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鐵建集團副總所說，如果不自我批評，總部給出的懲罰會更狠。
果然，陸慎為前腳離開施工場地，兩小時後集團總部的問詢電話就跟上了鬧鈴似的按時打來。
「領導，您聽我解釋。」
「我不聽！」
「陸總在別處怎麼沒發火？唯獨在你們工點生了氣。」
「領導，我檢討。」
「檢討就夠了嗎？必須嚴肅反思！」
「陸總要求的你們要改，陸總沒看到的，你們要積極自查，立刻整改！」
「明天上午如果看不到你們的整改計劃，月底見不到你們的整改動靜。」
「你這副總……我看也就當到頭了。」
「領導，我……」
「這事兒誰都幫不了你，立刻改正！」
嘟嘟嘟——
副總聞言滿臉憂鬱還想爭辯，領導卻不給機會。
狗日的，項目部裡面有內鬼，別讓我查出來是誰！
「通知所有主管以上幹部開會。」
「領導，現在嗎？」
「現在！」
鐵建集團副總想不明白，返程回自家總部的魚大嘴也在思索。
「總裁，陸總已經進候機廳了，要不咱們先回去？」
軍用機場外圍不允許閒雜人等駐留，魚大嘴低聲道：「走吧。」
上了車，魚大嘴一言不發。
要放在往常，這會兒他已經在發朋友圈「炒作」巨龍鋼鐵集團總裁親臨遙遙領先集團總部，洽談雙方合作事宜。
可現在太反常，魚總一言不發可不符合他「大嘴」的性格。
「總裁，您有心事？」
身為行政秘書，審時度勢地揣摩領導心思，為領導分憂解難本就是他的分內事兒。
魚大嘴突然問道：「你說陸總突然帶我看保密項目建設進度，他是什麼意思？」
「這個……會不會就是單純的向您展現巨龍鋼鐵集團的硬實力？」助理分析道。
魚大嘴笑了，如果是別人他還真信那是秀肌肉行為。
可那是陸總，陸慎為，五大軍團特聘軍備專家、三星將軍。
隱形的龍夏全球首富，拿出個人資產都能把皮帶哥捅出來的窟窿堵住。
他需要向自己秀肌肉？
「可能性不大。」
「如果不是秀肌肉，那就是向您展示巨龍鋼鐵集團能夠幫助我們改進量子光刻廠的能力？」
「也不對，咱們量子光刻機技術藍圖都是陸總給的。」
「你覺得他沒有能力改進量子光刻廠？」
「這……那我不知道了。」
魚大嘴想了想：「也許陸總真的另有用意，只是我沒想明白。」
「總裁，沒準兒陸總就是心血來潮呢。」助理寬慰道。
魚大嘴沉默，沒再回話。
巨龍鋼鐵集團總裁，龍夏軍團最頂尖的專家會心血來潮浪費自己時間？
不會的，即便對方是遙遙領先集團總裁，陸總也不會為了他浪費時間。
「送我回家，總部今天先不去了。」
「好的，總裁。」
陸慎為專機起飛，返回秦川。
魚大嘴回到家，開了瓶香檳自顧自坐在落地窗前的吧檯邊。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愛人關心道。
魚大嘴心情煩悶，推開愛人的手。
「陪我喝兩杯。」
「公司有事兒，至於讓你魚總犯難？」
「沒事兒就不能喝兩杯嗎？」
「這可不像你。」
愛人說著開起香檳，而後坐在魚大嘴身旁。
「老魚，別消沉，凡事總有個解決辦法。」
「不是消沉，而是想不明白。」
窗外是湖光山色，三三兩兩的人影在俯瞰之下宛如螞蟻大小。
「如果有一個級別很高，權勢很大的領導，帶我參觀了他們的保密項目，你覺得他想讓我幹什麼？」
「什麼人能比你權力還大，級別還很高，不會是什麼行政領導吧？」
「他是誰不重要，你就說這種情況放在你身上，你會怎麼想？」
「我？肯定是感謝領導給我一睹保密項目的機會。」
「然後呢？」
「然後當然是削尖腦袋，想盡辦法加入保密項目。」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愛人抿了口香檳：「你不會嗎？領導如果不是有想法，為什麼突然要向外人展示保密項目？」
這……還真是！
巨龍鋼鐵集團松湖島船塢建設場地，魚大嘴不是沒想過參觀。
而是去了幾次，都被施工現場的警衛以安全為由擋了回來。
甚至他找到鐵建集團的領導表達要參觀的意思之後，對方還是態度鮮明地拒絕他的參觀請求。
可這次有了陸總帶著，參觀施工現場如入無人之境。
鐵建集團副總的態度別提多謙虛，魚總長，魚總短的。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還得是我的賢內助聰明，來來來，我敬你一杯。」
「我就隨口一說，能幫到你就好。」
「乾杯！」
「干！」
香檳微醺，興致高起。
之後便是酒力漸濃春思盪，鴛鴦繡被翻紅浪。
當天下午三點，陸慎為落地秦川。
「小趙，你說魚大嘴能理解咱們的意思嗎？」
「以魚總的才智，肯定可以。」
「希望吧，不求他多爆金幣，分期給個一萬億就好。」
趙思冬說道：「總裁，遙遙領先集團的現金儲備應該沒那麼多。」
「能給多少就給多少，七八千億我也不嫌棄。」陸慎為撇嘴道。
「……」
「先回總部，接下來還有不少事兒要干。」
「好的，總裁。」
遙遙領先集團，總部大樓。
「總裁今天居然早退，太反常了。」
「王秘書，總裁沒事兒吧？」
「沒有。」
王秘書惜字如金，一旁的副總追問道：「聽說你們送完陸總回來時，總裁一句話都沒說，真的嗎？」
「不清楚。」
「你就在副駕駛能不知道？不想說是吧？」
「知道您還問？我有工作紀律的。」
「隨便問問嘛，又不是什麼機密的事情。」
「聊什麼呢？」
魚大嘴突然現身，把副總們嚇了一跳。
「立刻通知目前在總部大樓的副總，現在到會議室開會。」
「好的，總裁，各位副總到場預計要15分鐘。」
「給他們10分鐘，我有重要事項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