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你覺得我們要跟夫子學多久合適呀？」一把年紀還要裝傻充愣實在太難為他們了。
「起碼要一年半載吧，這已經很快了，就算神童也沒我們這速度你說是不是？」
「還要這麼久？」徐老頭頭疼，夫子雖然只比他小十來歲，可他還是覺得對方只是個孩子。
有種跟小年輕玩過家家的感覺，對陸浩的震驚他沒半分的自豪感。
「要不你以為呢？就這都算是少的了，哎呀，我們練字吧，儘量寫大寫歪寫丑點。」
「浪費！」
徐老頭咕噥了一句，卻只能認命的坐下研磨。
「真不能慢點？」
「不能，我頭疼的是學醫，你也知道我們這行要多長時間。」
「不能按部就班，要不等我們進了棺材還沒開始看病人，我們現在折騰個啥？」
「你說的是，所以我在想該怎麼讓大夫覺得我們天賦異稟，卻又不至於太誇張。」說著扭頭看了眼老頭子的字，「不行，寫的太工整了，你看我的。」
徐老頭看到歪到娘都不認識的字，嘴角猛的一抽，演戲還得是老伴兒，裝的他都信了。
「要不我的也你來寫？」
「你以為人家眼瞎？」
徐老頭重新拿張紙，「我這一手好字萬一給掰彎了就太可惜了。」
「寫了一輩子幾個月能掰彎？趕緊寫吧，好意思讓我幫忙，我一孕婦沒叫你幫忙干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嘿嘿嘿，夫人教訓的極是。」
車夫只能送陸浩到路口，他們家的巷子騾車根本進不去。
他拎著東西步子有些大有些急，等回家馬上煮粥給爹吃，還有肉，肉晚上燉湯。
「娘，我回來了！」
「回來啦，手上帶的啥呀？」
陸浩拎著沉甸甸的籃子走進家門時，屋裡飄著一股苦澀的藥味。他娘正在灶台前熬藥，見兒子回來，忙擦了擦手迎上來。
「這麼多東西？」陸母驚訝地看著籃子裡的兩隻活雞和細糧，聲音都提高了八度，「主家給的？」
陸浩點點頭，把籃子放在桌上，「徐老爺和夫人太客氣了，我說不要，他們硬塞給我。說是給夫子的見面禮。」
「這……這也太貴重了。」陸母手足無措地摸著那袋細糧。
「娘，一會讓孩子娘煮兩碗粥，你和爹都吃上一碗。」
老婆子連忙拒絕，「我不病不災的吃啥，給你爹吃就好，他還病著，確實需要吃點好的。
你的東家人厚道呀，你可得好好教人家知道嗎？」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孩子娘呢？」
「出去洗衣裳去了，一會該回來了，你肚子餓了嗎？灶里還有半個窩頭。」
「不餓，他們留我吃了飯。」
「喲，他們中午也吃呀！」
「嗯，人家家裡有錢，娘，你去看著爹吧，一會孩子娘回來我讓她給爹熬粥。」
「還是我來吧，你爹這會子正睡著。」
陸浩知道老娘動手肯定不會做自己的份，「娘，多做一點。」
「欸！我知道，一會給孩子也吃幾口，你也是，日日抄書熬夜人都熬的不成樣了。」
「我沒事，現在時辰還早，我再去抄會書。」
徐家給的束脩不少，知道他缺錢，十天結算一次工錢。等過陣子拿到了工錢，便能給爹買藥了。
………………
「爹，怎麼辦？我們等了三晚上都沒等到狗子，很明顯他在躲我們。」
「可能被哪個小妖精勾走了魂，晚上有地兒浪，破屋不要了。」
秦老頭覺得自家老婆子說的很有道理，他現在有份體面的活，還有錢掙，說不定還真有寡婦勾搭他。
晚上夜夜不回家，這本就不正常。
得了，這小子沒銀子的原因找到了，花女人身上了。
「就知道他沒出息不正干，現在瞅瞅真沒錯。」秦老頭不屑的說。
「老徐家知道他這樣嗎？」
老婆子「呸」了一聲，「要是知道肯定不會讓他繼續幹了，何止沒活干，私通要進豬籠的吧？」
老徐家也是見鬼了，又蠢又瞎還能發財，老天爺怕是睡迷糊了。
秦老頭老謀閃爍，既然得不到那就毀了吧。
「老大，明日你悄悄跟著狗子，看他下工後到底去哪裡。」
大兒子點頭，他也很好奇到底哪個賤人勾走了小弟的魂。
「要我說當時就該給他找個媳婦，他都多少歲了還是個光棍，哪有男人不想要媳婦的。有了媳婦和孩子，他會不念著我們？現在他一個人，我們抓也抓不住。」
「大哥說的對，當初他不是一心想成親嗎？該給他找個媳婦的。」
「怎麼找？誰能看上他？就問問我們村有誰能看上他？除非多給聘禮，我們家啥條件你們心裡沒數，有銀子給他花嗎？」
老娘說的好像也很對。
「行了，都別說了，先看看到底他勾搭上了誰，要是小寡婦也就算了，要是勾搭了不該勾搭的人，我們立刻請族長出家法滅了他。」
秦老大驚駭，老爹是認真的，他在老爹眼裡看見了殺意。
再咋說狗子也是他親兒子，他竟然真打算讓他進豬籠，他……
秦家其他人全都怔愣住，不敢說話。他們只是想要錢，從沒想過讓他死。
去找他也只是想有個把柄讓他乖乖拿銀子。
「咳咳……爹，那個……那個我們真的要把東西拿給老夏家賣，讓他們平白占了便宜去嗎？」
夏家太過貪心，一開口就想要他們賺的一半的一半，白送他們這麼多錢，他們怎麼甘願。
秦老頭猛抽了幾口焊煙，煙霧繚繞，「老東西可能睡覺還沒醒，開這個價也不怕噎死他。」
「就是，老頭子咱們就算不干也不能按這個數給他，他憑啥呀？老不死的心忒黑。」老婆子說的咬牙切齒，剛才夏老頭說的時候她就想撲上去撕他臉了。
「艾草繼續割著不要停，總有法子賣掉的，村里那麼多人我們為何一定要找老夏家。」
「村里我們能找誰呢？」
秦老頭眼眯成一條縫，「旁邊的鄰居這些年處的都不賴，我們開口求他們幫忙代賣，他們絕對不會拒絕。」
夏老頭也太好笑了，以為除了他老秦家就賣不掉貨了，還敢跟他獅子大開口。
他這次定會讓他竹籃子打水一場空，除了他們家，肯定另外兩家也被他盯上了。
很好，他會讓他一家都撈不著。老徐家他收的只會比他們家還多，徐老大老三也不是傻的，到時候他去嘮嘮，說不定他還能截個胡，賺一筆。
十文不嫌少二十文他也不嫌多，有錢就行。
「說的沒錯老頭子，明兒個我就去找錢婆子嘮嘮。」
秦老頭瞟一眼自己老伴兒，以前瞅著還成，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越看越蠢。
「你別管這事了，我自己去找他們老頭子談。」
「行吧。」老婆子有些不悅，她總覺得老頭子沒以前那般看重她了。都怪狗子，要不是他一次次的不聽話，老頭子怎麼會生她氣。
等找到他的錯處，一定讓他和淫婦一起浸豬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