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檯。
「老闆，我買了好幾件衣服，能不能便宜點啊。」
心凌掏出小荷包，雖然這些男裝沒有女裝貴，但加一起也上千塊錢了。
心凌有些肉疼，這會她支支吾吾想跟店主講講價。
「抱歉小姐，本來就已經打折了，概不講價。」老闆搖頭道。
心凌遲疑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打算掏出銀行卡，她身上根本沒有這麼多現金。
心凌安慰自己，衣服可是給一凡哥買的，自己花的錢，還沒他買給自己的多呢。
就在這時。
「刷卡吧。」
顧一凡走到心凌身後，抵出卡道。
他穿著棕色條紋短襯外套，白內襯加灰色西裝褲，看起來陽光又帶著些斯文之氣，心凌也最中意這一身。
聽到顧一凡聲音，心凌回頭，見他打算付款連忙拒絕，「不不不，我來付錢就好了。」
說著，心凌也連忙掏出銀行卡遞向老闆，「刷我的就好。」
「這...」老闆猶豫了一下，看堅持的心凌，還有顧一凡。
最終還是接過了顧一凡手中的卡。
....
「老闆...老闆。」
心凌有些著急，踮著腳尖向前，但下一秒她手就被顧一凡拉住，被顧一凡拉到身邊。
「等會再說。」顧一凡低頭對心凌很強勢道，「別鬧。」
心凌下意識安靜下來，站在顧一凡身旁，委屈巴巴絞著小手。
等顧一凡付完帳，叫心凌跟著一起走。
可心凌卻站在店門口，沒有挪動腳步，那張我見猶憐的小臉，已經開始梨花帶雨了。
「怎麼不走？」
顧一凡無奈又轉身回來，看著默默掉眼淚的心凌，「哭什麼？」
「我有錢的。」心凌聲音哽咽，很委屈道。
明明說好，她給顧一凡買衣服的。
哪怕她花光身上的錢，之後可以再想辦法，實在不行她就只吃饅頭，去接學校的水喝。
起碼這樣心凌能好受一些，她沒有欠顧一凡太多，卻沒辦法回報。
「我知道，這帳單給你，到時給我不就是了。」
顧一凡將手上單子塞給心凌。
但心凌卻沒有就這麼輕易哄過去。
她委屈巴巴看著顧一凡，睫毛都被淚水打濕，「那為什麼不直接讓我付錢？」
「一凡哥你沒想要我錢對不對？」
....
這姑娘挺難哄啊。
顧一凡確實是有點這個想法，見心凌立馬就猜到了，不由沉默了一下。
心凌見狀低下頭，淚水還在往下淌。
其實本來知道自己被顧一凡叫來，是為了給宛瑜買衣服時，心凌就有點想哭，心裡難受。
但還是安慰自己。
這會情緒一下抑制不住，就崩了。
見狀，顧一凡抽出紙巾先幫心凌擦了擦眼淚，「別哭了，不就是兩身衣服嘛。」
但心凌就是哭，一句話不吭。
那副委屈巴巴，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看著就有些心疼。
路過的人都頻頻投來目光。
無奈下，顧一凡只好拿出殺手鐧。
「你身上的錢，還有用呢。」
「我直說吧，我準備和你合夥做生意，你得留著做本錢，等生意成了再還我。」
....
一聽這話，原本還哭的梨花帶雨的心凌愣住，有些不明所以。
紅著眼眶看向顧一凡。
「生意？」
「嗯，光在學校兼職，能賺幾個錢。」顧一凡理所當然點點頭，「你想不想多掙點？」
「想。」心凌不知所措點點頭。
「想就擦擦眼淚，跟我走，別人看見你這樣，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你了。」
顧一凡將餐巾紙遞給心凌無奈道。
心凌卻噘著嘴，很小聲道，「一凡哥就是欺負我。」
「嗯？」
「沒，沒什麼。」心凌害怕惹顧一凡生氣，這會乖乖聽話的擦乾淚水，低頭跟著顧一凡。
等顧一凡在餐飲區找了家飲品店。
扭頭看心凌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跟著，有些無奈，指指位置。
「先坐。」
「你喝什麼，我去買。」心凌卻掏出荷包，攥在手裡，倔強看著顧一凡。
「那就檸檬水。」顧一凡點頭，自己先坐下。
見狀心凌才鬆了口氣，先去點了檸檬水，只點了一杯，才來到顧一凡對面坐下。
心裡為剛才自己哭的梨花帶雨模樣也有些羞赧，一聲不吭。
....
沒讓心凌久等。
顧一凡沉吟著開口問道，「你之前擺過攤嘛？」
如果說剛才顧一凡只是靈光一現，但現在他覺得自己這個想法，似乎還挺有搞頭的。
「擺攤？」心凌茫然搖搖頭，「沒有...」
「那你知道美甲嘛。」顧一凡又問道。
「這個知道。」
心凌點頭，沒有女孩不愛美的，只不過心凌在孤兒院時就經常幫忙幹家務，照顧弟弟妹妹，也沒做過美甲。
「美甲其實不難做。」顧一凡簡單介紹道。
「你細心，有耐心，又懂得搭配，可以考慮做美甲當個兼職。」
顧一凡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大學女同學，當時就在學校兼職做美甲。
並且名氣越來越大，最後還在學校開了個小店。
大四畢業時給她父親全款買了一輛三十多萬的車，可見美甲還是很有搞頭的。
況且心凌身體又弱，沒辦法從事重體力勞作。
至於美甲，顧一凡當然是不懂這些，但他聽那女生講過，她都是自學，在小赤書啊之類的軟體學習，順便打GG。
心凌心靈手巧又肯下功夫鑽研，應該能成，從業要求不算高，很多女生指甲甚至都是自己坐的。
除此之外。
顧一凡還發現樓下商業街，人流量很大，卻沒有一家美甲店。
這也算是個商機。
不說讓心凌以後一直干，前期能賺到一筆錢，保證開銷就算成功。
只可惜現在不是未來，沒有那麼便捷的各種教程，如何學習還是個問題。
起碼先暫時哄住心凌。
聽完顧一凡講述，心凌有些畏縮，結結巴巴搖頭就想否定自己。
「我..我應該做不來的，我也不會這些。」
「我應該可以幫你找個老師。」
顧一凡卻打斷心凌，認真看著心凌，「幹什麼都沒有那麼簡單，如果你真的想自力更生，就自然得想辦法去賺錢。」
「你想賺錢嘛？」
心凌猶豫了一下，默默點頭。
她很想賺錢，特別想。
因為有錢她才可以去醫院做手術，才能活的長一些...才能跟顧一凡有以後。
顧一凡所說的老師，自然是林大小姐了。
如果說誰一直走在時尚潮流前沿，那必然非林宛瑜莫屬。
她應該也懂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