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地上,犀傲被霜單手舉起來轉了一圈丟出去,引得一片譁然,眾戰士對這個人形凶獸有了最直觀的認識。
犀傲咳嗽站起身露出苦笑抱拳:「我輸了。」
霜也不自傲,只是鄭重抱拳,「你很強了,穿戴甲冑拼殺,對我也有威脅了。」
這話從熊女嘴裡說出來確實是誇獎了,犀傲面向戰士們舉起拳頭大聲一喝:「陳默!」
「陳默!」
「陳默!」
震天的吼聲,中斷了陳默和白酥的閒聊,陳默無奈一笑,將身上的長袍脫下,只穿一件背心下場,落地瞬間,重甲營的戰士們紛紛捶打胸口的甲冑,發出砰砰砰之聲。
霜看到陳默眼眸流露出濃郁戰意,錘了一下拳頭,擺好姿態,陳默右腳向前,側身伸出右手,「來吧。」
器部落兩大頂尖戰力的對決,沒有花里花哨,兩人的速度和力量都到了極致,犀傲他們只能看到兩個殘影在場地上衝撞對碰,拳拳相碰聲音如悶雷。
熊女剛開始只是用了七成里,發現陳默一直遊刃有餘,身為雷霆熊族的血性被激發,越打越狠,最後用全力跟陳默對拼。
戰鬥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熊女渾身似塗抹了油脂,渾身是晶瑩汗水,陳默依舊雲淡風輕一臉淡笑看著她。
熊女鼻孔氣得都在一張一縮,最後雙馬尾一甩,「不打了!」
重甲營戰士看首領為自己找回了面子,紛紛出聲歡呼。
今夜滿天星辰,夜幕只有一道黯淡的月牙,靈狐城到處掛著燈籠,四大狐族來了不少人,狐族的狐聚活動沒有被取消,他們依舊保留了這個傳統活動,只是沒有以前那麼簡單粗暴,受器部落的思想影響,變成了情緣會。
情緣會,多了一些有趣的小活動,來幫助多情少年少女相識,陳默今日也戴了一副狐面具,帶著熊女和白澤混跡在人群之中。
靈狐城之中的四條水渠,最北面的一條現在完工,渠兩邊是兩道石壁,中段還有一座剛完工的石拱橋,拱橋上面系了紅絲帶,上面有情人寫下的願望。
陳默三人擠在圍觀石碑的人群中,一個年輕的狐族少女正在講解石碑上的文字,她面具拉到了額頭露出一張清秀臉,身上一條青色襦裙,手裡還拿著一把竹扇,小手在臉頰邊晃著,確實有幾分說書人的味道。
「這拱橋的設計靈感來自我們的器主和鹿主母,傳聞器主跟鹿主母在竹海邊散步,器主自己可以輕鬆跨過竹河,可又擔心主母濕了鞋,就經常背著她過河,可鹿主母看到器主濕透的褲腳和鞋子,也心疼,便將自己心愛的古琴放在了河面,器主感動,由此引發靈感,創造了........」
聽到這裡,陳默強忍笑容,邊上的白澤肩膀已經抖動了,他可是從小跟著陳默他們長大,器部落早早就有了獨木橋,怎麼可能會過河濕鞋,拱橋是前兩年工院和首領一起研究的產物。
熊女多次看向陳默,她眼眸流露出一抹好奇之色,她跟陳默在一起的時間很短,就這幾天在一塊,對陳默並不了解,只是覺得他像一湖水,深邃強大,但平時看起來平靜,有點無趣。
她忍不住問:「她說得是真的?」
白澤替陳默回答了,「那肯定是假的,首領和主母可沒那麼矯情。」這話聲音大了一點,白澤說完發現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了。
講解的狐族少女來自塗山,她瞪大眼睛帶著一絲怒意看著白澤,玉手一指,「你說什麼呢!」
白澤尷尬住了,他擺手解釋:「我隨便說說。」
「器主豈能是你隨便說得!」少女勃然大怒,衝上來就要揪白澤耳朵,白澤想躲在陳默身後,陳默可不管,拉著熊女走到一邊,表示自己兩人跟他不熟。
白澤只能苦著臉逃跑了,少女見他跑得很快也不追了,回到原來的位置,高舉手中的紅絲帶,「這東西你們都知道,是絲綢,在部落很珍貴,在珍貴的東西上寫上你們的願望,掛在器主所創造的拱橋上,有情人就可以跨越河水阻礙!」
部落的少年郎們一聽,咬咬牙也要給身邊的少女買一條,狐族少女美滋滋喊道:「你們不會寫字的,我也可以代寫,不收費!」
是有個頭腦的年輕人,陳默投去讚許的目光,少女的絲帶還是太貴了,賣得人還是不夠多,她目光最後停留在陳默和熊女身上,他們兩個上身看起來穿得一般,但熊女的皮靴一看就是好皮革。
她湊過來,對陳默說道:「這位狼耳大哥,來一條,送給你身邊的女孩,才能捆住她一輩子!」
陳默本想搖頭,熊女卻直接伸手拿過一條,「我要了!」
陳默好奇問熊女,「你還信這些?」
「你不懂,這就像故事裡的情節,我也要給自己留點回憶!」熊女輕哼一聲,拿著絲帶走了,塗山少女看著熊女的背影喊道:「需要我代筆嗎?」
「不用!」
霜會寫字,她不笨,這幾年寫一些簡單的字還是沒問題,塗山少女轉頭看向陳默伸出手掌,「吶,應該是你掏錢吧?」
陳默摸了摸腰間,什麼都沒有,他輕咳一聲,「你找她要吧,我沒帶錢。」
「啊?什麼沒帶錢,小氣的男人,我真不該把絲帶賣給你們!」少女氣惱跺腳,隨即想去找熊女,被陳默制止,「她應該也沒錢。」
「都沒錢,那我可要告巡衛了,你們兩個算是搶劫!」塗山少女惡狠狠齜牙,嚇唬陳默。
陳默無奈一笑,對少女招了招手,少女皺著眉頭靠近,陳默輕輕將面具掀起一半,露出他的臉,少女看到之後,眼眸瞪大,「器器器........」
陳默伸手捂住她的小嘴,「噓,喊出來,這地方會擠死人,還是不要給巡衛添麻煩了。」
少女連連點頭,陳默鬆手後,她直接就抱住陳默的胳膊,「那個........您還記得我嗎?我在塗山給你跳過舞,舞祀大人還教過我跳劍舞呢!」
陳默按住她的腦袋,將她輕輕推開,手指戳她的腦袋,「記得記得,別黏上來,回去我告訴大司命,你在這裡坑蒙拐騙。」
「別別別,您是大人物,不會跟我這個小狐狸計較的。」塗山少女祈求道,塗山狐族哪個不怕大司命。
陳默放下面具問道:「誰教你這麼賺錢的?還用我和鹿主母編故事。」
「嗚嗚,您別冤枉我,不是我編的,這故事鹿主母也是知道的,她都聽過,也沒怪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