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陸慎為懵懵的，不是黃毛？
「讓褚總現在過來一趟，會不會是財務部搞的？」
「不可能！」黃毛一口否定。
褚思妮心思細膩，而且從不插手一線銷售的事兒。
出納與會計分離，她最明白其中利害，所以絕不可能是她乾的。
「把周存他們幾個也叫來，平白無故被人占便宜，這事兒不能這麼算了。」陸慎為黑臉道。
從來都只有我陸慎為薅別人羊毛，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薅我們羊毛？
十分鐘後，馬泉林、王自重幾人匆匆趕來。
「我們集團沒搞過。」
「這畫得也不像呀，黃毛，你搞的？」
「不是我。」
「財務部沒有這麼幹過。」
幾位副總矢口否認，陸慎為納悶了。
「誰敢這麼幹？」
陸慎為幾人正納悶兒時，秦川印鈔廠廠長辦公室，印刷幹事已經急哭了。
此刻他的四十大盜帳戶里趴著八億一千萬，他上墳給太奶上墳都沒燒過這麼多。
「廠長，您說我這怎麼辦？」
「怎麼辦？你小子瞎搞的時候不問我，把天捅破了跑過來問我能不能補？」
「你當我是女媧？就是女媧補天也得有五彩神石才行。」
小王撲通一聲給廠長跪下：「廠長，您救救我吧。」
「我怎麼救？你就是手賤，自首吧，投案自首。」
「詐騙罪應該判不了幾年，不對，你這金額……估計不好說。」
別人騙個幾百上千萬，你小子倒好，直接詐騙上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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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長，我錯了，我就是隨手一畫，誰知道買家問都不問直接下單付款。」
小王哭喊道：「他們一個個都跟腦袋缺根筋似的，全都點了收貨。」
「那我問你，你為啥還給人發貨呢？」廠長恨鐵不成鋼。
小王跪在地上：「我就是想著吃一波熱度，玩玩的，我真沒想詐騙。」
「沒想詐騙，你四十大盜帳戶里的8億龍夏幣是假的嗎？」
「事到如今先聯繫退款，直接關閉交易，讓錢原路返回去。」
「好……好的。」
「然後我帶你去自首，態度一定要誠懇。」
廠長尋思著，印鈔廠在秦川地界還算有點影響力。
他這張老臉豁出去，沒準兒能保住小王。
口頭批評，刑事處罰沒準兒可以免掉。
「還有……你小子畫就不能畫像點，皺皺巴巴的，字寫得跟狗爬一樣，丟人。」
廠長罵道：「以後別人問起來，你不准說是秦川印鈔廠的。」
「廠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廠辦主任門都沒顧上敲，直接闖進辦公室。
跪在地上的小王慌了神兒，猛地站起身。
「瞎喊什麼？」廠長不滿道。
廠辦主任渾不在意，語氣焦急道：「廠長，剛剛巨龍鋼鐵集團來電話，說是業務上有些問題要和咱們溝通。」
「業務上？」
廠長心知肚明，怕不是東窗事發，別人來興師問罪。
「巨龍鋼鐵集團說咱們欠了人家八億一千萬，要求咱們立刻還款！」
「哈？」廠長佯裝錯愕。
廠辦主任說道：「我也不清楚什麼情況，不過巨龍鋼鐵集團的人正在往咱們廠來。」
「沒搞清楚來的人是誰？」廠長問道。
果然是來興師問罪的，不過人家肯登門就說明小王這事兒還有迴旋的餘地。
小王進廠已有十二年，不到四十的年紀，幹活踏實，就是性子跳脫了些。
總想著搞《貓鼠遊戲》那一套，奈何一點天賦都沒有。
整天嘴裡念叨什麼「我來搞定變色油墨」，他不知道整個S省就自家廠里變色油墨最多嗎？
這件事兒要能擺平，讓他正常離職吧。
捅這麼大簍子，我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對方只說半小時後到廠門口。」
老廠長略作思索，在秦川地界沒人敢冒充巨龍鋼鐵集團。
「立刻通知所有副廠，讓他們穿戴整齊10分鐘後在廠門前集合，準備迎接巨龍鋼鐵集團高管。」
「還有你，跟我一起去。」
小王重重點頭：「廠長，真要是來抓我的，您就把我交出去吧。」
「看情況再說。」老廠長嘆息道。
真要是來抓你的，那事情可就好辦了。
就怕巨龍鋼鐵集團有別的心思，那可是全軍團友好協作單位。
不過真要有別的心思會是什麼呢？
秦川印鈔廠大門內，六位副廠長一臉茫然地看向老廠長。
「廠長，急匆匆叫我們來，是不是上面來人考察了？」
「不會是要來宣布咱們廠的改制計劃吧？」
秦川印鈔廠最近幾年日子可不好過，少了印製鈔票的訂單。
最近半年都在幫央媽印製國債票證，還有什麼有獎發票。
日子雖說還能過得去，但和以前相比已經算是日薄西山。
「真要是改制，必須給咱找個好婆家，最好把廠房地皮一起收了。」
「西郊這地兒不是人待的，搬遷到別的地方廠里才有發展。」
「白日做夢，你看京南鑄幣廠改制了嗎？」
「京南怎麼能和咱們相提並論呢，咱秦川印鈔廠資歷最老，要改制肯定是咱們優先。」
「別做夢了，沒看廠長臉黑的跟鐵鍋底似的，沒準不是什麼好事兒。」
「廠辦主任臉色也不好，大概要壞事兒。」
「那個不著調的王幹事怎麼也在？」
「鬼知道，好好站著吧。」
幾位副廠交頭接耳，約莫十分鐘後，五輛掛著軍用牌照的龍豹SUV在廠門口停下。
為首的車輛副駕駛下來一位身著軍裝的戰士，他拿著介紹信小跑向前門崗亭。
老廠長見狀急忙示意：「抬杆！快點抬杆！」
「臥槽！怎麼全是軍車？」
「真是軍用牌照，還有衛兵在，看樣子不是改制的事兒。」
五輛SUV依次進門後緩緩停靠在印鈔廣場。
車門打開，率先下來的是一位身著軍裝，頂著一頭黃髮的流里流氣青年。
緊隨其後的便是一位肩扛一星的女人，面無表情，一看就不是善茬。
老廠長剛剛有複習過，女將軍叫褚思妮，巨龍鋼鐵集團財務總監。
黃頭髮的叫黃毛，非常規武器集團董事長。
老廠長堆著笑臉小跑迎上去：「褚總好，黃董好。」
「盧廠長，貴廠欠我們集團八億一千萬，想怎麼還？用貴廠抵押嗎？」褚思妮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