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和徐大牛氣的腦子混沌一片,狗日的虎子,背地裡到底咋騙他們閨女?竟把人哄成傻子。
「厲害,真是厲害!我徐大牛佩服他!」
當年他哄爹娘都沒他本事,果然沒爹娘,還能活著的孩子不簡單。
這些年靠著一張嘴沒少騙吃騙喝。
可是他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跟著他的一幫蠢貨眼看著長大了,年少氣盛時候的友情,成親後一文不值。
村里上了年紀的混子,誰不是過的不如狗。
虎子還不如他們,人家有地有親人,他屁都沒有。
「雅韻,他家裡的地早被親戚搶完了,你跟著他以後吃啥?一家子喝西北風?」
「我們不種地,他和我都吃不了種地的苦,我們自然有其他賺錢法子。」
「賣了你?」
除了賣媳婦賣孩子,那玩意還有啥法子?
不是,閨女是不是魔怔了?
「他爹,她是不是被鬼附身了?還是被虎子下了降頭?」
「自甘下賤,還引以為榮。」
「對,我就是自甘下賤,你們別管我!」
徐雅韻刺激也不小,滿臉潮濕,徐大牛和韓氏說一句她懟一句,跟個炸毛母貓差不多。
徐大牛實在忍無可忍,一把把人推倒,撿起身旁的木棍狂抽。
與其出去丟人,還不如乾脆打死算了!
就當沒生過!
直到閨女尖叫哀嚎,韓氏才反應過來拉架。
「當家的你別打了,不能打了,閨女要被你打死了。」
「犯賤的東西打死就打死了,留著也丟人現眼。」
說啥糊塗話?
留著還能給兒子換媳婦!
「殺人要蹲大獄,自己孩子也不行,你還想進去?」
在裡頭吃足苦頭的徐大牛愣住,手裡的棍子打不下去了。
韓氏趕緊撿起棍子丟遠,半跪下,「閨女你沒事吧?給娘看看!」
徐雅韻使勁推開韓氏,「我不要你貓哭耗子!」
全都是壞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是欺負她的人!
「閨女!」
「走就走吧,別理她!」
「你幹啥抽她?抽壞了咋整?」韓氏紅著眼質問徐大牛。
「忍不住,實在太賤了。」
韓氏噎住,「孩子得慢慢教。」
「你覺得有用?」
「你打也沒用?她現在又跑了!」韓氏反駁道。
「跑就跑了,難不成還能不回家?不是,她為啥一定得跟虎子好?那小子到底有啥好?」
「被騙了,小姑娘最好哄,我們越不讓,她越覺得我們不好。」
「咋辦?」
「早點定下送走吧,不能留家了,早晚被虎子騙跑了。」
韓氏愁哇,親事兒子遲遲不點頭,閨女也不聽話,也不知道他們為啥恁作?自己家啥情況不知道?
「昨日的衣裳重新洗一次,只要想到進過虎子家,我膈應。」
韓氏也一樣,點點頭,心裡悲涼,人家家孩子懂事孝順,咋她生的全是冤孽。明明自己對他們不差,明明小時候都很聽話。
「當家的,有時候我真跟虎子同歸於盡,咱們家兩個孩子都毀在他身上。那小子絕對故意的,你不知道有時候我在村口看見他,他看見我的時候笑的多賤多得意。」
一肚子壞水,賊眉鼠眼,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東西。有些人天生壞種,她覺得虎子就是。
「我們家兩個孩子他故意帶壞,我們這邊罵,他那邊哄,結果孩子跟我們越走越遠。」
她也試著哄過,可哄也沒用,他們更加肆無忌憚跟虎子玩。
「別說了,聽著推煩。」
韓氏想起正經事,「今天村里叫你過去幹啥?誰跟你說雅韻跟虎子的事?」
「老三說的,他昨天剛好看見。也不是好心提醒我,只是為了看我笑話。」
韓氏:……
徐三牛也是人渣!
「村里呢?出啥事了?」
「爹娘捐錢蓋族學,以後族裡孩子能免費念書,咱們兒子以後有地方念書了。還蓋女學,讓女娃學繡花等手藝,以後好嫁個好人家。」
「他們有病?錢多沒處使?」
「不管是不是有病,人家的事咱們管不著,最近你給我盯緊雅韻,等學堂開後,立馬把她丟進去。兒子也一樣,在家玩泥巴不如去學堂混日子,起碼能學點東西。」
「兒子能進學堂不?」
「他還是算了,說是不管男女年滿十五就不能進去,滿十五後沒學會啥也得出來,除非成績特別優異,不過到時也不能繼續留在學堂,而是要去縣城繼續念書。」
韓氏暗道可惜,兒子不能進去虧大了。
「可是進不去他整日跟虎子黏在一起。」
「他們黏糊不了多久,成親後人心就變了,兄弟算啥?誰不為自己小家打算。」
行吧,男人說的很對。
「閨女也學不了很久,這麼短時間怕也學不了什麼。」
「 也沒打算她能學什麼,只是為了不讓她跟虎子見面,只要兒子同意換親,立馬丟她出門。以後好壞都是夫家的人,跟咱也沒關係了。」
嫁人好啊,嫁人後再也氣不到他。
「暫時就這麼著吧,兒子哪裡去了?我好像今天沒看到他?」
「肯定出去野去了,不是我數落你,家裡孩子一個兩個全這樣,你要負很大責任。以前我忙著念書,只讓你在家安心帶孩子,現在才知道,你把孩子帶成這樣。」
韓氏不服氣,「他們以前很乖,只是長大後才性情大變,都是因為你進大獄。」
「得了吧,我沒進去前倆孩子已經歪樓,掰不正的那種。」
「徐大牛,你是不是誠心找架吵?」
看吧,女人就是這樣,說不過就來硬的。
就她這樣,能教好孩子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