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龕的作用本來就是這個?
聽到這個回答江銘頓時一愣。
畢竟這個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之前一直認為神龕只是神明的象徵,或者神明力量的存儲之類的玩意。
但是現在按照神奇海螺的說法,神龕的作用是……
容納黑霧?
那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去想的話,每個神明都有一個神龕,那他們的神龕里藏著的也是黑霧?
「黑霧這玩意兒我只在烏托邦這裡看到過,在外面的怪談我根本見都沒見過。」
「如果其他神明的神龕里都充滿了黑霧,那我在詭母那邊,怎麼從來沒見到過?」
「畢竟我和詭母打了那麼長時間的交道,如果真有和黑霧類似的力量,那我不可能……」
「等等!」
江銘突然想起來了一點。
那就是黑霧是有不同的分類的,在烏托邦里,江銘遇見過至少四種不同類型的黑霧。
如果其餘神明的神龕里充滿著黑霧,那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黑霧應該也會因為神明的不同,而呈現出不同的表現形式,或者會劃分成不同的類別。
而在詭母身上,江銘見過黑霧嗎?
確切地說,並沒有。
但是……
有一種和黑霧非常相似的東西江銘從一開始的時候就見過了,那就是:
灰霧。
灰霧這種東西在詭母手中極為常見,可以說詭母每一次施展力量,都必然會伴隨著一層淡淡的灰霧。
而無論是在第一場獨居,還是完整版獨居之中,每一層樓都會有灰霧瀰漫。
在當時的第一場獨居之中,江銘踏入灰霧之內,甚至還能聽到各種呢喃的聲音,但是仔細一聽,又仿佛沒有。
而在完整版獨居之中,灰霧更是會隨著怪談不斷融合,一步步朝著其餘樓層擴散,最終布滿所有樓層……
而除了這兩點之外,在老村,在仁愛醫院的第七病棟,江銘都曾見過這樣的灰霧。
而每一次灰霧出現,都必然伴隨著詭母的力量施展!
腦海中的無數回憶閃過,念頭瘋狂運轉,江銘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所以並不僅僅只有校長在利用黑霧的力量,其餘所有神明其實都在利用黑霧的力量!」
「這一點在第一場怪談的時候就已經呈現在我的面前,只是我現在才反應過來。」
想到這裡的江銘將目光看向前方那個屬於自己的神龕上,心念微動:
「所以神龕不僅僅只能容納權柄,還能夠容納黑霧嗎?」
「詭母之前將所有的力量封印在神龕之內,除了一部分原因是我的身體承受不了,需要慢慢過渡。」
「還有一部分原因會不會就是因為,只有權柄容納的神龕其實是不完整的。」
「必須還需要容納黑霧才行。」
「而在外界,黑霧這種東西幾乎已經絕跡,看都看不到,哪怕是詭母施展力量的灰霧,也只是黑霧的某種變體。」
「所以想要真正純粹的黑霧,就只能來這裡……」
江銘頓時明白了一些東西。
就在江銘還想要接著問神奇海螺一些其他的東西時,卻發現此刻,縈繞在神奇海螺周邊,那層散發著淡淡星光的白霧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黑霧再次籠罩而住。
江銘看著這層黑霧有心想要用希望的嫩芽幫神奇海螺把這些黑霧吸乾淨,但是想了想之後,最終還是放棄了。
因為神奇海螺身體裡的這層黑霧應該是屬於某種特殊的黑霧,當時神奇海螺因為想要入侵對方的資料庫不成而被反入侵。
雖然最終讓神奇海螺變成了這個樣子。
但是根據之前神奇海螺的對話可以得出,現在的神奇海螺其實也是在不斷的消化這層黑霧。
等到消化完成之後,神奇海螺應該也會有一定的好處。
江銘要是這個時候動手,說不定下次神奇海螺為了再次入侵對方的資料庫,會再次動手,再招來一次黑霧……
上次能活下來,是因為在學校之外。
這次神奇海螺要是再這麼幹,江銘估計只能跪地求饒,求校長饒他一命了。
