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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哪來的鎖?

2025-05-05 02:13:50 作者: 蒼白紀元

  聘禮是讓我變成詭異?

  聽到這一點,江銘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采。

  這一點倒是和他剛才猜想得差不多,畢竟自己如果不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和其他人或者詭異做交易,必然是會為了得到某種利益。

  而自己最為渴望的東西毫無疑問是活著,而在這個世界活著最簡單,最高效的辦法毫無疑問就是融入怪談,成為詭異。

  所以如果和小姐結婚能得到這個好處的話,自己答應也是合理的。

  江銘這麼想著時,突然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但是……

  自己明明之前就有機會完成這一點,或者說做到類似的事情。

  比如替代大黃成為狗,被老頭吃掉,這些都可以讓自己活下去的希望變大……

  但那時自己為什麼會拒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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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江銘感覺到了深深的違和感,想要探究,但是破碎的記憶掩蓋了真相,讓他無從得知這一切。

  『算了,不想了。』

  冥思苦想得不出任何結果的江銘最終放棄了思考。

  關於這部分的記憶都被刪除了,這樣一來,他就算再怎麼思考,也思考不出任何東西。

  之前可能是因為其他原因,導致他沒有把握住機會,但這次變成詭異的機會就在眼前,江銘肯定是不可能放過的。

  想到這裡,江銘眸子微動,看向前面的福叔,開口問道:

  「既然你家小姐給我下的聘禮是這個,那它又能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

  福叔回應道:

  「小姐和你結婚,除了看上你之外,自然也是有某種利益考量的。」

  「如果姑爺你一點價值都沒有,老爺是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

  說到這裡,福叔上下打量了一番江銘,接著開口說道:

  「至於想要從你這裡得到什麼,等到大婚完成的時候,姑爺自然就會知道了,不必急於一時……」

  這時,福叔頓了頓,思索一番之後說道:

  「當然,如果姑爺你找回了記憶,這一切自然也就知道了。」

  「哦,原來如此。」

  江銘淡淡的回應道。

  福叔聞言微微搖了搖頭,也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多深入下去,只是開口說道:

  「走吧,姑爺。」

  ……

  ……

  走到喜房門口,福叔稍稍退遠了幾步,在和江銘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之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江銘進去。

  江銘淡淡的看了福叔一眼之後,推著嬰兒車走了進去。

  在江銘進去之後,福叔走上前來,把門關上,然後隔著門板開口說道:

  「姑爺,您就在裡面安靜等著,晚上大婚的時候,我會來叫您的。」

  裡面沒有傳來任何回應,但福叔卻沒有任何一絲惱怒的表情,而是雙手攏在袖子裡,靜靜的立在門口旁邊……

  ……

  門內,推著嬰兒車的江銘看著倒映在窗欞上的黑色影子,不免有些煩躁。

  「看來這福叔一時半會是不會走了,不過它肯定也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裡。」

  「不管怎麼說,大婚之前,它這個管家肯定是要過去的……」

  江銘腦海中這麼想著,目光打量著房間的一切,寬大的喜床,老舊的柜子,還有梳妝檯……

  這一切似乎和他離開這裡的時候一模一樣。

  江銘看了看這些東西,思索一番之後,還是選擇坐到了梳妝檯前面,看著鏡中的自己,江銘開始梳理剛才得到的線索,分析情況。

  想了一會兒之後,江銘在梳妝檯里翻箱倒櫃一番之後,找出了幾張泛黃的紙片和一支眉筆。

  這眉筆的做工相當現代化,出現在這麼一個古代風味的怪談中顯得相當違和,但它就是出現了。

  江銘思索一番之後,拿起眉筆往紙張上寫下得到的線索。


  很快,當江銘把線索寫上去之後,然後用連線將這些線索連在一起,開始推理起來:

  現在的主要路線很明確了,只有兩條,要麼就是逃婚,要麼就是結婚。

  逃婚的話,就要逃離李府,這樣做的話,福叔這隻詭異肯定會對自己出手,自己現在一沒有天賦,二沒有道具,三還沒有規則去約束詭異。

  所以跑路被發現的話,很大概率會被幹掉。

  而且就算真的跑出去了,那李府外面的老村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復甦,危險程度肯定更甚。

  自己就這麼跑出去的話,活下去的機會不大。

  但是留在這裡完成和小姐的大婚的話……

  想到這裡,江銘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采:

  一個詭異的身份,一個徹底融入怪談,而後高枕無憂的機會到底值不值得我搏一搏呢?

