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慎為聽完褚思妮的全部構想，心中不由感嘆。
到底是提籃橋出來的，苦窯沒白蹲。
古有毒士賈詡，今有我可愛美麗的小褚總監。
「這事兒有傷天和，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在家過年這幾天誰也不能打擾。」
聽陸慎為這麼說，褚思妮心裡有底了。
當年冠軍侯怎麼說來著？
俘虜？
俘虜我不管，你們自己看著辦！
總之不能耽誤我追擊匈奴！
褚思妮當天下午便把還在過年的集團財務部所有職工叫來，宣布了她的新計劃。
「我的話你們聽明白了嗎？」
褚思妮環視眾人，大有一副睥睨天下的氣勢。
在陸慎為和馬泉林幾人面前，她是乖巧可愛的財務小褚，但在財務部全體職工眼中褚思妮可是不苟言笑的高冷女王。
她從不剋扣財務獎金，但也不允許你犯一丁點錯誤。
去年一位新招來的財務小妹，因為差一分錢導致左右帳簿對不上。
直接被褚思妮開除，下面來了幾位車間主任求情也沒用。
陸慎為對此是輕飄飄地說了句，財務是該嚴格點。
從此之後，財務部每個人上班都是打著萬分精神。
你要問他們為什麼不辭職？擺脫嚴酷的工作環境。
開玩笑，哪家公司能給普通財務開兩萬無責任底薪？
褚思妮雖然嚴酷，但從不亂扣人錢，也從不多事兒。
「褚總，您意思是把咱家壞帳房貸打包賣給鷹醬對嗎？」
見沒人互動，財務主管硬著頭皮回話。
「是這意思，你們想想這麼幹有沒有什麼法律上的風險和財務漏洞。」
褚思妮看著財務主管欣慰點頭，等她回家休產假那個月，還指著這位財務主管擔事兒。
剛才他要是沒開口，褚思妮都有立刻換掉他的念頭。
巨龍鋼鐵集團財務掌管上千億資金，需要絕對忠誠的財務。
她對陸董死心塌地，但新招來的財務們是不是也這樣，可就要考驗一二。
「咱們集團層面需要金融業務經營資質，法律上倒沒什麼風險，不過涉外業務需要特別審批。」
「還有一點，褚總，咱家被鷹醬制裁過多次，理財產品好像不能直接賣給他們。」財務主管分析道。
褚思妮點了點頭：「理財產品可以從第三國轉手，只要利益足夠大，我們畫的餅足夠圓，鷹醬的ZB大鱷們會循著味兒上門。」
當天下午，李亦農便帶著銀行團隊上門，正進門口撞上了同樣收到消息的宇宙行。
宇宙行響鼓用重錘，直接派來京城總行的副行長惠曉君。
褚思妮見狀不敢大意，宇宙行總行副行長，那可是在龍夏金融圈子都有話語權的存在。
「李行長，明人不說暗話，內地業務你們負責，海外發行業務我們負責，怎麼樣？」
惠曉君巾幗不讓鬚眉，氣勢上強壓李亦農一頭。
李亦農身為省總行行長，自然也不是吃乾飯的。
「惠副行長，您說話也不怕閃了舌頭，憑什麼我們談的項目，你們插手？」
「金融衍生品經營許可證書，不知道這張紙你們幫巨龍鋼鐵集團申請下來了嗎？」
惠曉君掏出一份文件，李亦農臉色突然陰沉。
金融衍生品經營許可證書，宇宙行居然把它辦下來了。
這樣就不好辦了，龍夏金融管理局只給每個單位批一份兒。
你們宇宙行幫著申請下來了，那不是顯得我們農行很呆？
李亦農見狀語氣軟了幾分：「惠副行長神通廣大，但你們也不能仗著是宇宙行欺負人。」
「欺負人？李行長這是哪裡的話。」
惠曉君說罷邁步向前，這可把李亦農氣得不輕。
「神氣什麼？他不過是副行長！」
「行長，人家那是總行的副行長……」
「要你提醒？閉嘴！」
巨龍鋼鐵集團財務部會議室。
褚思妮隨手翻閱兩位行長遞來的合作協議書，大體內容都差不多。
都是說什麼全權代理巨龍鋼鐵集團金融衍生品發行業務，不過宇宙行力度大點，只要3%服務費。
農行有點小家子氣，要3.5%金融服務費，外加十年獨家金融合作權。
「兩位行長，合作內容都是大差不差，現在只看你們的合作誠意。」褚思妮隨口道。
巨龍鋼鐵集團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如果這事兒能辦成，巨龍鋼鐵集團必須拿出一大筆資金收購銀行手裡即將違約的小房房債券。
而後包裝成金融產品，出海銷售。
那一大筆資金怎麼來？動用現金儲備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只能找銀行借，別家集團借個一兩百億難如登天，但信譽良好的巨龍鋼鐵集團完全不是問題。
別說她開口，就是不開口幾十家銀行排隊等著授信。
李亦農率先開口：「我做主，服務費讓利到2.5%，褚總，咱們可是長期合作的。」
「2.5%？農行很缺錢嗎？宇宙行2%！」惠曉君淡然道。
要不怎麼說還是女人狠，直接降價三分之一。
李亦農面色一陣青紅：「你是來談合作的，還是來吵架的？好好的合作項目到你這兒就變味兒了。」
「公平競爭，各憑本事，李行長不會是怕輸給我個女人吧？」
「怎麼可能！你敢讓2%，我豁出去了1.5%。」
「有魄力，但1.5%好像還是有點高。」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褚思妮戰術喝茶加看戲。
銀行間競爭是好事兒，所謂的服務費能有什麼成本。
最終雙方以1.3%服務費達成合作，儘管李亦農並不想讓宇宙行插手國際間金融產品銷售。
但是宇宙行的手段擺在那兒，人家在海外金融市場吃得開。
龍夏農業銀行最終確定了境內金融產品發行權，而宇宙行拿走了境外銷售業務的蛋糕。
褚思妮拿起手機便要打給陸慎為，但轉念一想後者好像提醒過她，這事兒由她全權負責。
「罷了，就這樣吧。」
褚思妮想了想便要拍板，走用印手續。
結果兩份合作協議剛遞給法務走審批手續，陸慎為的電話就進來了。
「小褚，合同還沒簽呢吧？龍信銀行的人馬上到，再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