所以這時江銘只是想了想之後,就將神奇海螺收了起來。
而後江銘目光看向前方那個略顯虛幻的神龕,在不斷吞吃怪談核心以及怪談空殼的情況下,神龕內江銘能夠調用的力量也越來越多。
並且隨著時間流逝,原本神龕之中,那具無面的神像也變得越來越像江銘……
江銘看著這一幕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原本的神龕是無面無相,也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屬性。」
「在容納權柄,也就是屬於大日的力量之後,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看上去就正氣十足。」
「但是一樣東西如果只有正的,沒有反的,那也算是走入了某種極端。」
「現在如果把這塊木板餵給神龕吃掉,補全了另外一部分,那神龕應該就完整了。」
「不過……」
雖然從神奇海螺口中知道了這塊木板應該怎麼解決,但是江銘還是有一點新的顧慮。
因為這塊木板很明顯是上了校長的任務清單,也就是說,這塊木板其實也是被校長盯上的。
被校長盯上的東西,校長不一定全要,但是祂一定會收稅。
「要是我的神龕在吃這塊木板的時候,校長來收稅,那會不會出什麼么蛾子?」
江銘對於這種情況有些擔心。
不過在看了看四周那層薄薄的黑霧之後,江銘還是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算了,吃就吃唄。」
「看校長能吃多少,反正我來學校里吃的所有東西,都相當於是白嫖校長的。」
東西沒變,事情沒變,但心態一變,江銘頓覺神清氣爽。
而後江銘舉起手中的木板,看向高仁說道:
「放心,這裡的問題馬上就能解決。」
「你和神燈作為我的員工,我一定不會虧待你倆的。」
說罷,江銘朝前走去,將手中的木板貼合到神龕之上。
「嗡—」
木板貼合在神龕上的一瞬間,神龕頓時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聲音。
而後整個神龕內部傳來一股巨大無比的吸力,將整塊木板牢牢吸附在神龕之上!
在木板吸附到神龕上的一瞬間,無盡的黑霧如同海嘯一般自其中瘋狂噴涌而出!
各種極端絕望的情緒,古怪的呢喃聲音從其中瘋狂湧出,這次的動靜遠超之前任何一次,就仿佛是沉寂許久的泉眼就猛地捅開了一般!
這些黑霧……不,按照現在黑霧的濃稠程度來看,它已經不能夠被稱之為霧氣,而是一股股濃稠至極的黑色粘液!
這些黑色粘液從木板中噴涌而出,仿佛無窮無盡一般,雖然所有的黑色粘液都被神龕吸收而去,但是僅僅只是逸散出來的一些氣息,就讓江銘感覺有些恍惚。
「真是誇張,神奇海螺說木板連接著真正的黑霧本源。」
「這玩意中蘊含的痛苦與絕望已經凝聚成了實質,要是沒有防備的普通人接觸到一點,估計立刻就要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
江銘對此不由得咋舌。
但是好在,這黑霧本源雖然很猛,但是詭母準備的神龕顯然也不是什麼普通貨色。
無論木板中噴涌而出的黑霧本源數量有多少,但神龕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般,一直源源不斷的吸收著黑霧本源。
並且隨著時間流逝,隨著神龕不斷吸收黑霧本源,整塊木板也頓時如同橡皮泥一般,不斷變得柔軟,和神龕緩緩融合在一起。
就在江銘以為事情會這麼順利進展下去的時候:
「咔嚓—」
木板和神龕的連接之處,頓時傳來一陣清脆的斷裂聲音!
江銘將目光看去,只見在二者的連接之,木板和神龕的融合仿佛到了某種臨界點,再也推進不了。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神龕頓時浮現出一道道裂痕!
