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
無相禪師雙手合十，紫金袈裟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抬頭望向立於佛頂的白衣身影，腦後三輪佛光微微顫動，聲音如黃鐘大呂，迴蕩在整座萬佛城上空：
"施主究竟是何人？為何能驅使佛祖金身？"
秦無殤負手而立，白衣在風中紋絲不動。
他面帶笑容俯視著下方的無相禪師，眼中滿是淡漠與蔑視。
"可以叫我......"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滅佛者。"
"滅佛者？"
無相禪師臉上的慈悲之色微微一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忌憚。
他雙手合十，低誦一聲佛號，聲音依舊溫和，卻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冷意：
"施主此言，未免太過狂妄。
佛門廣大，普度眾生，豈是你說滅就能滅的？"
"狂妄？"
秦無殤輕笑一聲，眸光淡漠，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哈哈哈！"
就在這時，戒律院首座突然冷笑出聲，眼中滿是譏諷。
他一步踏出，周身佛光璀璨，聲音如雷霆般炸響：
"滅佛？就憑你一個人？
你問問這萬佛城百萬信眾，問問這西漠億萬佛徒，答不答應？！"
他的話音落下，整座萬佛城仿佛被點燃，無數信徒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眼中重新燃起狂熱。
"不答應！"
"佛門至高無上，豈容褻瀆！"
"滅佛者，當入無間地獄！"
聲浪如潮，百萬信徒的怒吼匯聚成洪流，震得整座城池都在顫抖。
戒律院首座面露得意，冷眼看向秦無殤："看到了嗎？佛門根基，豈是你一人能撼動的？今日，你——"
"聒噪。"
秦無殤淡淡開口，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下一刻——
"轟！！！"
原本靜止的巨佛突然動了！
一隻金色佛掌緩緩抬起，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僅一瞬便出現在戒律院首座頭頂！
"什麼？！"
戒律院首座瞳孔驟縮，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佛掌一把攥住！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戒律院首座渾身佛光炸裂，金身寸寸崩碎，鮮血從佛掌指縫間溢出，滴落大地。
"首座！"
"師兄！"
其餘五位首座駭然失色，紛紛出手，佛光化作鎖鏈，想要救下戒律院首座。
然而——
"砰！"
佛掌輕輕一握，戒律院首座的身軀瞬間爆碎，血肉橫飛，連神魂都被碾滅！
一尊永恆境巔峰的佛門首座，就這樣被自己的佛祖金身捏死！
萬佛城，死寂無聲。
百萬信徒的吶喊戛然而止，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掐住了喉嚨。
"這...這不可能..."一位年邁的比丘尼顫抖著嘴唇， "佛祖怎麼會...殺佛門首座..."
"魔！這是魔！"年輕僧人驚恐後退，撞翻了身後的香爐，"他玷污了佛祖金身！"
"退！"
無相禪師紫金袈裟暴漲，帶著剩餘五位首座瞬間暴退千丈。
他的額頭滲出冷汗，三寸白須微微顫抖。
般若院首座雙手微微顫抖，他修持三百年的不動明王心，此刻卻是掀起了波瀾。
"戒律師兄的金剛不壞身...竟連一息都撐不住..."藥王院首座臉上滿是驚恐。
……
"施主！我佛門與你素無仇怨，為何......" "無相禪師聲音帶著一絲疑問。
說話間，他眉心硃砂痣裂開，露出一隻豎瞳——大雷音寺鎮寺之寶"天佛眼"。
豎瞳金光流轉，試圖看穿秦無殤的修為底細。然而令他毛骨悚然的是，眼前之人仿佛不存在於這片時空，天佛眼所見只有一片虛無！
"誰說沒仇？"
秦無殤忽然輕笑"前幾日有個叫淨世的......"
他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衣袖，"被我拍死了。"
"淨世是你殺的？！"無相禪師眼睛猛地眯起。
但轉瞬間，他又恢復了那副悲天憫人的神情，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淨世已經圓寂，冤冤相報何時了。
我佛門不會追究此事，不如就此化解這段恩怨如何？"
秦無殤聞言大笑，笑聲中卻無半點溫度："老和尚，我怕淨世一個人太孤獨，不如......"
他目光掃過五位首座，"送你們一起去陪他。"
"施主當真要與我佛門不死不休？"
無相禪師雙手合十，紫金袈裟無風自動。
他眉心的天佛眼劇烈收縮，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施主須知山外有山，這方世界之外，還有遠超你想像的強者存在。"
"哈哈哈！"
秦無殤仰天長笑，笑聲中滿是譏諷。
他負手立於佛頂，白衣獵獵，眸光如電："不死不休？你們這群披著佛皮、行魔之事的偽佛，也配跟我不死不休？"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又收攏："是你們死，我休。"
這句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佛門弟子心頭。
"放肆！"般若院首座怒喝一聲，腦後佛光暴漲，"佛門清淨之地，豈容你......"
"佛門？"秦無殤冷笑打斷，"不過是一群被佛門放逐的罪徒，也配自稱為佛？"
此言一出，無相禪師面色驟變，紫金袈裟下的身軀微微顫抖："你...你怎麼知道？！"他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駭，"你到底是什麼人？！"
秦無殤眸光淡漠，仿佛在看一群螻蟻："早就告訴過你了，我是滅佛之人。"
無相禪師的面容驟然扭曲，慈悲之色蕩然無存。
"既然你執意找死......"無相的聲音變得陰冷刺骨，"那就別怪老衲心狠手辣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剩餘五位首座："啟動萬佛大陣！"
"謹遵方丈法旨！"
五位首座齊聲應和，各自結出詭異佛印。他們的身體突然膨脹變形，皮膚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經文。
"嗡——"
整座萬佛城劇烈震顫，十八座倒塌的佛塔廢墟中升起漆黑光柱。
城內百萬信徒的眼神瞬間變得呆滯，如同提線木偶般盤坐在地，無意識地念誦起佛號。
"南無阿彌陀佛......"
聲浪如潮，無數金色"卍"字從信徒們天靈蓋飛出，在天空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金色大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