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龍鋼鐵集團階梯會議室。
陸慎為、馬泉林、王自重、周存、褚思妮等高管依次入座主席台，黃毛、趙思冬坐與其他中干坐在第一排。
「黃毛升得夠快的，這才多久就坐第一排了？」
「什麼？副總？！入職一年多就提副總？」
「可不是嘛，誰聽了都覺得離譜，可事實擺在那兒。」
「黃主管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他幹活不要命，手底下一群大學生也跟他亂來。」
「007在他們車間都是基操。」
「什麼什麼？007是基操？我操！這小子還把大家當人？」
「給得多，據說加班費是別的車間三倍。」
「加班費還是其次，關鍵是黃毛真有本事，好幾項關鍵技術都是他挑燈夜戰攻克的。」
「人比人氣死人，正經科班出身的三清三北都搞不過黃毛。」
「人黃毛肯鑽研，晚上只要不加班都去秦川大學惡補技術知識。」
「難怪呢，我就說嘛。」
「聽說黃毛和秦川大學好幾個女教授不清不楚的，這事兒你們聽說了嗎？」
「別扯鹹淡，有誰知道今天要說啥嗎？」
「大概率是……」
「現在開會，請大家將手機調至靜音或振動狀態。」馬泉林鄭重道。
「關於集團昨天晚上發生的情況，我先簡要做以說明。」
「經秦川陸軍守備軍團查明，昨天晚上衝擊我集團大門的是一起惡性事件。」
「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對國家一級保密單位的惡性行為。」
馬泉林話音未落，台下工友們已經炸鍋。
「什麼玩意兒？真有人不要命了衝擊咱們集團總部？」
「不會是北區住的那群無賴吧？」
「真是他們，我昨天下夜班可看到了幾十輛軍車押著他們離開。」
「這年頭什麼傻屌都有，沒看到咱們集團門崗荷槍實彈的衛兵嗎？」
「總有人覺得自己的天靈蓋比鋼盔還硬，對於這種人我只想說一路走好。」
馬泉林抬手示意安靜：「對於暴徒我們從不姑息，守備軍團對他們進行了快速審理，快速判決。」
「首犯劉思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其餘人員均獲得三到十年有期徒刑。」
「正式開會之前先說這事兒是為了讓大家明白，我們集團的發展不單有內部阻力，也有外部的力量搗亂。」
「所以希望大家珍惜我們現在的工作環境，真要有誰生活或者工作有困難的，可以和咱們工會的王主席提。」
馬泉林解釋道：「咱們集團的發展蒸蒸日上，成績都是大家全力支持的結果。」
「我們是一個整體，任何組織和個人都不能將我們分開。」
馬泉林說罷，現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老馬調子起這麼高，不會是要咱們漲工資吧？」
「想啥呢，半年才漲過一次，真當咱們集團有印鈔機。」
「看見主席台沒，主席台最右邊的位置，你讓那個女的起來，你坐下去。」
「啊？褚總的位子我來坐？怕不是兩天就會被我弄得資金鍊斷裂。」
「你這不是心裡有點逼數嗎？」
「哈哈哈！」
馬泉林開場寒暄完畢：「接下來有請董事長作重要講話。」
啪啪啪——
又是一陣掌聲響起，陸慎為接過話筒。
「文山會海我是不喜歡的，但今天情況特殊，有些事兒必須先跟大家溝通溝通。」
「領導幹部的主要工作是用人和出主意，幹部引領好了，工友們幹的才能起勁兒。」
「距離上一次集團重大變革，已經過去兩年時間。」
「現在又到了不得不調整的時候。」
陸慎為還沒說完，台下又響起激烈的討論聲。
「什麼情況？又要改組了？」
「不是改組，應該是進階才對。」
「集團前些天發的公告你沒看嗎？要建設新總部。」
「新總部？不都說謠傳嗎？」
「你看一眼官網公告會死嗎？這麼大事兒能是謠傳。」
「咱們要搬家了？難怪北區刁民會來鬧事兒。」
「可不是嘛，看看之前拆遷的南區居民，家家住新房，北區老登還不眼紅死。」
陸慎為輕咳了兩聲：「先別著急討論，等我把話說完。」
「咱們集團現有直屬工友537261人，而且每天都有新工友入職。」
「上下游的龍鏈企業有90多萬人，算上咱們的親屬至少三四百萬。」
「這麼多人都圍繞巨龍鋼鐵集團生計，所以對於集團的發展不得不慎重。」
陸慎為思忖道：「集團新總部的搬遷建設公告，大家想必也看到了。」
「不是惡作劇，我們是真的要搬。」
「集團各大事業部的發展空間受限，我們的儲備用地已經見底。」
「再要發展除了拆掉北側的居民區，就剩下外遷新址。」
陸慎為話鋒一轉：「北側居民區的情況剛才馬總也說了，咱們要動遷，他們要吃肉。」
「所以市里沒談攏，最後的結果就是咱們辛苦一下外遷到更廣闊的空間去。」
「搬遷去哪兒？」
「董事長還沒說呢，急什麼急。」
「可千萬別遷遠處去，秦川是個好地方。」
「別說，還真有可能外遷到別的省。」
「咱們秦川這地兒一言難盡，雖說八水繞秦川，但八條水都不能搞河運。」
「地處內陸，交通不便。」
「咱們集團生產的所有商品現在都要靠陸路運輸到口岸，成本巨大。」
「我要是董事長，肯定把集團總部遷到沿海口岸城市。」
「看把你能的，你咋不上天呢？」
陸慎為抬手，示意大家先別嘀咕。
「關於集團總部搬遷去哪兒，我考慮了很久。」
「按照上級的意見，已經有34個省市自治區向咱們集團提交了搬遷安置解決方案。」
「好傢夥，34個省市自治區？不等於全國各地都來搶咱們這個香餑餑嗎？」
「咱們走哪兒，哪兒牛逼，是這個意思吧。」
「沒錯，咱們就是牛！」
陸慎為又說道：「我和馬總、王副總他們逐一審查了各省地區提交的方案。」
「也請教了上級領導的意見，目前選中兩省三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