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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去哪浪去了

2025-06-25 01:26:47 作者: 舊窗藏日光

  第二日傍晚,便有人扛著艾草來賣貨,徐家前邊空地搭了個棚子,秦狗子已經坐在那邊等了好久了,因為他聽說有人今天會來賣野草,一下午都沒敢到處溜達。

  等的不耐煩的時候終於看到了來賣東西的人,可算是來了。

  稱,銀子全都準備好了,身邊還站了一個幫忙的徐老四。其他人都在裡頭忙別的,忙活做蚊香,家裡自己摘的還有好多。

  上午徐老頭就在分工,安排他們幹活,做蚊香就這麼幾個工序,其實簡單的很,最累的就是磨碎這些東西。

  「秦狗子,咋是你在收貨?」賣貨的人走近,發現收貨的竟然是這貨,而老徐家自己人徐老四隻是個打下手的,很是詫異。

  徐老頭眼睛瞎了?怎麼會用上了這貨?

  他們咋不想想,這人是幹活的人嗎?銀子交他手裡也不怕他半夜跑路了,咋心恁大呢?

  「咋?不行?」

  行,人家老徐家都願意,關他們個屁事。艾草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借稱稱過,多少重心裡有數,秦狗子敢坑他們,絕對跟他沒完。

  「十三斤。」

  村民又是驚異的看了眼秦狗子,這小子的稱頭很準呀。

  得了錢的人樂滋滋的回家了,下午來賣貨的人不多,陸陸續續的七八家吧,每個人見到秦狗子都意外了一下,秦狗子知道大家不信任他也不待見他,可是這又怎麼樣呢?只要徐叔他們願意相信他,願意給他機會別人拿他一點辦法沒有。

  「狗子,去我家裡吃飯不?」收拾東西的時候,徐老四說著。

  老娘交代他的,讓人去他們家吃飯,他窩裡連個鐵鍋都沒,日日只能燉點糊糊,一個壯漢日日這樣吃怎麼受得了。

  徐老四覺得老娘就是心善想太多,以前他們家連糊糊都沒辦法吃稠一點,還不是過來了。他們幾兄弟不一樣長的很壯實,日日下地幹活。

  也只是身上瘦了點,可是農村誰人不瘦?放眼附近十來個村子,他沒聽說過胖子。

  「不了,我早上做了糊糊,一會回去熱熱就行。」他要了人工錢的,怎麼能老去人家家裡白吃白喝,還要不要臉了?

  「吃啥糊糊,去吃肉吃白米飯,走!」

  秦狗子半拉半就的被徐老四給拉回了徐家,說實話徐家的飯菜真的很好,是做的很好吃,同樣的野菜經過他們的手,出來的味就不一樣。

  「今兒個來賣草藥的人多不?」

  「不多,就七八家。徐叔,這是我記下的帳單。」秦狗子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裡頭的字他愣是一個沒看懂,這是啥鬼畫符?

  

  「徐叔,你看,第一戶是十三斤,後頭一個十五斤,這個八斤,這個六斤,這個十八斤……」

  徐老頭無語望天,請恕他學識有限,他沒看出來哪個是三哪個是八,「狗子呀,學過認字?」

  「怎麼可能,徐叔別開我玩笑了。家裡就算要找人念書也不會選我,這是我自己瞎胡畫的,只有我自己能看懂。」

  難怪了,原來真是鬼畫符,虧他自己能看懂。

  「徐叔,這是付出去的銀子,這是剩下的。」

  「全都放你那吧,明日來送貨的估計就多了。」

  「放家裡吧,明日我來再來拿就是。」他怕,他住的地方可不安全,三不五時的爹娘就來光顧一下。這銀子拿回家他怕是一夜都不敢睡覺了,燙手。

  「行吧,那就先放老二那,明日你再找他要。」

  「好嘞!」

  邱氏給他的飯碗打的滿滿的冒尖,秦狗子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肚子是個無底洞,這樣大碗的米飯他能幹五碗,小時候老娘經常罵他是飯桶,吃啥啥不夠,幹啥啥不行。

  「吃飯吃飯。」

  秦狗子眼睛不敢瞟一旁的紅燒雞塊和炒五花,這不是他能吃的,更怕自己跟之前一樣,吃一口就停不下來,造完一盤子才發現沒了。

  他儘量挑著素菜吃。

  徐老頭給他夾了一筷子肉,「吃就是了,來我家還能客套啥。」

  「欸,欸!」

  秦狗子吃的飽飽的,摸著自己的肚子滿足的踏著月色回家,說起來還怪不好意思的,只有徐家留飯他才會吃頓飽飯,自己一個人壓根不敢多花錢,因為他要用銀子的地方太多太多,根本不敢多花一個大子。


  要是沒有徐家,他現在要不吃野菜,要不繼續干以前的勾當,哪天被人打死只能看運氣。

  哼著小曲一路走一路浪,好心情在看到門口的人時消失殆盡。

  「你們來幹嘛?」

  他們來幹嘛?當然是來要銀子的。

  村里都傳遍了,他們兒子竟然干起了收野草的活計,今天去賣草的說銀子全是經過秦狗子的手給他們的,就連徐家親生崽徐老四也只是幫著打下手。

  沒想到呀沒想到,徐家竟然把收野草的活給了秦狗子,徐老頭腦子驢踢了還是被狗子下降頭了,他們為什麼這麼看好秦狗子?

  實在是想不通。

  「狗子,你咋這時候才回來?吃了沒?爹娘在這裡等你好久了。」

  他們聽到消息就來了,飯也還沒吃,只是院門緊緊關著,想到今天來的目的很乖巧的沒有爬過柵欄,而是乖乖在門口等人。

  等啊等,天亮等到天黑,等的不耐煩的時候才看見姍姍來遲的人。兔崽子心情還怪好的,竟然邊走邊唱曲。

  秦母氣結,到了嘴邊的刻薄話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嘴角硬扯處一抹笑。

  「你們怎麼來了?」

  「咋,我們還不能來?」秦老頭子不高興的說。他蹲在地上,老弱的身體只剩下的一團,天也黑著,不出聲秦狗子沒發現老爹也一塊來了。

  他敲敲旱菸袋裡頭的菸灰,站起身子,老眸凝視秦狗子,眼裡的複雜和鄙夷嫌棄夜色中一樣沒人注意到。

  「去哪浪去了,好不容易有個像樣的活,你還想給干黃了嗎?是不是又趁天黑去哪摸東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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