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套政策都是後手，搶人才是先手。
怎麼把人搶來，才是目前最重要的工作。
一把手環視眾人：「大家有什麼好的想法，可以暢所欲言。」
「領導，直接在春日之城機場截胡。」
「你信不信機場現在都是彩雲之南省的特級巡警盯梢？在彩雲之南搶人無異於虎口奪食。」
「咱們這不就是虎口奪食嗎？如果害怕，那不用幹了。」
「不是害怕，而是不能蠻幹。」
「巨龍鋼鐵集團分公司落戶誰家，其實上面並不那麼在意。」
肉爛在鍋里，大家都懂。
「但要為這事兒讓兩個省份打起來，上面肯定會出手干預。」
「所以你說怎麼辦？」
「我這不是正掰開揉碎了分析，先別急。」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各位領導可以評判。」
「找人直接改HC3824的登機號，讓客機直飛北安市機場。」
「咱們也不用跑那麼遠，搞得那麼刻意，落地機場後雙手奉上生物公司營業執照。」
「配套政策一通宣講，我不信這麼大誠意拿出來，巨龍鋼鐵集團不心動？」
「直接干預客機航班，這……會不會有些出格？」
一把手聞言糾正道：「怎麼能說干擾呢？咱們通過正常渠道申請新增一趟航班，這不是很合理嗎？」
「我贊同領導說的，直接從秦川截胡最穩妥。」
「沒錯，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就這麼幹！」
「初步計劃定好了，大家商量一下細節。」
「領導，專機落地北安市一定要派形象好、氣質佳的專人接待，男女搭配。」
「這個提議不錯，記上。」
「領導，咱們各部門窗口都要去人，現場辦公，有問題當場解決。」
「這個也行，記下。」
「好的，領導。」
散會之後，一位年長的領導找到一把手。
「有些話不適合在會場說。」
「走，去我辦公室喝茶。」
圓桌領導辦公室。
「現在就咱們兩個人，打開天窗說亮話。」
「領導，咱們把人接走，彩雲之南方面第一時間就會發現。」
「你有什麼想法？」
「我們部門有個幹事長相和生物公司的聯絡員有三分相似，我尋思……」
一把手頷首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這麼幹風險太大。」
「領導，您也知道我馬上到齡，就要轉崗調研員。」
「調研員崗位沒什麼意思，我一把年紀，也是時候為咱們八桂省的經濟發展做點貢獻。」
「您不需要點頭，您只要知道曾經有這麼一位快退休的老同志為咱省的經濟發展做過些實事兒。」
一把手張了張嘴，年長領導淡然道：「您不需要說什麼，您今天沒見過我，我今天也沒來過。」
八桂省領導們一通謀劃，當天傍晚通過協調優化了秦川機場部分航班。
隔天上午八點半，李望一行四人步入候機廳辦理登機牌。
「李哥，咱們這麼大事兒就不能搭乘專機嗎，非得跑來和普通人擠民航。」
李望白了說話的助理一眼：「看把你能的，你咋不上天呢？」
「一會兒不就上天了嘛。」助理撇嘴道。
「嘟囔什麼呢？」李望問道。
助理低聲道：「沒什麼，不對，張哥，航班號怎麼改了？」
助理揚了揚手中的登機牌：「你看，我記得直飛好像是HC3824，現在怎麼改成BG4221航班？」
李望低頭看向自己的登機牌，還真被改了。
「我去問問。」
一番詢問下，值機窗口用最輕柔的聲音解釋。
因為航司調整，航班臨時改為BG4221，不影響乘客行程。
「沒問題就好，謝謝。」
「您客氣。」
結束諮詢，值機窗口立刻撥通某個電話。
「報告領導，目標一行已完成值機。」
「盯著他們上飛機，空乘也要做好解釋。」
臨近登機時間，李望一行順利進入機艙。
「奇怪，這趟航班就咱們幾個？」
「臨時增開的，有啥好奇怪。」
「人少了，咱們坐著也舒坦。」
一通自我安慰，李望一行順利起飛。
兩小時後，他們平穩落地。
下了飛機，看著陌生的航站樓李望一臉茫然。
來之前他查過春日之城機場的信息，印象中不長這樣。
「李哥，是不是坐錯航班了？怎麼感覺怪怪的。」
「剛才我問空姐，空姐居然不搭理我。」
「沒禮貌，一點乘坐體驗都沒有。」
「別抱怨，咱們是來干正事兒的。」
「先找個酒店放行李，然後立刻去工商部門註冊公司。」
李望是行動派，落地就要幹活。
畢竟臨行前張攀偉交代過，這次屬於「戴罪立功」性質，必須干好。
四人沿著指示標誌出了飛機接駁點，正商量安頓完行李後怎麼分工。
結果剛離開客機接駁點，十幾位衣著得體的男男女女就迎了上來。
「歡迎巨龍鋼鐵集團各位領導來我市投資考察！」
為首穿著西裝的男人面帶微笑，就差給李望擁抱了。
「歡迎歡迎。」
李望：？？？
什麼情況？
他疑惑地看向助理，後者也是一臉無措。
出於禮貌，李望伸手和對方握了握。
「您好，您是？」
「市工商局管理局局長，得知貴集團註冊生物分公司，我們省里主要領導非常重視。」
「因此派公司註冊以及配套政策所有部門領導前來接機，這位是招商部門的一把手，她是自然資源規劃部門的一把手。」
「還有稅費配套優惠部門的一把手以及市政一把手，都在這裡。」
「您要覺得合適，咱們可以在候機區VIP包間聊聊，當然，我們也可以帶您先去辦理酒店入住。」
「分公司註冊和配套政策諮詢的領導今天都在這兒，不管您有什麼問題，我們現場都可以解決！」
李望聽得一愣一愣的，好傢夥，彩雲之南春日之城的營商環境現在這麼好？
落地八桂省北安市機場的李望受寵若驚，而真正在春日之城機場接機的春日之城工商與招商部門領導，看著三分相似的「李望」陷入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