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鎮啤酒+香氣四溢的各色烤肉，再配上一盤毛豆，這才是夏日最消暑的菜餚。
「海外駐勤辛苦，叔叔敬你一杯。」周文舉起酒杯。
周存忙說道：「叔叔，您客氣了，當初要沒您推薦，我哪兒能有現在。」
七八年前自己剛畢業，愣頭小子戰天鬥地，結果毫無意外碰了一鼻子灰。
如果不是叔叔推薦他加入巨龍鋼鐵廠，哪兒有今天的周董。
「咱爺倆就別客氣了。」
周文一飲而盡，周存又給他倒滿酒。
兩人邊吃邊聊，有說有笑拉著家常。
偶爾話題轉向巨龍鋼鐵集團，周存只是附和並不細聊。
酒足飯飽，倒空最後一瓶漢斯啤酒。
「周文，其實今天專程來接你是有在家裡沒辦法說的話。」周文低聲道。
周存放下酒杯，語氣鄭重。
「叔叔，您說，我力所能及的都會幫您解決。」
叔叔從政，侄兒半從軍。
而這條路還是自己幫侄子挑選的，只是他從沒想過最後竟然會變成這樣。
「說起來也沒什麼要緊的，省里領導找我談過話，明年晉升省級副職，分管工商系統。」
周存愣了一下：「叔叔，這是好事兒，怎麼聽起來您似乎不樂意？」
自家人知自家事，叔叔最近幾年的願望就是在退二線前再進一步，最好進入省副職領導幹部的崗位。
分管工商的省級副職領導，這不遂了叔叔的願望，怎麼感覺他更不開心了。
「唉，這事兒……孩子沒娘，說來話長。」
周文起身沖門外喊了聲：「老闆，再來兩瓶啤酒，要冰鎮的。」
「好嘞，您稍等。」
瓶蓋起開，話匣子也跟著打開。
周文又倒滿啤酒，徐徐道來自己鬱悶的緣由。
「你這次回來是你們集團新城落成典禮的事兒吧？」
「嗯。」
「你還記得之前我和你說過，巨龍鋼鐵新城落成，省里準備推我作為新城主任的事兒吧？」
「記得，新城沒建好之前，您是籌建辦主任，統籌負責新城的行政規劃工作。」
「建成之後，您擔任新城管理辦公室主任，我們陸總作為榮譽主任。」
周文緩緩點頭：「我記得陸總還說過什麼新城主任這名字不響亮，非要叫什麼巨龍鋼鐵新城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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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是有這麼回事兒。」周存舉起酒杯又和叔叔碰了下。
「您意思這事兒有變動？」
周文沒再說話，點頭一口喝乾杯中酒。
「藍馬哪兒都好，就是不思進取，二三十年也沒走出咱秦川。」
「叔叔，您已經喝了六瓶了。」
「我沒醉，只是我想不明白，省里商議過的是事情為什麼到最後突然改變主意。」
周文放下酒杯：「前天，他們找我談話。」
「原本前天我就想和你聯繫，但怕耽誤你工作所以才拖到今天。」
「不讓我干巨龍鋼鐵新城主任到底是省里領導的決策，還是你們集團的意思？」
有些話正式場合周文不好直接說，即便是自家侄子。
可現在醉醺醺，腦袋昏沉沉的。
酒壯英雄膽，借著酒勁兒有些不能說的話也就囫圇說了出來。
省里大大小小的領導都看好他周文出任巨龍鋼鐵新城主任，照安排當兩年主任之後就能可進更高一級圈層。
可臨門一腳，省里突然通知他擔任常務副主任，陸慎為擔任主任。
這算怎麼回事兒？
陸總是搞企業、搞科研出身的，他能搞行政嗎？
周文不明白，不理解，但只能接受。
今天找侄子出來吃飯，說是吃飯，更像是發牢騷。
周存好奇道：「叔叔，省里安排了其他人擔任新城主任？」
「嗯，還是熟人。」
「熟人？秦川市班子的，還是外市調來的？」
「唉，是你們總裁，省里說上面的意思是讓陸總直接擔任巨龍鋼鐵新城主任，我作為常務副主任協助工作。」
心底的話總算說出來，周文感覺胸口似乎沒那麼煩悶。
「您說這事兒呀，不至於煩心。」
「你小子，壓根不懂這裡面的利害。」
「我要是這次當上國家級新城的主任，下一步進班子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可現在只給我掛著副省級職務，再要進班子，可就是難如登天咯。」
周文仔細想過，他現在的處境和勝天半子何其相似。
臨門一腳，突然被截斷，任誰都得鬱悶。
「叔叔，以我對總裁的了解，即便您任的常務副主任，大概率也是您眉毛鬍子一把抓。」周存笑呵呵道。
還以為啥事兒呢，結果就這。
叔叔的思想還局限於藍星，不，是龍夏S省的仨瓜倆棗。
而總裁的想法，早已經超脫太陽系，他的短期目標都是銀河系。
巨龍鋼鐵新城主任的職務怕是上級特意安排給總裁鍛鍊的，只不過上級沒給解釋，讓自家叔叔誤會了。
「職務都給了，還能不幹事兒？」周文不理解。
周存笑呵呵道：「您是真不了解我們總裁，對於我們集團內部的行政管理，他都是能放就放。」
「更別說上級安排他當新城主任，您覺得他能忙過來嗎？」
「那倒是，你們集團林林總總兩百多萬工友，陸總要眉毛鬍子一把抓，我看夠嗆。」周文說道。
「這不就對了，我們總裁沒時間管，最後還不得委託您來管理？」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至於您的職務問題，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們集團的發展不會那麼慢。」
周存說道：「最多兩三年時間，我們集團就會有大的突破，到時候您想升任省領導圈層機會會更多的。」
「你小子就知道哄我，好了好了。」
周文面露笑容：「說好的給你接風洗塵，你看看讓我整得跟辦公討論會似的。」
「叔叔，船到橋頭自然直，您別多想那些沒用的。」周存舉杯道。
陸總的目標是星辰大海，而且上級也看出來了。
給個巨龍鋼鐵新城主任的職務，只是讓陸總練練手。
區區新城主任的職務，怎麼可能困住陸總征服星海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