這道道裂痕不算很大,但卻讓江銘頓時心裡一驚:
「這麼離譜嗎?」
「詭母給的神龕也頂不住?」
江銘看著這一幕腦海中的念頭飛速閃動,正考慮著要不要強行終止這一幕時。
「咕咕—」
神龕的斷裂之處,突然傳來如同水流一般的聲音。
江銘頓時將目光朝前方看去,只見在神龕的斷裂之處,開始緩緩流出一團奇怪的光芒。
這團光芒乍一看上去就給人一種相當純粹,乾淨的感覺,但如果仔細看去,結果發現這團光芒其實是由黑白二色混雜在一起而產生的。
黑白二色相互糾結纏繞,互相融合,但又相互分離,循環往復,不斷糾纏。
而這團黑白二色的光芒在流向神龕的斷裂之處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的神龕和木板如同水火不相容一般,木板瘋狂湧出絕望與痛苦的黑霧本源,神龕不斷鎮壓吸收。
神龕就是因為這樣強行對抗,才產生了斷裂之處。
而在這黑白二氣光芒出現的一瞬間,原本暴躁無比的黑霧本源像是受到了什麼牽引和撫慰一般,居然開始變得柔和起來。
黑白二氣不斷纏繞上木板,原本在和神龕不斷對抗的木板也逐漸變得柔軟,再次開始緩緩和神龕融為一體。
江銘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動,很顯然已經認出了這團黑白二氣是什麼:
「起源!」
「起源能夠分解一切,但是應該不僅僅只有這樣。」
「神龕里還存儲著【身根】,【身根】能夠容納一切,剛剛應該是神龕中的【身根】和【起源】共同發力的結果!」
「沒想到【六根】和【起源】對於黑霧居然這麼有效果!」
江銘回想起完整獨居經歷的一切,越發覺得【起源】和【六根】的不簡單,江銘腦海中的念頭不斷閃動:
「我現在所處的這個地方,應該可以稱作現實烏托邦,現實烏托邦雖然奇異,但其實和外面的怪談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詭考之中,黑盒存在的那個地方,應該才是真正的重頭大戲。」
「那個地方之前也實驗過,只有意根和希望的嫩芽能夠發揮作用。」
「但是現在這麼一看,起源在裡面應該也能發揮大作用。」
江銘看著前方已經將木板融合了大半的神龕,眼神微動:
「等我把掙點錢把這些地方安定下來,把六根給贖出來,六根齊全的情況下,倒是可以再到那裡面看一看。」
「畢竟之前神奇海螺帶我在那裡面找到的那個東西,好像也只有在那個烏托邦裡面有能用……」
這時,一旁因為剛剛動靜太大,跑到小賣部外的高仁此刻又抱著神燈跑了回來。
高仁看了看正在渾身冒黑霧,淌黑水的神龕,不由得開口說道:
「你這個盒子好像比剛剛那顆海螺還要嚴重,真的不要緊嗎?」
江銘開口說道:
「沒事的,這玩意兒的質量我還是很相信的。」
聽到這話的高仁也放下心來:
「那就好,等你的盒子吃完這塊木板之後,咱倆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江銘目光看了看四周。
原本籠罩在權力財超市底部那層淡淡的黑霧此刻已經趨近於消失,只剩最後薄薄的一層。
估計等神龕把木板徹底吸收,這最後一層黑霧也會消失不見了。
到那個時候,權力財超市的主線任務也完成了,也可以順勢把這個怪談給吃了,那個時候想要出去也就是輕而易舉的事了。
想到這裡的江銘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差不多。」
「而且等待會兒超市里可能還會來幾個員工,你可以讓你的阿燈給他們實現願望,讓你的阿燈回回血。」
「真的嗎?能有多少?」
聽到這話的江銘,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沒事,就算員工數量不多,之後我也會想法子讓你得到更多的願望的。」
畢竟小賣部總是要接客的,到時候把高仁和神燈實現願望當特色商品賣就好了。
至於要是有顧客的願望實在是太離譜,難以實現怎麼辦?
那多簡單。
江銘養著章魚又不是讓它吃白飯的,真遇到離譜願望的顧客,那就打一頓唄。
打到對面願意「自願」換成簡單的願望不就行了嗎?
就在江銘思索著未來的生財之道時,突然,一陣奇異的感覺襲來。
江銘頓時感覺靈魂一陣恍惚,周圍的時間仿佛凝滯了,大腦一片嗡鳴,身體卻絲毫動彈不得。
這種奇怪感覺出現的一瞬間,江銘就立刻反應過來:
「校長來收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