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臨時搭建的帳篷里，地上鋪滿了從敵機殘骸中收集到的零部件。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幾枚未爆炸的集束炸彈。
"這是從被擊落的B-26上找到的，"情報官解釋道，
"看起來是敵人仿製的集束炸彈，設計與我們的幾乎一模一樣。"
李明遠蹲下身，仔細檢查這些武器。
表面上看，它們確實與龍國研發的集束炸彈極為相似，但內部結構有一些微妙的不同。
"他們改進了釋放機制，"李明遠指出，"子母彈的分布可能會更均勻，覆蓋面積更大。"
他又檢查了其他幾個零部件，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材料...很精良，製造精度也相當高。敵國的工業和科研能力確實驚人，短短几周就能逆向工程我們的武器，並加以改進。"
前線總指揮面色凝重："這意味著什麼？"
李明遠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這意味著我們不能掉以輕心。今天的勝利只是暫時的，敵國的工業實力和科研水平遠超我們想像。
他們現在已經能仿製集束炸彈，不久後可能就會研發出應對殲-6的武器。"
"但我們不是剛剛取得了決定性勝利嗎？"一位軍官困惑地問。
李明遠搖搖頭："只是一場空戰的勝利，遠非決定性。
敵國不是那些小國，而是真正的超級大國，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工業體系和最先進的科研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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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們吃了一個悶虧，但很快就會調整和反擊。"
前線總指揮明白了李明遠的憂慮："你是說，我們應該期待更強大的敵人？"
"沒錯，"李明遠肯定道。
現在的敵國現在是實打實的世界工廠，不是後世那種空心化的金融霸主。
他們的製造業和創新能力在全球首屈一指。
能在短短几周內就逆向研發出集束炸彈，這足以證明他們的實力。
李明遠環視四周，語氣嚴肅："如果這次我們沒能攔截這批轟炸機，損失將不可估量。這批集束炸彈的威力可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大。"
帳篷里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剛才的喜悅似乎一下子被沖淡了不少。
"那我們該怎麼辦？"前線總指揮問道。
李明遠的目光變得堅定："繼續前進。敵人在進步，我們也不能停下腳步。殲-6隻是個開始，我已經有了下一代武器的設計構想。"
他快步走向帳篷外，迎著微微發亮的天空，內心已經開始構思新的計劃。
"敵人可能很快就會研發出更先進的戰鬥機和防空系統來對抗殲-6，"他心想，
"我們需要提前準備，開發新型的雷達系統、改進版的空空飛彈，甚至更先進的殲擊機..."
……
二十四小時。
整整二十四小時過去了，詹森將軍站在基地跑道上，再次確認歸來的飛機數量——五架殘破不堪的F-86戰鬥機，十七架勉強返航的B-26轟炸機。
"其他的呢？"他的聲音嘶啞，幾乎聽不清，"剩下的四十五架飛機呢？"
通訊官垂下頭："長官，沒有更多消息了。過去二十四小時裡，我們一直在監聽所有頻道，但...沒有任何回應。"
詹森將軍的臉色從煞白轉為鐵青，最後變成一種病態的紫紅色。
他的雙拳握得指節泛白，身體微微發抖，像是在極力抑制一場暴風雨。
第一架返航的F-86降落了。
飛行員亞倫·霍金斯中尉被兩名地勤人員攙扶著從駕駛艙爬出來，他的動作極為緩慢而僵硬，仿佛是個剛學走路的孩子。
"霍金斯中尉！"詹森將軍快步上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其他人呢？"
霍金斯沒有回應。
他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裡，雙眼空洞地凝視著遠方，似乎根本沒聽見將軍的問話。
"霍金斯！"詹森拽住他的肩膀猛烈搖晃，"回答我！"
這時他才注意到，霍金斯的飛行服濕透了，不是汗水，而是尿液。
這位曾經驕傲的王牌飛行員，竟然在座艙里失禁了。
"它們...太快了..."霍金斯終於開口，聲音極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它們追著我們...像貓逗老鼠...根本逃不掉..."
他突然抓住詹森的領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恐懼：
"飛彈！他們有飛彈！會跟著你！無論你飛到哪裡...它都能找到你！"
詹森愣住了："什麼飛彈？龍國怎麼可能有空對空飛彈？"
"我親眼看到的！"霍金斯的聲音變成了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
"馬特森中隊長...他做了一個完美的規避動作...但那該死的東西還是追上了他！他的飛機在我眼前爆炸了！就在我眼前！"
醫務人員趕緊上前，給霍金斯注射了鎮定劑。
但在藥效發作前，他還在不停地喃喃自語：
"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那些不是飛機...是怪物...是地獄派來的惡魔..."
詹森呆立原地，眼看著霍金斯被抬上擔架。
第二架F-86降落了，飛行員的狀態竟比霍金斯還要糟糕——他甚至無法自己走出駕駛艙，被人直接抬了出來，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卻完全沒有焦距的眼神昭示著他已經精神崩潰。
B-26轟炸機的機組情況同樣糟糕。
福迪少校——一位參加過二戰的老兵，在大洋戰場上曾擊落七架櫻花戰機的英雄——被發現死死抱著操縱杆，嘴裡不停重複著"它們來了它們來了它們來了"，需要三個人才能把他從座椅上拉下來。
"簡直不敢相信..."詹森將軍喃喃自語，"這些是我們最精銳的飛行員...現在卻像見了鬼一樣..."
他轉向情報官員："我需要所有返航飛機的飛行記錄儀和雷達數據，立即整理出一份完整報告。我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
華府特區，六角大樓最高機密會議室。
空軍參謀長柯蒂斯·勒梅將軍面色鐵青，雙手撐在長桌上，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在座的每一位高級軍官和科學顧問。
"先生們，"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我要聽聽你們的解釋。為什麼龍國——一個剛剛建國、工業基礎薄弱的國家——會擁有超音速戰鬥機和空對空飛彈？這些技術甚至比我們自己的還要先進！"
房間裡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第一個開口。
勒梅將軍猛地拍桌："說話！誰能給我一個該死的解釋？!"
情報部門的湯姆森上校清了清嗓子：
"根據初步分析，龍國可能獲得了北極熊的一些技術支持..."
"廢話！"勒梅打斷他，
"北極熊自己都沒有空對空飛彈，怎麼可能支援龍國？
再說了，即使有技術圖紙，龍國那樣的工業水平怎麼可能製造出來？"
科研部門的亨德森博士發言：
"從倖存飛行員的描述和雷達數據來看，龍國的這種戰機性能確實超過了我們的F-86。
據估計，它的最大速度可達1150公里每小時。裝備了30毫米機炮和某種紅外製導的空對空飛彈。"
"紅外製導？"勒梅的眉毛猛地揚起，"那是我們最前沿的研究方向！連試驗型號都還在實驗室里！龍國怎麼可能...?"
他沒能說完這句話，因為副官匆匆走入會議室，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勒梅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先生們，"他沉聲道，"統領希望立即了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