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被劉藝妃這樣打鬧一番,心中鬱結之氣散去。
他突然想明白了。
與其糾結這部電影會不會成功,還不如全力以赴,不管其他。
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虧一些錢,首戰失利。
以他和劉藝妃的關係,以後吃點軟飯也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吃軟飯嘛,不丟人。
林北和她說了一些顧楠需要琢磨的東西後,劉藝妃就離開了。
她還得回學校將那些落下的課程補回來。
這也是林北建議的,成名要趁早,但該有的業務能力也不能丟下。
劉藝妃也和他說過自己的偶像是奧黛麗·赫本,想要成為那樣的演員。
他當時給出的建議就是加強演技,想要成為那樣的演員,那麼就不能只顧著出名。
顯然劉藝妃將他的建議聽進去了。
......
劉藝妃離開後,劇組也恢復了拍攝。
劇組眾人很明顯感覺到林北的心情好了很多,劇組也沒有那種壓抑的氣氛了。
想通了一切的林北重新拍攝,本來以為黃博還要再來幾次才能將這一幕拍好。
但出乎預料的是,黃博這次如有神助,一次就過了。
林北朝他豎起大拇指,嘴裡卻是冰冷的,「再來一次,保一條」
劇組有條不紊的拍攝,而時間也在這種狀態下流逝。
劇組過年也沒有停,而是繼續待在這裡拍攝。
終於在二月底,隨著小女孩被放在餐桌上傳送到頂層。
隨著眾人的歡呼。
《飢餓站台》正式殺青!
這部電影最終的成本是八十一萬。
林北決定拿出一萬塊錢請全劇組吃頓好的,熱熱鬧鬧的辦個殺青宴。
殺青宴上,林北和寧浩還有李幼斌幾人一桌。
「劇組順利殺青,我給諸位也準備了一個紅包。」
說著,林北從口袋中掏出幾個紅包。
寧浩,李幼斌還有王建松三人,每個人都是一萬的紅包,而黃博孫麗他們則是五千。
至於劇組的其他人,他同樣也準備了,不過沒有這麼多。
紅包裡面隨便塞了幾十一兩百,能有多少全看運氣。
劇組拍攝完成,還剩下十九萬,其中四萬被他拿出來舉辦殺青宴還有發紅包了。
至於剩下的十五萬,則是要等到剪輯完成之後,按照投資比例返還回去。
雖然十九萬裡面有自己十萬左右,但用來辦殺青宴還有發紅包的錢可是一起出的。
這就相當於用別人的錢,辦自己的事情。
殺青宴上,林北完全是來者不拒。
李幼斌和王建松輪流勸酒,寧浩和黃博在旁邊也偶爾來一杯。
再加上劇組的其他人敬酒,哪怕是喝的啤酒,林北也在殺青宴剛過半的時候就栽倒在桌上了。
......
翌日,清晨。
冬日的陽光有種莫名的暖意,陽光透過北電宿舍的窗戶照射在林北的身上更是如此。
林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金色刺目的暖陽便直接映入眼帘。
他的雙眼還沒有完全睜開,被陽光照射,又下意識的閉上。
過了良久,林北腦子逐漸清醒,眼皮也緩緩睜開,雙眸在重新適應這個世界。
「熟悉的天花板....」
林北雙目無神,靜靜的看著天花板,好半響才從剛睡醒的迷糊中恢復過來。
「嘶...以後再也不這么喝酒了!」林北拍了拍還有些發暈的腦袋,心中滿是後悔。
翻身坐起,此時寧浩還在睡夢之中。
林北看了他一眼,洗漱一番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宿舍。
現在已經二月底了......
