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殤話音落下。
轉頭看向孤島邊緣那棵乾枯的怪樹,意念微動,金色光團便向著枯樹飄去。
"嗡——"
當光團接觸到樹身的瞬間,整棵枯樹劇烈震顫!
乾裂的樹皮開始剝落,露出其下新生的嫩綠樹皮。
那些尖銳如骨刺的枝椏漸漸軟化,末端抽出嫩芽,轉眼間便長成翠綠的葉片。
最驚人的是樹頂那顆金色果實,表面的血管紋路突然亮起,如同活物般蠕動,果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緊接著,孤島表面那些蜂窩狀的孔洞開始自行癒合。
地面之上開始長出嫩草。
原本蒼白如骨的孤島,此刻竟煥發出勃勃生機!
下一瞬,樹頂的金色果實突然炸裂開來!
"砰——!"
一團鮮活的金色心臟從果實中躍出,表面纏繞著無數細小的金色絲線,每一根都如同活物般蠕動。
心臟飄到骨架胸前,精準地嵌入那空蕩蕩的胸腔。
"咚!"
一聲強有力的心跳響徹孤島!
緊接著,金色骨架表面開始生長出鮮紅的血肉!
那些血肉如同藤蔓般沿著骨骼蔓延,轉眼間便覆蓋了整副骨架。
肌肉纖維如金絲般交織,皮膚如同最上等的綢緞般緩緩覆蓋全身。
幾個呼吸間,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漢便出現在枯樹之下。
他身高近丈,渾身肌肉虬結如龍,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金色的神秘紋路。
一頭金色長髮如獅鬃般披散,面容剛毅如刀削,眉宇間透著一股跨越萬古的滄桑。
大漢低頭看著自己新生的軀體,眼中金色火焰劇烈跳動。
他緩緩抬起雙手,粗糙的掌心向上,感受著血肉中流淌的力量。
"咚!咚!"
心臟跳動的聲音如同戰鼓,在孤島上空迴蕩。
他猛地抬頭,金色長髮無風自動,眼中迸發出璀璨神光!
"嘩啦——"
大漢突然騰空而起,懸停在虛無之海上空。
他雙臂張開,眉心處一枚古老符文緩緩浮現。
"去!"
隨著一聲暴喝,無數細小符文從他眉心飛出,如同金色雨點般灑向虛無之海。
每一個符文落入海中,都會激起一圈漣漪。
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蒼白屍體仿佛受到召喚,開始緩緩改變漂流方向,朝著孤島匯聚而來。
"嗖——"
第一具屍體觸碰到孤島邊緣的瞬間,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地面。
緊接著是第二具、第三具......
隨著越來越多的屍體融入孤島,整座島嶼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轟隆隆——"
地面震顫,原本不過百丈的孤島轉眼間便擴大了一倍。
那些新生的土地上,嫩草破土而出,轉眼間便長成茂密的草原;
樹木拔地而起,枝幹如龍蛇般扭曲生長,樹冠遮天蔽日。
最驚人的是那棵已經復甦的怪樹——它的根系如同活物般在地底蔓延,樹幹不斷拔高,轉眼間便成為一棵通天巨木!
當最後一具屍體化作流光融入孤島時,這座曾經死氣沉沉的島嶼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方圓千里的土地上,森林如海,草原如毯,奇花異草遍地綻放。
中央那棵通天巨木的根系如同山脈般隆起,形成天然的屏障。
樹冠遮蔽了大半個島嶼。
"嗡——"
突然,無數半透明的虛影從孤島各處浮現。
他們有的身披遠古戰甲,手持鏽跡斑斑的兵器;
有的穿著長袍,腰間玉佩叮噹作響;
還有的皮膚上繪著奇異圖騰,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這些虛影環顧四周,看著生機勃勃的孤島,臉上紛紛露出釋懷的笑容。
他們彼此對視,無聲地交流著什麼,隨後一個接一個地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淡淡的金色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在樹冠間飛舞。
虛無之海開始劇烈翻湧,灰暗的海水如同被無形之手攪動,形成無數巨大的漩渦。
那些原本漂浮在海面上的蒼白屍體已經全部融入孤島,此刻的海面空蕩蕩的,只剩下粘稠如墨的海水在不斷扭曲、變形。
"嘩啦——"
海水突然開始褪色!
從最邊緣處開始,灰暗的海水逐漸變得清澈,如同被某種力量淨化一般。
這種變化迅速向中心蔓延,所過之處,海水中的腐朽氣息一掃而空。
當最後一滴灰暗的海水變得清澈,整片虛無之海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新天地。
孤島——現在應該稱之為"新生之地"——靜靜地漂浮在這片海域中央,如同一顆璀璨的明珠。
大漢懸停在半空,目睹著這一切。
他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正在發生的變化。
"我終於...... 完成了對他們的承諾"
他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帶著跨越萬古的感慨。
秦無殤負手而立,黑袍在逐漸變得清新的海風中微微浮動。
他注視著金髮男子,淡淡道:",從今往後,這裡將成為太虛的一部分。"
大漢緩緩降落,站在秦無殤身旁。
他高大的身軀比秦無殤還要高出半個頭,渾身肌肉虬結,金色紋路在皮膚上若隱若現。
"多謝。"
簡單的兩個字,卻蘊含著無盡的感激。
秦無殤微微頷首,目光投向遠方:"不必言謝,這本就是一場交易。"
大漢沉默片刻,抬頭望向天空,聲音低沉而渾厚:"你有把握嗎?"
秦無殤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微揚:"把握?"
他輕笑一聲,漆黑的雙眸中似有星辰湮滅又重生:"這世間之事,哪有十成把握。」
海風拂過,吹動兩人的衣袍。
大漢眉頭微皺,金色紋路在額間若隱若現:"那些東西......比你想像的還要可怕,你現在所看到的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大漢緊緊的盯著秦無殤,只見秦無殤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他看不懂的笑容。
他盯著秦無殤看了許久,最終長嘆一聲:"罷了......"
……
孤島邊緣。
秦無殤身影漸漸淡去,最終完全消失在清新的海風中。
大漢獨自站在孤島邊緣,望著秦無殤消失的方向,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整片新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