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陸慎為的話有點問題，但唐森又挑不出來是哪兒的毛病。
之後兩人又談了談合作細節問題，從始至終都沒出現陸慎為擔憂的重核工業集團說借人沒還的事兒。
會議室內，專家們等得花兒都謝了。
「唐總在幹什麼？這都幾分鐘了，怎麼還不讓陸董過來。」
「就是嘛，多大點事兒，選誰不選誰，給我個痛快！」
「說真的，自從楊定把消息傳回來，我兩周都沒睡過好覺。」
「能不能成直接說，吊人胃口太難受。」
「要我說抽籤最靠譜……」
開口的專家話還沒說完，只聽會議室大門突然被推開。
陸慎為走在前，唐森滿臉堆笑總工陪在身後。
「看人家陸董這排場，不苟言笑的唐總都得給笑臉。」
「你以為呢，技術就是王道！」
陸慎為入座，唐森開口道：「為響應國家號召，根據上級命令，即日起我集團再次向巨龍鋼鐵集團派遣專家。」
「支援巨龍鋼鐵人造太陽項目，支援期限不定。」
「什麼意思？支援期限不定？那不是肉包子打狗？」
「你懂個屁，真要能去巨龍鋼鐵集團，唐總跪下求你，你都不願意回來。」
「呃，沒這麼誇張吧？」
「我告訴你巨龍鋼鐵集團的魅力大著呢，陸董有一千種方法讓你樂不思家。」
唐森抬手示意安靜：「這次主要是幫助巨龍鋼鐵集團驗證全新一代人造太陽原型機，現在讓陸董講兩句。」
陸慎為接過話把：「其實唐總把我要說的都說完了，我只有一句話：巨龍鋼鐵集團歡迎大家來幫扶。」
「我們集團還很弱小，需要更多像楊定教授那樣的專家來支持我們的發展。」
「聽聽人家陸董說的，太謙遜了。」
「巨龍鋼鐵集團如果還算弱小，整個龍夏怕是遍地小微企業。」
聽到陸慎為的話，唐森就差捂臉。
你們還弱小？那其他單位都得把臉埋土裡！
唐森說道：「這次主要任務是幫巨龍鋼鐵集團新一代人造太陽原型機找問題，需要二十名專家。」
「怎麼才20個？咱們重核工業集團上上下下副總工級別的都有70人，20個名額怎麼夠分？」
「就是嘛唐老師、陸董，多給我們幾個名額唄？」
「咱們重核工業集團有的是專家，您看我合適嗎？」
「看我看我，我最合適！」
眼看手底下專家紛紛胳膊肘往外拐，唐森趕忙出聲：「咳咳，注意下形象，你們好歹也是高工。」
「唐老師，現在高工可不值錢。」
「怎麼選人？抽籤？還是年功序？」
「要我說就論資排輩，誰資歷老誰先去。」
「學無先後，達者為師，我提議按技術來評選。」
唐森抬手道：「安靜，陸董還在呢。」
「大家太熱情了，我承諾不管唐總是派誰來，我都舉雙手歡迎。」陸慎為說道。
花花轎子人人抬，唐總給面子，他陸慎為自然也要給力。
專家們來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來。
經過重核工業集團錘鍊的專家，沒一個本事差的。
唐森總師之後宣布了選人原則——積分制。
按照專家們主持大型項目經驗，技術水平綜合計分，分數從高到低選取二十名專家前往秦川。
如此排序，雖說仍有些人不滿，但總體上噪音小了點。
當天下午，重核工業集團便選出了二十名專家。
而隔天陸慎為前往北方重工集團，朱炎焱同樣採取這樣的方法選出了二十五名專家準備支援。
唐森聽到這消息當時就不樂意了，我才派二十位專家，你就派二十五名專家。
怎麼，非要和重核工業集團過不去？非要壓我們一頭？
而得知北方重工比自家多派了五個人的重核工業專家們也不滿意。
「小朱不厚道呀，唐總可是他老師，這麼和老師玩兒心眼兒？」
「老唐實在，但咱們不能坐視不管，必須鬧一下。」
「多五個名額，可就能多解決五個老夥計。」
「這事兒必須跟唐總鬧一鬧，多爭取五個名額。」
陸慎為剛剛落地秦川，還沒回辦公室就接到了唐總的電話。
「陸董，朱炎焱那小子是不是多要了五個名額？您看能不能也多讓我們派五名專家支援？」
「多派五個人沒啥問題，主要看您安排。」陸慎為說道。
我巴不得你把整個重核工業集團的專家都給派來，咱們巨龍鋼鐵集團除了錢緊，剩下的就是缺專家。
你要能給我兩百名專家，我現在就敢再開一個大項目。
「感謝陸董理解，我們明天到秦川。」
「歡迎歡迎。」
結束通話，陸慎為趕忙去安排人造太陽試運行前的各項事宜。
就在這檔口，周存突然從小塞飛了回來。
他下飛機後直奔王自重家，結果撲了個空。
「陸董，王總沒在家休養嗎？」周存電話問道。
陸慎為說道：「老王叔閒不住，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他身體好著呢。」
「您別騙我，叔叔說王總是癌……」
「是癌，但已經治好了，這會兒老王叔應該在人造太陽原型機設備間，你過來看看。」
周存驚訝道：「真的？胰腺癌晚期也能康復？」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你先來。」
結果等周存趕到車間時，發現王自重正戴著安全帽，套著橡膠手套來來回回在車間穿梭。
時而看看這個，時而問問那個，忙得屁股都快冒煙。
「誒？周存，你小子怎麼有空回來了？」王自重大感驚奇。
周存瞪大眼睛：「王總，您沒……好著呢？」
「孩子沒娘說來話長，等我忙完這……」
王自重話還沒說完，陸慎為就走了過來。
「你看看，我說王總沒事兒吧，你小子還不信。」陸慎為說道。
看王自重的精神狀態，還真不像是病入膏肓？
難不成是迴光返照？不可能呀！
周存想不明白，他驚聞王自重病危，匆匆安排完鋼鐵廠的事兒便趕回國內。
想不明白，罷了。
「走，到辦公室聊聊。」陸慎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