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來得正好，"李明遠笑著說，"我正要向您匯報這項新技術。"
婁廠長走近工具機，看著已經完成的圖案，震驚地問："這……這是機器自己加工的？沒人操作？"
"完全自動，"李明遠點頭確認，"而且，它能夠批量生產完全一致的零件，不存在人工操作的誤差。我來演示第二個測試。"
他換了一卷新的紙帶，在工作檯上放置了十塊相同的小金屬片。
"這次，我們要讓工具機連續加工十個完全相同的零件。"
按下按鈕，工具機又開始了自動工作。每完成一個零件，工作檯就自動移動，開始加工下一個。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停頓或調整。
十分鐘後，十個完全相同的齒輪零件整齊地排列在工作檯上，每一個看起來都一模一樣。
"不可能……"婁廠長喃喃自語，拿起兩個零件仔細對比，"完全一樣，沒有任何差異……"
李明遠再次拿出千分尺，測量了所有零件的關鍵尺寸："每個零件的誤差都控制在0.01毫米以內，完全可以直接裝配，不需要任何修整。"
婁廠長激動得手都在發抖："這……這是革命！工業生產的革命！一台機器能代替五到八名熟練工人，24小時不知疲倦地工作，產品質量還更高……"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轉身對李守正說："快，把門關上，這是絕密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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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經晚了，門外已經擠滿了偷偷聞訊趕來的工人們，他們透過門縫和窗戶，目睹了這一切，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太神了！"
"機器自己會幹活了！"
"這比戲法還神奇！"
……
議論聲此起彼伏，實驗室外的走廊上已經站滿了人，大家爭先恐後地想一睹這個"會自己幹活的工具機"。
婁廠長見狀，立刻指揮幾個保衛科的同志維持秩序："保密！所有人都要保密！誰要是敢往外傳，馬上開除！"
他轉向李明遠，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李總工，這比發動機還重要！這是工業生產的根本變革！我要立刻向工業部匯報！"
不等李明遠回答，婁廠長已經衝出實驗室，直奔辦公室去打電話。
"李總工，這東西真能批量生產嗎？"李守正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急切地問。
"當然，"李明遠胸有成竹地回答，"這只是原型機，後續我們會製造更多更大的數控系統，應用到車床、鑽床、磨床等各種工具機上，進而實現整個工廠的自動化生產。"
"那……那我們這些老師傅怎麼辦？"張師傅憂心忡忡地問，"是不是……都要失業了？"
李明遠笑著搖搖頭："恰恰相反，我們需要更多有經驗的技術工人來操作和維護這些數控工具機。你們不僅不會失業，反而會成為最搶手的人才，因為你們既懂機械加工原理，又了解實際操作中的各種問題。"
他環視著六位技師："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龍國第一批數控系統的操作者和維護者，我會為你們開設專門的培訓課程。"
六人眼中都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剛才的懷疑和擔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新技術的渴望和自豪。
"我……我願意學！"張師傅第一個表態，聲音中帶著堅定，"老漢跟了一輩子工具機，今天見識了真正的好東西，再不學就真的落伍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表示願意立即開始學習這項新技術。
……
與此同時，婁廠長快步走在去辦公室的路上，激動得走路都不穩，幾次差點絆倒。
"數控工具機……自動化生產……這簡直是……簡直是工業上的原子彈啊！"他喃喃自語，眼睛發亮，
"有了這個，咱們龍國的工業生產力能提高多少倍？武器製造、機械加工、航空零件……全都能用上！"
幾乎是小跑著上了樓梯，心跳加速，手心冒汗，滿腦子都是那台神奇的機器自動工作的畫面。
"必須馬上向工業部匯報！"婁廠長一邊掏出鑰匙開辦公室的門，一邊思索著怎樣表達才能讓上級充分理解這項技術的革命性意義。
"這下，看那些自以為是的專家們還怎麼說！李總工又一次證明了自己的天才，這回可真是捅破天了！"
辦公室的門開了，婁廠長直奔電話機，手指顫抖著撥號，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龍國的工業生產即將迎來翻天覆地的變革！
婁廠長跌跌撞撞衝進辦公室，幾乎是撲向了那台黑色的座機電話。
他的手指顫抖得厲害，好幾次都按錯了號碼，不得不放下話筒重新撥打。
"冷靜，冷靜，"他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這是大事，得說清楚。"
第三次嘗試，終於撥對了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後，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工業部辦公室，請問是哪位？"
"我是軋鋼廠婁志成！立刻接趙部長！緊急事項！"婁廠長聲音激動得變了調。
"趙部長正在開會，您有什麼——"
"打斷他！就說我們發明了一種革命性的工具機，能自己加工零件！精度0.008毫米！快去叫他！"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被震住了，沉默幾秒後說道："您稍等。"
等待的幾分鐘如同幾個世紀那麼漫長。婁廠長額頭上冒著汗，一遍遍在心裡組織語言，生怕說不清楚這項驚天發明。
"趙部長！大事！天大的好事！"婁廠長几乎要把話筒捏碎，
"我們廠的李總工發明了一種……一種能自己幹活的工具機！自動……完全自動的！沒人操作！精度達到0.008毫米！能批量生產完全一模一樣的零件！"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然後是趙部長懷疑的聲音："老婁，你是不是太興奮了？工具機怎麼可能自己工作？總要人操作的吧？"
"真的！我親眼所見！"婁廠長激動得語無倫次，
"那工具機連著一個箱子，裝上打孔紙帶，就能自己動起來！刀具自己移動！加工出來的零件比工人手工做的還精確！十個零件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差異！"
"打孔紙帶？"趙部長的聲音顯得更加困惑，"你是說，工具機能讀懂紙帶上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