坎城是五月中旬舉行開幕式,而入圍名單基本上是四月中旬公布。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錯過了坎城電影節,那他就只能等到八九月開始的威尼斯國際電影節了。
至於柏林電影節.....那更是剛結束沒多久。
柏林開幕式是在二月份,而現在才三月份。
所以綜合考慮,報名坎城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雖然坎城和威尼斯還有柏林並稱歐洲三大電影節,但坎城卻是全球交易量最大的電影節,以商業和藝術的結合聞名。
算得上是三大電影節裡面對自己這類型的電影最友好的。
一路匆匆,林北昨天殺青的時候就和人約好了在學校剪輯室見面。
等林北到剪輯室的時候那人已經等在這裡了。
「抱歉,昨天喝的有點多,來晚了。」
「沒事沒事,我也是剛到。」說話的是一個比較青澀的學生。
在他旁邊還有一個看起來同樣青澀的男生。
他們兩個就是林北約好的剪輯師,是學校介紹的大四學長。
比林北高了一屆。
《飢餓站台》沒有那些大特效,也不是特別大的製作,全片基本上都是監獄坑的場景,再加上林北拍攝的時候是按照劇情順著去拍攝的。
所以剪輯起來非常輕鬆。
而有著林北畫的分鏡頭還有劇本,這兩個學長當即就保證十天內剪輯好。
不過林北並沒有離開,而是準備和他們倆鏖戰十天。
主要是他不敢把剪輯完全放出去。
電影的成片有很多環節,比如劇組的組建,電影的拍攝,剪輯,服化道,配樂等等。
其中剪輯的重要性和拍攝差不多。
拍攝能決定畫面感還有細節,而剪輯能決定這部電影的好壞。
電影最終成品有沒有林北記憶中那個樣子,全看剪輯了。
他怎麼敢將剪輯丟出去不管?
對於林北的要求,兩個學長也沒有意見。
金主說的一切都是對的!
就這樣,林北和他們兩個一起,在學校的剪輯室待了整整十一天,比預計的多了一天。
因為學校委託學生製作的配樂不合適,林北明明把要求還有大致的曲調哼了一遍,但那個製作配樂的人就是一坨,愣是製作不出他需要的配樂。
所以林北直接帶著人,用了一天,把記憶中的配樂『複製』了出來。
當然,他又賺了一份配樂的錢。
便宜的很,一共五千塊。
而電影的成品出來之後,林北第一時間就找到了王建松。
「王老師,電影已經剪輯出來了。」林北朝王建松嘿嘿的笑著。
王建松見到他的樣子,眼皮一跳,不動聲色的問道,「剪輯好了?你是要組織看片會嗎?」
「還有記得去送審,別給你小子禁導了。」
「咳,主要是我不太清楚送審的流程嗎?還有歐洲三大電影節的報名流程……」林北搓了搓手,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我想著您老人家不是電影節常客嗎?想讓您幫我送審,然後報名一下電影節。」
「什麼常客,我可不是常客。」王建松擺了擺手,不接受這頂高帽子。
「不過電影送審還有電影節報名的話,交給我吧。」
王建松呵呵笑著,完全沒有將電影過審放在眼中,這電影雖然隱晦的拍了點人性,但問題不大。
而且北電也有點關係。
「送審別擔心,至於電影節這種事情,還是要我們這些老傢伙出面才行,你自己去報名的話,那群人估計都不會多看你一眼,更別說你的電影了。」
「而且坎城現在已經到收片的後期了,再不抓緊時間,你就趕不上了。」
「我就知道王老師您老人家神通廣大!」林北不要錢的好話說來就來。
「你可別這樣。」王建松連忙擺手,他在拍戲的時候可沒少被林北這樣坑。
答應將電影送去電影節報名後,王建松就將林北趕走了。
林北也沒有在意,而是正常在學校上課,偶爾被劉藝妃大半夜喊出去,偷偷的瞞著她媽媽吃夜宵。
眨眼就是一個月。
這天,林北還在正常上課。
周老師則是在台上講攝影的構圖,講的正起興,隨著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周老師眉頭微蹙。
有些不耐的接起電話,不過在聽了幾句之後,他整個人有些激動起來。
與此同時,林北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餵?林北同學,你的電影成功入圍坎城國際電影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