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採購款不是招了一個摸魚很厲害的人嗎？
怎麼關鍵時候掉鏈子，一條魚都摸不到嗎？」
顯然前面流產張志新送到軋鋼廠的魚，楊廠長沒有少吃。
只是沒有想到，等到關鍵時候，魚沒有了。
「凌秘書，你不知道最近街道辦把附近能摸魚的地方都拉了一遍網。
現在張志新正在找新的有魚的地方。
畢竟，他只是會摸魚，可沒有無中生有憑空變成魚的本事。」
作為採購科的科長，王德發受李懷德的直接領導，在廠里他也是緊跟李懷德的腳步。
儘管李懷德目前僅僅是後勤處的處長，可他也是晉升副廠長呼聲最高的人。
因為，王德發他對待楊廠長的態度跟李懷德是保持一致的。
這一次楊廠長下達的命令，李懷德的態度非常曖昧。
顯然李懷德這個後勤處處長是不想為軋鋼廠車間的事故出力。
甚至於，他巴不得負責生產的領導出問題。
這樣的話，軋鋼廠的高層就會有變化，有變化他就有機會。
「我原以為你們招進來一個精英呢，原來也是個廢物！」
聽到張志新沒有了摸魚的地方，凌秘書直接大言不慚地說道。
「你行你就上，把食材帶回軋鋼廠。
你不行的話，就不用在那裡大放厥詞，到最後只能貽笑大方。」
王德發作為一個科長必須對代表楊廠長的凌秘書表示表面上的尊重。
因此對凌秘書對張志新的評價，他只是訕訕一笑，並沒有說什麼。
可張志新沒有慣著凌秘書，直接就懟了過去。
「你是誰啊？怎麼說話那麼難聽？」
凌秘書被張志新懟的臉色鐵青，直接指著張志新質問道。
「腦子不好使就不用出來秀你的愚蠢。
你都不認識我，你有什麼資格評價我是不是廢物？」
張志新並沒有因為凌秘書是楊廠長的秘書就對他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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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對凌秘書評價他廢物的回應，直接給他按上了腦子不好使的標籤。
「是你啊，你不是號稱摸魚挺厲害的嗎？
怎麼關鍵時候一條魚都摸不上來，難道不是廢物嗎？」
凌秘書也是年輕氣盛，被張志新懟了以後，似乎忘記了楊廠長交代的事情，直接向張志新繼續開炮，似乎一定要跟張志新見個分曉。
「那你能摸到魚嗎？」
張志新也是不甘示弱，直接反問道。
「摸魚不是我的工作！」
「那你的工作是什麼啊？」
「我的工作當然是服務於楊廠長了。
現在我就是在幫助楊廠長督促你們採購科提供食材！」
「那你已完成任務了嗎？」
「還不是採購科都是像你這樣的廢物，因此我才沒有找到食材。」
「哈哈！廢物你聽好了！
我們採購科這個月的任務完成了，我更是超額了很多倍完成任務的。
所有，你說咱們倆誰是廢物啊？
你一個耍嘴皮子的，連嘴皮子都耍不明白，還他媽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誰給你的勇氣看不起我們普通職工的？
難道楊廠長就是這樣教導你，給你做的榜樣？」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張志新的攻擊性逐漸顯現出來了。
當張志新最後一句話說完的時候，凌秘書頭上的冷汗都出來了。
張志新這樣上綱上線，別說是他一個秘書，哪怕就是楊廠長在現場也不敢大言不慚地接張志新這樣的話。
「志新，凌秘書剛才可能因為楊廠長的要求比較高，有些著急說的話有些不妥當，可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
不要說張志新正對著的凌秘書了，就連王德發也急忙在旁邊打起了圓場。
王德發我是不擔心楊廠長日常工作給他穿小鞋。
可他一個採購科的科長，不可能不怕一個廠長全力以赴對付他。
如果今天的事情鬧開了，楊廠長大不了選擇棄車保帥，把責任推到凌秘書身上，放棄這個秘書。
可換來的決定是楊廠長全力對付他們採購科。
因此，他才急忙插話幫助凌秘書說話。
「對不起，剛才我由於太急了說話沒有過腦子。
我絕對沒有看不起普通工人的意思，楊廠長更沒有這樣教導我。
我這邊還有其他工作，就先走了。」
凌秘書也反應過來了，在這裡跟張志新爭論，對他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
因此，順著王德發的話頭，他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直接給張志新道了歉後，也不等張志新原諒他，就直接匆匆離開了。
「志新，你小子嘴皮子可以啊！
這小子仗著是楊廠長的秘書，每一次楊廠長有需要他過來通知的時候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礙於身份，我是有氣也沒有地方發，今天你可是給我好好出了一口惡氣。」
等凌秘書走遠後，王德發拍著張志新的肩膀興奮地說道。
至於說張志新得罪凌秘書的事情，他們幾個都沒有當回事。
凌秘書想要在採購科為難張志新，至少在他王德發還是採購科科長的時候，是很難做到的。
「科長，你也知道對於像您和咱們處長這樣的領導我是很尊重的。
可他楊廠長公私不分，憑什麼讓我尊重他？
如果是您和咱們處長有這方面的需求，哪怕是十冬臘月我也會下水想辦法摸幾條魚的。」
兩世為人，張志新也不是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在領導面前該表的態，他還是知道的。
「哈哈，這樣就好，我剛才還真擔心下次我要求你的時候，你跟我來這麼一出呢！」
對於張志新的表態，王德發開心地大笑了起來。
「那不能夠，如果不是您和處長給我機會，我哪有現在的正式工的工作？
做人要知道感恩，科長您和處長的命令我肯定無條件服從。
真要是你們倆的命令，有條件要完成，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完成。」
兩世為人的張志新拍起馬屁也是得心應手。
就連旁邊的趙大鵬也是忍不住對張志新豎起了大拇指。
三人又閒聊了幾句，張志新就跟趙大鵬一起回了辦公室。
或許是凌秘書已經把張志新的態度告訴了楊廠長，一直到中午吃飯，楊廠長也沒有另外的命令傳到採購科。
吃完飯，張志新就騎著自行車離開了軋鋼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