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們圍在神龕旁邊,血香在神龕前緩緩燃燒,所散發出的血香飄至半空中形成一片血霧。
而在血霧中,是李老爺一拳打爆孤兒院恐懼的身影,在打爆完之後,李老爺像是注意到了它們,面上露出笑容……
領頭的醫生看著李老爺這副模樣,又聽到它覬覦神龕,想要把它們一網打盡的話語,頓時一拍神龕,破口大罵起來:
「媽的,這是哪裡來的詭異,這麼狂?!」
「來了我的地盤,居然還敢威脅我!」
「你不是看得到我嗎,我現在就告訴你,你個傻逼玩意有本事就過來砍死你爹!」
灰霧繚繞中,李老爺聽到這番話,面色頓時冷了下來:
「跳樑小丑,等我待會到了你面前,希望你還有這種骨氣。」
不知為何,領頭的醫生聽到這番話,火氣更甚,直接把臉懟到血霧前面,伸長脖子:
「來來來,我的腦袋就在這,趕緊過來打死我。」
「不就是打爆了幾個恐懼陰影嗎,這麼裝,還威脅上我了……」
一旁皮膚被燒焦的醫生看到這一幕,眼疾手快的掐滅了血香,把老大拉了回來,說道:
「老大消消氣,消消氣。」
「一隻殘缺的廢物詭異罷了,不值得這麼生氣。」
領頭醫生見血霧消散之後,才重重的揮了揮袖子,狠狠的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
做完這一切之後,領頭的醫生才看向那位皮膚被燒焦的醫生問道:
「你說它是殘缺的廢物詭異,你認識它?」
它點了點頭,說道:
「老大你忘了嗎,外面那個是李府的李老爺,當年爭奪權柄失敗,後面又被村長陰了一手之後,一直躲在李府療傷不敢出來。」
領頭醫生聽到這番話之後,微微皺眉:
「嗯?它是李老爺?」
「怎麼和我印象里的樣子長得不太一樣,它也剝皮整容了?」
皮膚被燒焦的醫生看了它一眼,然後才接著說道:
「老大你記錯了,李老爺一直都長這樣,而且你剛才為什麼那麼生氣……」
領頭的醫生伸出手掌按了按自己的腦袋,不知道為什麼,它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昏昏沉沉的,就連剛才罵李老爺,也是沒過腦子,下意識直接罵出口的……
或許是神龕使用過度造成的。
這麼想著,它看向其餘醫生說道:
「應該是神龕的原因,無需多慮。」
聽到這番話,下方有一位醫生開口說道:
「老大,真沒事嗎?」
「李老爺的實力比一般頂級詭異還要強,這次明顯就是衝著我們的神龕來的,而且……」
「你剛才還那麼得罪它了。」
領頭的醫生聞言,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道:
「跳樑小丑罷了,就像剛才說的一樣,它只是一隻殘缺的廢物詭異。」
「當年占了那麼大的優勢都能把村長位置給丟了,而且對手當時還只是一隻剛覺醒的詭異。」
「再之後去報仇,還被人家陰了一手。」
「這不是廢物是什麼?」
「剛才它那樣子也就是看著唬人罷了,就算隔得這麼遠,我也能聞到那股蠟油的味道,它的傷估計還沒好,還在用蠟油壓制傷勢。」
「不過也對,權柄所造成的傷害哪是那麼容易就好的。」
說完之後,領頭的醫生大手一揮,說道:
「不必管它。」
「接著解剖江銘才是正事。」
說著,它又拿起來手術刀,對著童言開始比划起來。
它如此放鬆,但下面的醫生們可不敢,只能面面相覷。
在互相看了好一會兒之後,還是原來那個皮膚被燒焦的醫生開口說道:
「老大說得有道理。」
「不過咱們還有一點麻煩需要解決。」
「那就是現在傷勢勉強壓住的李老爺,要打爆我們,好像也不需要費什麼功夫。」
「而且李老爺身為詭異,在進入接生大學之後,進入的樓層是灰霧恐懼層,而不是我們樓層。」
「這說明,它應該在一定程度上能控制自己身處的方位。」
「所以呢?」
皮膚被燒焦的醫生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開口說道:
「所以很有可能下一刻,它就會直接出現在我們面前把我們打死。」