  換一句話說,就是失憶前的自己到底該不該相信,萬一我就是我呢?

  「前兩次大黃和老頭的事情,我放棄了那些個機會,肯定是因為某種原因。」

  「而這原因應該就藏在被抹去的那些記憶中。」

  「畢竟除了那些記憶之外,我其他的記憶都還在,我甚至能記得江暗的記憶,對自己產生懷疑。」

  「如果我要算計我的其他人格,肯定是不會把這一段記憶放出來的。」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抹去我的記憶,並不是為了隱瞞什麼東西,而只是為了防止那些記憶對我造成干擾呢?」

  念及此處,江銘眼中的神采越發明亮:

  「抹去干擾記憶,我做出的決定,才是真正的我的決定嗎?」

  江銘看向門口的陰影,心中思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是逃離這裡,選擇像之前兩場怪談一樣正常通關,還是說……」

  這麼想著時。

  「砰!」

  ……

  一道聲響從房間內傳來,福叔緊緊的立在門口,眼睛卻一直牢牢的注視著門內的場景,好像能透過門看到裡面一樣。

  它一動不動,甚至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直到天色暗了下來。

  此時已經是傍晚了,再加上厚重的烏雲籠罩住了天空,將本就不多的光明徹底掩蓋。

  空氣開始變得潮濕,烏雲層層疊疊的不斷累加,不斷壓向大地,它在積蓄一場大雨。

  當福叔看到裡面的人醒來後,收回目光。

  剛要挪動腳步離開時,它看了看門框,思索一番之後,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鎖來,把門牢牢鎖住。

  ……

  太陽落山了,烏雲籠罩了一切。

  天地一片昏暗。

  房間內,一輛嬰兒車立在房間內部,江銘腦袋插了進去,只有屁股和大腿露在外面。

  很快,江銘的身子猛的動了動,大腿掙扎了一番之後,讓嬰兒車傾倒在地,然後他從裡面爬了出來。

  爬出來後,江銘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肢體,重新走到梳妝檯前坐好。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房間內僅有幾根蠟燭作為光亮的來源。

  江銘看著銅鏡中自己有些模糊的身影,久久不語。

  江銘腦海中的思緒很繁雜:

  沒想到只是梳理了一下線索,時間就過得這麼快,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還好房間裡還有蠟燭可以照明……

  但這時,江銘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一樣,迅速朝著門口看去。

  「福叔,好像走了?」

  透過窗欞,可以看到外面已經昏暗下來的天色,而藉助蠟燭的光線,可以看到一直立在那裡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

  「晚上是結婚的時候,福叔就算再怎麼閒,它身為管家,這時候肯定也得過去。」

  想到這一點的江銘沒有動身,而是悄悄的挪動腳步,走到門口。

  確認福叔確實離開了,江銘正準備動身的時候,身子猛然僵住了,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早上離開房間的時候,他明明記得蠟燭已經燃盡了。


  而他一直在房間沒有換過蠟燭,福叔一直守在門口,那現在燃燒著的這蠟燭,是誰換的?

  「有人,不對!有東西在房間裡!」

  這個想法猛的從江銘的腦海中躍出。

  而就在這時,一股毫不掩飾的,充滿惡意的眼神落在江銘的背上,空氣中的溫度也因此下降了不少。

  來者不善啊!

  但是既然這玩意一直在我房間裡,那它剛才為什麼不對我出手……

  對了!

  剛才福叔一直守在門口來著!

  難道說福叔不是在監視我,而是在保護我?

