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玄子、藤千刃、花無顏三人呆立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花無顏聲音細若蚊蠅："我們...不會也被用來熬成茶？"
藤千刃喉結滾動，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應該...不會吧？"
"咕咚——"
圓仔咽口水的聲音格外響亮，他眼巴巴地望著秦無殤手中的茶杯，小臉寫滿渴望："好、好香啊......"
解決完麻煩的玄黃老祖轉頭看向參玄子，眼中閃過一絲柔和："你眉間這道金紋...是老參頭的血脈吧？」
參玄子渾身一顫，急忙躬身行禮："回稟玄黃老祖老祖，晚輩正是。"
圓仔也學著爺爺的樣子行禮，但小眼睛還是忍不住往茶杯上瞟，嘴角掛著可疑的晶瑩。
玄黃老祖看向參玄子，沉聲道："你可知道，坐在你面前的是誰？"
參玄子聽到玄黃老祖的話，再次仔細打量秦無殤的面容。
那張俊逸非凡的臉龐確實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可偏偏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爺爺！"
圓仔突然拽著參玄子的衣角驚呼，"他、他好像我們祖地里的那尊雕像啊！"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參玄子渾身劇震。
他再次看向秦無殤，這一次，那張面容與祖地內供奉了百萬年的雕像完美重合——
白衣勝雪，負手而立，眉宇間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如出一轍！
"轟！"
參玄子腦海中仿佛有驚雷炸響，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呆立在原地。
"爺爺？爺爺！"圓仔焦急地拽著他的袖子，連喊了好幾聲。
參玄子這才如夢初醒。
緊接著，參玄子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面上：
"玉須參一族現任族長參玄子，拜見無上帝尊！"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額頭緊貼地面不敢抬起。
藤千刃和花無顏聞言，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無上帝尊？！"藤千刃的聲音都變了調，"就是百萬年前那位......"
花無顏雙腿一軟，直接跪伏在地："七色花族花無顏，拜見帝尊！"
藤千刃也慌忙跪下："青藤族藤千刃，拜見帝尊！"
圓仔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人，歪著頭想了想，突然"啊"地一聲蹦起來：
"爺爺，他就是你說過的，那個彈指就能打爆......的殺神"
參玄子一把捂住孫兒的嘴，轉向秦無殤時聲音都在發顫："童言無忌，帝尊..."
圓仔被自己的爺爺捂著嘴，兩條腿不停的掙扎著，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秦無殤並未在意，看了幾人一眼，淡淡道："起來吧。"
三人這才敢起身，但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秦無殤。
"老參頭......還活著嗎？"秦無殤突然問道。
參玄子聞言，連忙回答："回稟帝尊，老祖宗還在族中沉睡。"
秦無殤微微頷首，隨後開口道："你們先回去吧，稍後我會去一趟玉須參一族。"
"是！"
參玄子激動地應道，隨後便拉著圓仔便準備離去。
「讓小胖子留下。」秦無殤看了圓仔一眼開口道。
圓仔聞言，小臉瞬間垮了下來，眼中滿是驚恐："爺爺，我不要......"
參玄子卻是一喜，二話不說就把圓仔往秦無殤身邊一推："能跟在帝尊身邊是你的福氣！好好伺候帝尊！"
說完，他拉著藤千刃和花無顏轉身就走，生怕秦無殤反悔似的。
"糟老頭子，壞滴很！"
圓仔氣急敗壞地跺腳大罵，"你就這麼把我賣了？
我回去一定要拔光你的鬍子！"
玄黃老祖忍俊不禁，看著圓仔頭頂七根晶瑩剔透的玉須辮："七須同生，這可是老參頭當年都未達到的資質。"
"還算有點天賦。"秦無殤微微頷首，目光在圓仔頭頂的七根小辮上掃過，"等長到九簇的時候，用來泡茶也是不錯。"
圓仔聞言身體頓時一抖，小臉煞白，雙手死死捂住頭頂的小辮子，連退三步："不、不行！我的鬚鬚不能泡茶！」
玄黃老祖見狀哈哈大笑，枯瘦的手掌輕撫圓仔的腦袋："小胖娃別怕，主人是嚇唬你的。"
圓仔將信將疑地看向秦無殤，見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這才鬆了口氣，但小手還是緊緊護著腦袋，生怕秦無殤突然動手拔他的參須。
秦無殤不再逗弄圓仔，轉而看向玄黃老祖："我離開後發生了什麼？為何你......"
玄黃老祖長嘆一聲，眼中浮現追憶之色："主人離開後，仙族便大肆捕殺玄黃域寶藥一族和人族用來煉藥。"
玄黃老祖手中木杖重重頓地，整片空間突然扭曲變幻。
無數記憶碎片如走馬燈般閃現——仙族修士手持煉人壺橫掃八荒，人族城池燃起遮天烈焰，參天古樹在雷火中哀鳴...
"仙族以'煉天'為名，萬年間幾乎掘盡玄黃域靈脈。"
"各族聯合抵抗，但......"玄黃老祖的聲音低沉下來，"終究不敵。"
"最後，我以自身本源為基，撐起了這片空間。"
玄黃老祖輕撫樹幹，"既為自保，也庇護了玉須參等不願臣服的族群。"
秦無殤靜靜聽完，眸中寒芒閃爍："仙族......"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整個空間的溫度驟降，圓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
兩人的交談持續了很久。
但大多數時候，都是玄黃老祖在講述，而秦無殤只是靜靜地聽著。
等玄黃老祖最後一句話落下，秦無殤沉默片刻。
突然抬手，一道靈光從眉心射出，徑直沒入玄黃老祖的眉心。
玄黃老祖渾身一震，雙目緩緩閉上，仿佛陷入了某種頓悟之中。
圓仔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過了好一會，玄黃老祖才緩緩睜眼，眼中閃過一絲震撼與明悟。
他毫不猶豫地跪伏在地，聲音顫抖：「主人放心，老奴……一定不負所望！」
秦無殤微微頷首，隨後看向圓仔：「小胖娃，帶路吧。」
但圓仔此刻正盯著秦無殤面前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眼中滿是渴望，根本沒聽到他的話。
秦無殤挑眉，抬手對著圓仔的腦袋輕輕一敲。
「哎喲！」
圓仔痛呼一聲，捂著腦袋跳了起來，眼淚汪汪地看向秦無殤，不敢怒也不敢言。
秦無殤淡淡道：「帶路，去玉須參一族。」
圓仔撇了撇嘴，揉著腦袋，小聲嘀咕：「帶路就帶路嘛……打我幹什麼……」
他轉身邁著小短腿，朝空間深處走去。
秦無殤起身跟上，玄黃老祖則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眼中滿是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