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境外勢力」四個字時，梁巒忍不住打個冷顫。
他大哥就因為勾結敵特，意圖竊取國家機密才被送進去的。
最扯的是大哥就一文盲，怎麼偷看國家機密文件？
「政府好……不，是領導好，我是小梁。」梁巒乖巧道。
「你現在在哪兒？我們過來找你。」
「啊？我最近沒犯事兒吧？」
「找你了解情況，不管你現在在幹什麼，通通停下。」
「好……好的，領導。」
梁巒掛斷電話，也沒什麼心思倒票。
【胸弟們，剛剛接到安全部門電話，說是一會兒來找我，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我，秦始皇，V我50，等朕復活兵馬俑軍團，賜你金山一座！】
【剛才不是還在賣票嗎？怎麼滴，五萬一張賣不出去，改安全部門調查話術了？】
梁巒滿臉細汗，不停地喝水。
【我說的是真的！胸弟們，這事兒怎麼搞？】
鍵盤噼里啪啦作響，可黃牛們除了調侃再無幫助。
【兄弟，如果你不是串子，遇到安全部門登門調查，乖乖在家等著。】
【他們想查你，和玩兒似的。】
梁巒心頭一涼，文盲哥哥偷窺國家機密被判十年。
難不成我今天要因為倒賣入場券，跟進去陪著？
還不等梁巒理清思緒，玄關突然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請問是梁巒家嗎？我們是秦川安全中心調查組。」
啊？真來了？
梁巒哆嗦著起身，實在是怕了。
「我……我在，請稍等。」
梁巒強打精神開門：「你好。」
「方便進去說話嗎？這是我們的證件。」
信息中心調查組組長掏出金星證件，梁巒拉開房門。
「請進。」
「別那麼緊張，只是簡單地問兩句。」
三人進門，梁巒手足無措。
「坐下說話，放輕鬆。」
「聽說你在網上倒賣龍豹SUV新車發布會入場券？有這回事兒嗎？」
「沒……沒有，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嗯？老九說的他的票都出給你了，兩千一張，沒這回事兒？」
老九，灰產頭子，梁巒的票都是從他手裡進貨的。
梁巒嘆氣道：「我坦白，我有罪，我是豬油蒙了心才開始搞灰產的。」
組長默默點頭：「繼續。」
「我是初犯，實在是揭不開鍋，也沒什麼本事。」
「初犯？你確定？」
「呃，我記差了，三五次吧，只有三五次。」
「三五次？還不老實交代！光我們查到的記錄就有六十多次！怎麼？還要我一個個念給你聽嗎？」
「我說我說，我全說，您想問什麼我說什麼。」梁巒怕了。
他可不想像哥哥那樣，被弄進去十年。
「你的高價票都出給誰了？還記得嗎？」
「每一筆我都有記錄，不是我強迫他們買的，都自願的。」
「最初三千的出了一批，大概六七張吧，之後四千的又出了九張，五千也出了幾張。」
「沒問你這些，你只交代五萬那幾張。」
梁巒愣了一下：「重點查五萬嗎？還好還好，五萬的兩張我還沒出呢。」
「五萬為什麼不出？」
「我怕對方是騙子，沒敢賣。」
調查組氣笑了，黃牛害怕對方是騙子。
「所以沒買成？」
「是的，沒賣成不算涉案金額吧？」
「你小子還懂法？」
梁巒撓頭道：「我大哥被抓之後，我自學過半年法律。」
「你大哥？」組長疑惑道。
身旁的調查員低聲道：「他大哥是秦川涉密大案主犯——梁峰。」
「兄終弟及，你們倆兄弟真夠可以的。」組長冷笑道。
梁巒惶恐道：「領導，我就倒賣兩張黃牛票而已，不至於判刑吧？」
「倒賣黃牛票不至於，但給境外間諜賣票就是重刑！」
啊？境外間諜？
不是吧？這么小概率也能被我遇上？
我尼瑪！我老梁家是吸引敵特聖體？
「領導，還好我懸崖勒馬，沒賣呢！」梁巒激動道。
調查組長嚴肅道：「賣！必須賣！」
「啊？什麼情況？」
「將功贖過，現在立刻聯繫境外買家，告訴他們8萬才肯賣！」
「又加價？它們肯買嗎？」
「你儘管聯繫，剩下的交給我們。」
梁巒懵懂點頭：「我試試。」
【夥計，最後兩張入場券，還要嗎？】
坐鎮特高科的龜田吾郎看到消息，當即回覆：【兩張十萬，可以的話現在付款，謝謝。】
梁巒指了指屏幕：「領導，怎麼回復？」
「我說你打字。」
梁巒重重點頭，順著組長的話說回復。
【最後兩張，一共十六萬，愛要不要！】
龜田吾郎憤怒地砸著桌子：「貪婪的龍夏人，十六萬買你一條命，不虧！」
【好的，但我需要當面交易。】
【同意，秦川東郊民宿大道五十四號，我要現金！】
【後天下午三點，我會穿灰色外套在旅店等你。】
梁巒問道：「領導，這樣行了嗎？」
「幹得不錯，不過你的任務還沒完成，等後天我們抓到這個敵特，你完成戴罪立功就結束了。」
「如果我們能抓到多名間諜，甚至還可以給你發個獎。」
「真的？」
梁巒瞪大眼睛，還能這樣？
組長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表現，這兩天他們倆跟你住一起，行不行？」
「行！肯定行呀！您放心我不跑的。」梁巒胸脯拍得砰砰響。
能將功補過，誰跑誰是傻子。
「領導，這事兒不會有啥危險吧？」
「把心放在肚子裡，我們要能讓敵特傷你根汗毛，我這秦川安全部門的組長几十年不就白幹了？」
梁巒聞言這才放下心來，靜等兩天後行動。
巨龍鋼鐵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周文抿了口陸慎為遞來的清茶：「最近不喝酒改喝茶了？」
「應酬才喝的，我這清茶不錯吧？」
「還行。」
周文放下茶杯：「這次來是和你通過氣兒，上頭查到有人意圖破壞龍豹SUV新車發布會，特意派我過來提醒你一聲。」
「還有這事兒？」陸慎為驚訝道。
「我們擋著別人財路了？」
「敵特，不是國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