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卿昭嘴裡塞著破布,身上被繩子用力纏著,小小眉頭緊張,眼底里都是怒火。
他用力扭著手腕,一邊用力掙脫著手腕的繩子,一邊朝一旁的小舟舟看去。
小舟舟正也看著他,黑亮的眼睛裡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像是在安慰哥哥一樣,帶著淺淺的笑。
傅卿昭見她沒事,長鬆一口氣,隨後一咬牙,將內勒得發紅的手,從繩子裡掙脫出。
他連忙拿下嘴裡的破布,朝著正扛著自己的人又一口咬去。
「啊!這小崽子會咬人!」綁匪回頭朝自己肩膀上的傷口看去,發現竟然被咬掉了一塊頭。
他大駭,「這個小崽子,還真狠!」
一旁同行的人,抓著他一拽,「別磨蹭了,快走!」
那人忍著痛,扛著傅卿昭繼續朝前跑。
傅卿昭在這時,偷偷從小西裝口袋裡拿出一枚小小刀片。
他剛準備動手,只見這幾人在一輛車子旁停了下來。
傅卿昭頓了一下,這車他瞧著眼熟,好像是程家的車。
難道綁他的人是程家?
程軍的確和他們一直不對付,但是這段時間早就停戰談和,他們怎麼會突然打主意打到舟舟身上?
不對勁。
他正這麼想著,那幾個綁他們的人看著車子一個個滿臉疑惑,「是這個車嗎?」
「是啊,我記得頭兒說了,他們就把車子停在了巷子裡。」
「那就是這輛沒錯了,快把人放進去,不然等下人就追來了。」
「好的。」
他們兩人一把將車門拉開,將小舟舟和傅卿昭往車子裡塞。
程心安見著突然被塞進車的兩孩子也一愣。
只見那小奶娃坐在車子裡,看著她露出一抹笑。
這孩子被人綁了不僅沒有哭,還笑著。
程心安瞧著心都化了,伸手將小奶娃抱在懷裡,朝前方司機使了眼色。
也就在這時,那幾個打手也發現了車子裡面的人不對勁。
「怎麼回事?車子裡怎麼是個女人?!」
他們連忙朝後退去,這時已經發現了後方一輛被撞爛的車子。
「你們快看,車在哪裡!」
「不好,我們上錯車了!」
「這可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把孩子抱回來,跑啊!」
這幾個還想著要再去將小舟舟和傅卿昭抱回來,不過程心安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立馬將車門關好上鎖,順便給傅卿昭解開了繩子,「你沒事吧?」
傅卿昭沒有回話,連忙將一旁的小舟舟護在懷裡。
他此刻就像是護著幼狼的狼崽子,生怕跟前的人傷害懷裡的人,緊緊握著手中那枚刀片。
要是跟前的人敢對舟舟不利。
他真能不顧一切地用這小刀割破她的喉嚨。
程心安見他這麼緊張,安撫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此時,車外的人正憤怒地用力拽著門。
「呀!這娘們竟然把車門關了!」
「還等什麼,砸門啊!」
傅卿昭聽到外面的聲音,漸漸明白,車子的主人顯然和外面的人不是一夥的。
那群人惱羞成怒,沒過多久,拿起一旁的石頭,朝著車門砸去。
「砸啊!快!」
正當他們來勁的時候。
柳副官大步上前,拿出手槍,子彈迅速上膛,指著他們的腦門,毫不猶豫地開槍。
砰砰砰!
一槍一個紛紛倒地。
最後只留了一個活口。
巷子裡的槍聲很快引來了,大黃二黃和傅牧野。
傅牧野急匆匆趕來,見著倒在血泊上的幾人,從懷裡拿出手槍,指向柳副官,「是你們綁走了舟舟?!」
他大聲怒斥,過往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裡滿是通紅,全是熊熊怒火。
在督軍府,舟舟就是誰也不能碰的逆鱗。
誰碰都得死。
傅卿昭見著二哥來了,連忙打開車子下來,「二哥,我們在這裡!」
程心安也緊接著抱著小舟舟下來,「不是我們綁的他們,是這幾個人。」
說著,抬腳朝著地上躺著屍體踹了一腳。
柳副官連忙將跪在地上的活口,拽起來丟在傅牧野跟前,「我們家二小姐只不過是路過這裡,沒想到正巧碰到他們綁人,順道救下了貴府的小小姐和小少爺。」
傅牧野緩緩放下手中的槍,朝跟前的傅卿昭問道:「昭兒,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傅卿昭點了點頭,「是的,二哥。」
一旁兩條狗也跟著搖了搖尾巴。
傅牧野動作迅速地從程心安手裡抱過舟舟,見她無礙,轉頭將槍指向那個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打手,「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打手看著地上的血跡,早就嚇破了膽,「是.......百樂門的舞女.......」
傅牧野眉頭一皺,「舞女?哪個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