否立刻送往火炮工坊?」蘇琦前來請示。

  「送去吧。」

  「告訴工匠們,不要怕廢料,一定要保證質量。」秦夜點頭。

  「是。」

  蘇琦剛要走,秦夜又叫住他。

  「招募新兵的事,進行得怎麼樣了?」

  「回殿下,父帥那邊又送來三千人,正在路上。」

  「加上之前第一批五千,第二批兩千,目前營地共有新兵一萬餘人。」

  一萬人。

  聽起來不少,但距離秦夜目標的兩萬火銃兵,還差一半。

  而且,這一萬人里,真正完成基礎訓練,能熟練操作火銃的,不到三千。

  形成戰鬥力,還需要時間。

  「加緊訓練。」秦夜只有這四個字。

  「是!」

  蘇琦離去後,陸炳送來了新的情報。

  秦夜掃了一眼把西南來的情報扔在桌上。

  紙頁散開,上面潦草的字跡顯得模糊不清。

  「就這些?」他問站在下面的陸炳。

  陸炳低頭:「殿下,慶王封地跟鐵桶一樣。」

  「我們的人混不進去核心區域。」

  「只能在外圍打聽。」


  「那幾個有動靜的山谷,都離主城很遠,守備極嚴,生面孔根本靠不近。」

  秦夜沒說話。

  他走到牆邊,看著掛在那裡的巨大地圖。

  西南那塊地方,被各種顏色的線條標註得密密麻麻。

  山多,林密,路窄。

  「聽到聲響?似雷非雷?」秦夜重複著情報里的話。

  「是,有樵夫說,偶爾能聽到山裡傳來悶響,不像打雷,也不是山崩。」

  「但問具體位置,又說不清楚。」

  秦夜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停在慶王封地核心區域周邊的幾個山谷標記上。

  「重點查這幾個地方,找熟悉山路的本地人,許以重利,或者……」

  「找那些從西南逃難出來的,對慶王有怨氣的。」

  「他們更敢說話。」

  「是,屬下明白。」

  「另外,海州那邊,磚窯的線還在跟。」

  「我們按殿下吩咐,沒動那地方,只留了眼睛盯著。」

  「這段時間,又有兩批貨從那裡運走,走的是漕運,方向是西南。」

  「攔下了嗎?」

  「按殿下意思,沒有打草驚蛇,只派人暗中跟著,看看最終落到哪裡。」

  秦夜點頭:「做得對,現在動他們,不如留著釣更大的魚。」

  「看看這條線最終連到誰身上。」

  陸炳離開後,秦夜坐回椅子,揉了揉眉心。

  進展太慢了。

  新兵訓練要時間,火炮製造要時間,查清慶王底細也要時間。

  可他總覺得,慶王不會給他那麼多時間。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蘇琦。

  「殿下,新兵營那邊出了點事。」

  「說。」

  「有兩個兵,操練的時候偷懶,被教官罰了。」

  「心裡不服氣,晚上偷偷喝酒,喝醉了在營房裡鬧事,打了起來,還砸壞了兩支火銃。」

  秦夜臉色一沉:「人呢?」

  「已經抓起來了,關在禁閉室。」

  「走,去看看。」

  秦夜起身,蘇琦連忙跟上。

  禁閉室在西山營地角落,是個陰暗潮濕的小屋子。

  兩個鬧事的士兵被反綁著手,蹲在牆角,酒早就醒了,臉上帶著傷,眼神惶恐。

  看到太子進來,兩人嚇得渾身一抖,差點癱在地上。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其中一個帶著哭腔喊道。

  秦夜沒理他們,拿起被砸壞的火銃看了看。

  木製槍托裂了,槍管也有些變形。

  「知道這一桿火銃,要耗費多少工匠的心血,多少銀子嗎?」秦夜的聲音不高,卻像冰碴子一樣冷。

  兩個士兵磕頭如搗蒜,話都說不利索了。

  秦夜把壞掉的火銃扔給蘇琦。

  「按軍規,損壞軍械,聚眾鬥毆,該當何罪?」

  蘇琦肅然道:「重責一百軍棍,逐出軍營。」

  地上兩人一聽,臉都白了。

  一百軍棍,打完了半條命都沒了,再逐出軍營,這輩子都完了。

  「殿下開恩!開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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