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力氣跟她叫囂，老二下手還是輕了。
「老二，打，往狠里打！」
徐老大探出的腦袋再次縮進了雪堆里。
邱氏也一屁股坐在韓氏身上，不停的抓撓。
「你個偏心眼的死老婆子，自己兒子頭上都綠了還幫著出牆的兒媳婦。你們全家都瞎……」
邱氏死命扇韓氏的嘴，「我叫你瞎說，我叫你瞎說！」
牆頭的曹氏：……
乖乖，徐老三驚呆了，二嫂火力真猛，大嫂都快被打背過氣了。爹娘在旁邊非但不拉架，還叫他們使勁打……
這……
他是勸架還是不勸？
「我沒你們這麼偏心的爹娘，看我被打一點不幫忙！」
「他們幹啥？為啥打架？」
陳茹「呸」了一聲，「有人嘴賤。」
「我哪句說錯了，二弟妹就是帶著四弟鬼混去了！」徐大牛跟個打不死的小強似的，一會探出頭來一句。
「老二，你死的嗎？把他嘴給我撕咯！」
「呸！」老曹氏不幹了，人邱氏教了他們一天手藝，回來還要被人這麼污衊，她要是不說清楚，邱氏以後怎麼活？外頭的人不知道咋說她，到時候她就是跳河都洗不清了。
「徐大牛你個不要臉的黑心肝的東西，污衊人清白的話張口就來。邱氏今天帶著老四去我家了，在我家坐了足足一天，剛才才走。」
「曹嬸兒你不用替她狡辯騙人，她沒事去你家坐一天幹啥？」徐老大說話的時候吐了兩口雪水。
徐老二氣急，也不手下留情了，一腳把徐老大又踹飛了，直接倒在曹氏的頭下。
「今兒個在我家的不但有邱氏，老四，還有村長媳婦，族長媳婦，你大伯娘二伯娘，不信你問問他們去！」嘿，這小子咋恁壞呢？自己二弟妹他想往死了逼啊。
老曹氏就在徐老大頭頂，嗓門大的徐大牛耳根子癢，都去隔壁劉家了，他們去劉家幹啥？
陳茹好像知道他想啥，「想知道他們去幹嘛嗎？去學編花結。不孝子，想不到吧？我會把手藝教給大家吧？就算全村我全教，也不教你個王八蛋！你和你媳婦不是很想學嗎？下輩子做個好人看看有沒戲吧。」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徐老大臉都成了豬肝色，捂著心口，「娘，為什麼？我才是你親兒子。」
徐老三兩口子也傻眼了，老娘（婆婆）把手藝教別人了，老四都能跟著去學，偏偏他們和大哥沒份，為啥？
「自己啥德行自己心裡沒點數？老二，老二媳婦，以後他們嘴賤一次你們就揍一次，不打的他們滿地找牙別跟我說話。」
邱氏擦了把眼淚，對著地上的韓氏又是一頓海揍，徐老二也不解氣，一腳把徐老大踢到了茅房根旁。
兩口子好像刺激過度了，不掙扎也不躲閃，就由著他們打。
「哈哈哈……」嘴角流血的徐老大瘋笑，徐老頭蹙眉，他又發啥瘋？
「你們不是我爹娘，你們一定不是我爹娘，我爹娘最疼我，老徐家的好東西都是我的，他們絕對不會背著我搞那麼多花樣，他們也沒那個聰明勁兒，說，你們到底是哪裡來的厲鬼！」
院子裡的人徹底傻眼，完了完了，大哥刺激太大瘋了。
韓氏哭著跑過去一把撲在徐老大懷裡，「當家的你別嚇我呀！」
徐老頭審視的盯著徐老大，他是說瘋話還是發現了啥。
「姐妹啊，你大兒子想銀子想瘋了！」
陳茹不屑，「對，我們早就死了，你不給我們治病的時候我們就死了。
徐大牛，你憑啥覺得我們一輩子只能圍著你轉，明知道你是個不孝的糟心玩意，還一味的在你身上投錢，你以為我們真是傻子？
我們是你爹娘，不是神佛，你要是覺得我們是假的，就去找你親生爹娘去，攔你一步我就不姓陳。」
徐大牛垂眸，遮住眼裡的慌張，苦肉計也不行了嗎？爹娘真不打算要他了。
「就因為我一次沒救你們，你們就記到現在，有你們這麼記仇的爹娘嗎？」
「我們就是記到現在，更看清了你的本質，明知道指望不上還一頭扎進去叫該死活該，現在我和你爹活的明明白白，眼饞了，後悔了？告訴你晚了！」
陳茹活了兩輩子，老大啥樣的人她不清楚，裝瘋賣傻想求原諒，想讓他們心軟跨過之前的事，想的挺美的，可惜她不接招。
老曹氏臥了大大艹，虧她還以為徐大牛瘋了，搞半天原來是裝的。這孫子的心眼子全用自己爹娘身上了，怪不得之前老倆口被他吃的死死的，要是她兒子，怕是也逃不過他的魔掌。
「徐大牛，你還是人嗎？連自己爹娘都不放過，這麼多年書念哪去了？你們夫子到底是咋教的？」
韓氏也沒想到自己當家的是裝的，她以為他真的傷心到心智失常了。
他們都沒發現，為啥婆婆一眼就看出來了，知子莫若母？
「老二家裡的，去做飯去。」
邱氏爬起來，徐老二也跟了進去，他要安慰安慰媳婦兒。
曹氏想安慰安慰老姐妹，可是不知道咋開口，誰家能像她這麼倒霉，生的一個兩個全是不省心的。
「娘，大哥你不管，那我呢？兒子以後啥都聽你的，行嗎？」
老陳氏冷笑，別在她面前裝乖，心裡啥主意是個人都知道，一個兩個的聞到點腥味就跟水田裡的螞蟥一樣，吸住一點死都不肯撒手。
「你跟你媳婦好好過日子就行，我和你爹就不勞煩你操心了。」
「娘，你就不能原諒兒子一次嗎？我真的知道錯了，咱們像我成親之前那樣過不好嗎？」
「那只是你好，我並不覺得。老三，你可能不知道那會子我最大的期盼是啥？就是你趕緊成親趕緊滾蛋。
每天看到日頭升起我多開心，終於又熬過了一天，終於離甩開你近了一天。」
老曹氏：……老姐妹嘴毒的很。
徐老三胸口中了一箭，老娘太狠了，說的話字字扎心，刀刀入骨。
「我就這麼招你煩？」
「你覺得呢？我為啥要喜歡一個白眼狼？欠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