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塊一公斤，就這還有點高？
你怕不是在寒磣我們？
外面實驗室搞出來的至少950一公斤，你給我說私密馬賽成本還是太高？
大哥，你這都外面頂尖工藝三分之一成本，亞索來了都不敢這麼壓縮成本吧！
「320塊每公斤？你確定是綜合成本？」
錢家鳳就差紅眼，點怒氣爆發了。
陸慎為插話道：「不算研發投入的話，應該是。」
「主要看您怎麼界定，畢竟研發費用都砸進去了幾十億。」黃毛跟著說道。
才幾十億就有這效果，我要給你幾百億，你不得憑空變饅頭？
錢家鳳畢竟是歷久彌堅的老戰士，他迅速平復心態。
「320塊的成本還有壓縮空間嗎？」
「有的，我們董事長剛批了五……」
黃毛話還沒說完，陸慎為趕忙打斷。
「您剛給的經費就是用來優化西北風轉化器的，成本差不多還能壓縮30%左右。」
「如果您能多給我們些時間，降到100塊也不是不可能。」
錢家鳳瞪大眼睛：「一百塊？你確定？」
「是的，催化劑成本過高，全新技術方案將側重以消耗能源為主，減少催化劑依賴。」
黃毛想了想：「如果能做到電能與催化劑消耗達到九比一，我有信心將合成澱粉成本壓縮到59塊。」
這……
見黃毛越說越來勁兒，錢家鳳徹底坐不住了。
「年少有為呀，強將手下無弱兵，不愧是陸董看中的人。」
黃毛欠身道：「那我繼續？」
「你說你的，大家都別打岔。」錢家鳳提醒道。
專家教授們心裡嘀咕，我們可沒打岔，是您一個勁兒要追問。
之後黃毛一口氣講了半小時，從CO2→C1→FADH→DHA……到合成澱粉的全過程講解，直至口乾舌燥。
「合成環節與實驗室的沒什麼區別。」
「都是11個合成步驟，也用到了電解氫。」
「這一步少不了，不過巨龍鋼鐵集團的方法效率更高，合成1噸澱粉能夠固定5噸二氧化碳。」
「如果黃主管說得數據沒問題，西北風轉化器大面積列裝之時，就是咱龍夏完全實現碳中和之日。」
「碳中和這概念已經被昂撒匪幫推翻，沒看最近高盧雞、漢斯貓它們紛紛重啟煤電項目。」
「笑死個人，白皮從來都是這樣。」
專家們小聲嘀咕，陸慎為看向眾人：「大家還有什麼想問的？沒的話咱們現在去看看裝備。」
一名專家舉手，錢家鳳瞪了一眼。
「有問題去現場問，大家快點。」
「錢部長說得對，讓黃主管操作一番，帶著問題求教才是學習的態度。」
黃毛連忙擺手：「學習不敢當，就是技術上明白點。」
「看看，真正的大師永遠抱著學徒之心。」錢家鳳誇讚道。
這傢伙其貌不揚，甚至看起來有點流里流氣的，不知道陸慎為從哪兒挖掘的人才。
陸慎為說道：「既然這樣，大家跟著我一起去車間看看。」
黃毛在前引路，陸慎為陪著錢家鳳敘話。
「之前都是王副總作陪的，今天怎麼沒見他來？」錢家鳳問道。
他可知道王自重對這種出風頭的事兒最上心，今天這場合不應該沒有王自重的身影。
陸慎為解釋道：「您說老王叔？他最近身體不太舒服。」
「沒去看醫生？要是不認識人的話，我介紹幾位京城的教授，技術絕對一流。」錢家鳳說道。
陸慎為說道：「我們王總犟得不行，我勸了好幾次，他隨便在社區醫院開了點止疼藥。」
「病不忌醫，王副總這麼搞可不行。」錢家鳳說道。
「今晚給您接風，飯桌上你幫我勸勸他。」
「沒問題，我老錢最適合做個人思想工作。」
幾人有說有笑來到技術車間，當看到那台一米見方的裝備時，專家們都呆住了。
這……這么小的東西你說是二氧化碳轉化器？
戰支耗費幾十億委託研發出來的就是它？體積這么小能管用嗎？
「咳咳，陸董，您確定沒弄錯吧？」
見專家開口質疑，錢家鳳立刻訓斥：「這是什麼話？好好學著點。」
眼前的裝備長不過一米二，寬不過八十公分，高度最多一米五。
你現在跟我說，這是能改變人類糧食格局的超級黑科技？
還有它上面掛的大紅花是什麼鬼？
乍一看丑，仔細看他麼的丑爆了！
「怎麼樣？好看吧。」陸慎為沾沾自喜。
給新裝備掛大紅花可是軍團基操，為了掛好這朵大紅花，他還特意請教過陳光。
「有種別具一格的美。」
？？？
這啥意思？
懂了，肯定是錢部長年紀大欣賞不來。
陸慎為說道：「黃毛，操作一下，讓領導專家們看看。」
「各位專家領導，現在由我進行西北風轉化器實操。」
黃毛說著拿起地上的儲氫罐：「為了演示方便我直接用成品氫氣。」
黃毛測算過，電解水制氫成本在25塊每公斤，使用鹼性電解，主要成本在於電能消化。
當然也可以採取傳統技術制氫，比如焦煤氫，成本僅有8塊每公斤，不過污染大一些。
還有天然氣制氫，這個最為清潔綠色，成本也比電解氫低一些，15塊每公斤。
陸慎為補充道：「考慮到咱龍夏的資源配給，焦煤制氫更經濟些，不過污染有些大。」
「真要餓死人的程度，一點污染還是能接受的。」錢家鳳說道。
黃毛聞言裝好儲氫罐，又拿出一個口袋接在裝備前方。
只見他按下啟動按鈕，西北風轉化器嗡的一聲開始運轉。
裝備上方的喇叭口型收集器瘋狂抽取空氣。
嗚嗚嗚……嗚嗚嗚……
西北風轉化器發出低沉的聲響，短短兩分鐘後，輸出口開始噴出細小的白色粉末。
「效率這麼高？」錢家鳳驚奇道。
「一小時能產多少？」
陸慎為說道：「不考慮成本，功率全開下，一小時可以合成5公斤麵粉。」
「效率這麼高？你這台裝備不考慮均攤研發成本，售價多少？」錢家鳳又問道。
陸慎為想了想：「我們搞出來原型機的成本大概是三千萬，如果大規模量產西北風轉化器，一台400萬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