  江銘腦海中頓時爆發出無數的想法和念頭,但身經百戰的他沒有露出一絲驚慌。

  他像是沒有發現這一點一樣,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慢慢伸出手掌。

  畢竟無論這屋子裡有什麼東西,厲鬼也好,詭異也罷,一無所有的自己肯定不是它的對手。

  唯一的辦法只有跑路。

  好在江銘現在就在門口,只需要拉開門,然後瘋狂跑路呼救。

  福叔作為管家,肯定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它的姑爺出事的,特別是在大婚開始之前。

  或許是江銘演技太好了,又或許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屋子裡的那個存在並沒有出手阻止江銘,只是靜靜的注視著他。

  當江銘的書觸碰到把手的那一刻,渾身的力量迅速調動起來,腿部肌肉和手部肌肉猛的發力。

  手部肌肉發力是為了迅速打開房門,腿部肌肉發力是為了在開門的那一刻迅速跑路!

  江銘已經計劃好了一切,甚至連待會的呼救詞都想好了。

  萬事俱備,只欠開門!

  但是想像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哐當!」

  在劇烈的拉動下,門口猛的晃動,門外掛著的大鎖發出哐當的聲音,而木門絲毫沒有要打開的意思。

  江銘見到這一幕瞬間冷汗直流:

  臥槽,哪來的鎖啊!

  ……

  江銘的計劃瞬間流產,就在他迅速思考接下來要怎麼辦的時候。

  呼~

  一陣微風吹過,房間內的蠟燭頓時熄滅,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中。

  「咕嚕—」

  跑路的美夢瞬間被打碎,但江銘沒有坐以待斃。

  只見他瞬間轉身,朝著記憶中的地點衝去,把一台散發著金光的嬰兒車緊緊護至身前。

  與此同時,江銘用盡此時最大的嗓門開口大喊道:

  「福叔!快來救我!你姑爺要被幹掉了!」

  「我死了,小姐就沒有丈夫了,你也沒有姑爺了!」

  「我和小姐兩情相悅,你不能讓我死啊!」

  飽含情感的巨大聲音穿透房間,響徹整座李府。

  ……

  「咳咳—」

  喊叫的聲音太大,讓江銘的嗓子一時間有些承受不住。

  現在被鎖在這房間裡,以自己的能力根本打不爛這門跑出去,所以最好的辦法就只能是叫福叔過來救場。

  這嬰兒車好歹也是史詩道具,說不定待會能拖會兒時間,拖到福叔過來……

  而且房間裡的這存在還把蠟燭給吹滅了,是不是說明,它懼怕光明,難不成是厲鬼?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嬰兒車倒是可以完美克制它……

  江銘腦海中不斷分析著當下的情況,思索對策。

  或許是房間裡的這存在真的懼怕光明,又或許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原因,在吹滅蠟燭之後,它並沒有更進一步的行動。

  這一幕江銘自然也發現了,但他沒有絲毫掉以輕心的想法,而是更加慎重的思索分析它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屋外的天空上,烏雲更加厚重,空氣更加潮濕,一場傾盆大雨似乎就要到來。

  在不斷的積蓄中,雲層中猛的出現一道巨大的閃電,一道足以撕裂天穹的閃電!

  這是今夜的第一道閃電。


  陷入黑暗的老村被這閃電照得如同白晝一般明亮,這光亮甚至暫時把嬰兒車的金光都給壓下去了。

  而江銘藉助這閃電的光亮,看清了房間的全貌,也看清了房間裡的「它」。

  梳妝檯前,一個由黑色線條構成的火柴人坐在椅子上。

  似乎是感受到江銘在看它,火柴人轉過身子,由幾根黑色短線構成的手掌里握著一隻眉筆。

  它看向江銘,二維的臉上,是一個剛剛用眉筆畫上去的,僵硬無比的笑臉。

  「轟隆!」

  閃電消失不見,雷聲才姍姍來遲。

  巨大的雷聲衝破雲層,重重的砸向老村,灌入江銘的耳中,讓他一陣恍惚。

  但他恍惚不是因為雷聲,也不是因為那滲人的線條火柴人,而是因為:

  在剛才閃電照耀整個房間的時候,火柴人坐在梳妝檯前,但是銅鏡中倒映出不是它的身影,而是……

  江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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