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白了陸慎為一眼：「全龍夏比你還有錢的，扳指頭都能數過來。」
「咳咳，我也就這麼一說。」陸慎為笑呵呵道。
氣象氣球公司的問題暫時解決，接下來就是如何找回場子。
陸慎為走後，何窮匆忙回到自家公司。
結果剛進公司門，他就發現員工用異樣的眼光盯著他。
都傍晚了，怎麼一個人也沒走？
「老闆，您沒事兒吧？」
「巨龍鋼鐵集團沒為難您吧？我聽說陸董人挺好的。」
「實在不行咱就把公司關了，龍夏允許破產的。」
「再不行咱們去找區里說說，大家都是區裡的企業，總不能看著巨龍鋼鐵集團把我們逼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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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員工們建言獻策，生怕何窮想不開。
「老闆，大不了咱們和巨龍鋼鐵集團打官司，我表姐是京城有名的律師。」
「得了吧，和巨龍鋼鐵集團打官司，你表姐哪怕是高院的都不頂用。」
「任何涉及巨龍鋼鐵集團的訴訟都只會由一個單位審理，那就是軍事法庭。」
「涉軍案件，民法和行政訴訟都用不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闆，咱們還是跑路吧。」
從剛進門到現在，何窮一句話還沒說，老員工們就幫他想了十多個辦法。
雖說不靠譜，但心底是暖暖的。
「我沒事兒，大家別擔心，這次商量的結果是好的。」何窮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老闆，您別騙我們，您額頭的汗珠足以說明問題。」
「剛才跑得太急，累的。」
「您還說沒事兒，沒事兒跑那麼急幹什麼？」
「您放心，就是您被抓進去，我們也會想方設法保住咱們公司。」
何窮黑臉道：「說什麼喪氣話，真沒事兒，陸董答應我1500萬收購咱公司。」
「以後大家可都是巨龍鋼鐵集團身份，十三薪五金，高不高興？」
……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公司大大小小員工屏息凝神。
老闆這是怎麼了？
老太太換姿勢——給爺整不會了。
你說巨龍鋼鐵集團要求咱們侵權賠償，我都能理解。
甚至不講道理要求咱們註銷公司，這也能說得過去。
老闆現在說咱們冒用人家商標，然後陸董不計前嫌還要收購咱公司，公司上下52人全都給巨龍鋼鐵集團編制。
你知道我們什麼感覺嗎？
瘋了……老闆瘋了！
巨大打擊，語無倫次，直接瘋球！
何窮錯愕道：「你們不信？我有協議。」
「快打120，老闆失心瘋犯了！」
「媽蛋，巨龍鋼鐵集團也太狠了，不就是冒用商標嘛，把我們這麼好個老闆搞瘋了。」
「噓，小心隔牆有耳，他能弄瘋老闆，就能弄死咱們。」
「商戰太殘酷了，原本以為都是開水澆發財樹、偷竊公章的招數，沒想到真有狠人。」
「我真有協議呢？不信你們看！」
何窮說著回頭：「誒？我包呢，公文包忘車上了，等會兒我去拿。」
何窮剛要離開，突然被兩位老員工按住。
「120打了嗎？真要是失心瘋，跑了可找不回來。」
「好好個人，怎麼就給瘋了呢？」
「真正的商戰殘酷無比，看看何老闆現在的樣子大家就知道了。」
「唉，老闆也是為了咱們這些老員工生計考慮。」
「陸慎為也太狠了，這……」
「放開！放開我！」何窮奮力掙扎。
「老子還是不是公司老闆了？小劉，去把副駕駛的公文包拿上來。」
何窮說著將車鑰匙扔給小劉，後者卻沒什麼反應。
「愣著幹嗎？快點去。」
小劉回頭看向老員工們，不知所措。
去還是不去？
「去吧，老闆瘋了還幻想給咱們找出路，滿足他進青山精神病醫院前的最後願望。」
「老闆挺可憐的，咱們一起幫他還債，眼看負債率就要降到80%以下，結果瘋了。」
「以前我還總在背後說老闆壞話，說他是周扒皮，摳摳索索的，還沒來得及道歉呢，結果他就……」
「一生皆是命，半點不由人，誰讓他名字裡面有個【窮】字，翻不了身的。」
何窮聞言氣笑：「好嘛，你們背地裡這麼編排我。」
「老闆好像也沒全瘋，居然還知道咱們數落他。」
「半瘋半醒才難受，老闆也是可憐人。」
「小劉快點去吧，滿足老闆最後一個願望。」
小劉點頭衝下樓，沒一會兒就把公文包拿了回來。
「快看看公文包裡面有文件嗎？」
「啥？都這時候了，你小子還心存幻想呢？」
「老闆說瘋話，你跟著添什麼亂。」
「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巨龍鋼鐵集團提了什麼過分條件，直接把老闆逼瘋了。」
何窮一把奪回公文包：「都給我看清楚咯，這是巨龍鋼鐵集團發來的收購要約。」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1500萬收購咱們彩虹氣象氣球科技公司100%股權。」
何窮啪的一聲將文件拍在桌子上，老經理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
「好像……是巨龍鋼鐵集團的要約協議。」
「真的假的？不會是老闆在樓下文印店手敲的吧？」
「不可能，老闆打字奇慢，他的文件材料都是我代勞的。」
「讓我康康，不會真是巨龍鋼鐵集團要收購咱們吧？」
何窮朗聲道：「都給我好好看看，上面還有巨龍鋼鐵集團的公章。」
「啊？老闆，你連巨龍鋼鐵集團的公章都敢私刻？私刻國家機關公章可是重罪。」
「巨龍鋼鐵集團不是國家機關，你小子說錯了。」
「不是嗎？對對對，我記差了，偽造軍隊公章，判刑更重。」
何窮急得大喊：「都給我冷靜，我沒瘋，更不會偽造什麼巨龍鋼鐵集團的公章。」
「這份要約是陸董親自給我的，不信的話我現在就給陸董打個電話，你們都站在一旁聽著。」
何窮佯裝要撥陸慎為電話，結果還沒撥出去，周存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何總嗎？我是巨龍鋼鐵集團周存，剛才咱們見過面，關於收購細節問題，我想明天早上和您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