「怕什麼,在接生大學,我就算把腦袋放它前面打,它也不可能真正打死我。」
「它雖然殺不死我們,但是它可以搶走神龕,畢竟,剛才它說的話里,就說它是來搶神龕的。」
聽到這裡,領頭的醫生才重視起來,將手術刀放下,說道:
「這倒是個問題。」
這時,領頭的醫生思索一番之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東西,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讓我想想,當年李老爺和那個外來詭異爭奪村長之位後,老村混亂了很長一段時間,就連接生大學的【流轉】也不見了。」
「這李老爺這次敢這麼大搖大擺的過來,甚至還能在接生大學中自由穿行……」
「看來,和我當初的猜測差不多,【流轉】的權柄應該就是落到了它的手中。」
想到這裡,領頭的醫生眼神冷了下來:
「當時雖然早有猜測,但是在李府的地盤上,根本打不過它,所以才一直擱置下來。」
「現在倒好,它居然自己帶著權柄送上門來了,而且還敢威脅我?」
「現在看來,不論是為了神龕,還是為了取回權柄,都得讓這老小子把命留在這裡了。」
雖然醫生們的實力對比李老爺來說,只要一拳就會被打爆,但是當醫生們聽到老大這麼說之後,面上頓時露出安心之色:
「嗯,既然老大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放心了。」
「這李老爺也不必要打死,留一口氣變成病人,留下來當狗,我們還能過過解剖的癮。」
「不錯,而且這樣比頂級詭異還要強的存在實在是不多見……」
「……」
這時,那位皮被燒焦的詭異看向領頭的醫生開口問道:
「不過老大,剛才李老爺不是說我們這裡還有一個恐懼的神龕嗎?」
說著,諸位醫生的目光落到了童言肚子裡孩子的身上。
領頭的醫生看著這個孩子,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將孩子左右翻了翻,上下打量一番之後,開口說道:
「剛才那老東西說恐懼神龕的時候,看的應該就是這孩子了。」
「人的神龕雖然誕生於恐懼中,但是也會因為恐懼而逃跑。」
「江銘肚子裡的這孩子長得還和剛才那孤兒院裡的恐懼差不多,應該是有聯繫。」
「再結合李老爺打爆了灰霧中的所有恐懼,那最後恐懼的神龕回到這裡也是理所當然的……」
想到這裡,領頭的醫生突然眼前一亮,興奮無比:
「嗯?光是在這裡待著,就有神龕送上門來,雖然對我們來說恐懼神龕沒什麼大用,但是不要白不要啊!」
「最近我們運氣不錯,先是找到了能制約那瘋婆子的辦法,之後江銘又一個一個的送上門來。」
「終於要時來運轉了嗎?」
但是很快,領頭的醫生看著童言肚子裡的孩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沉吟道:
「嗯,但是……」
「這玩意怎麼長得一點都不像神龕?」
「難道在他肚子裡?」
「可這也不對啊,肚子這么小,怎麼可能容納得了神龕……」
這時,一旁皮膚被燒焦的醫生想了想之後,開口說道:
「說不定要像李老爺一樣,把這孩子打爆之後,神龕才會出現。」
領頭的醫生頓時看了它一眼,開口說道: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把這孩子打死?」
「別說打死了,就算是臍帶斷了,這江銘不也就沒了嗎?」
「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江銘,你想讓我為了一個恐懼的神龕就放棄他?」
「你是不是李府那邊派來的奸細?」
皮膚被燒焦的醫生聽到這番話,頓時有些被噎住了,它很快岔開了話題:
「話說這神龕又沒什麼大用,這李老爺拿它幹什麼?」
領頭的醫生不屑的開口說道:
「估計是在蠟油里泡久了,腦子泡壞了。」
這時,領頭的醫生像是想到了什麼,眉頭微皺,看了看童言,又看了看他肚子裡的孩子。
「不過,這麼一來,我倒是也有點懷疑這是不是江銘了。」
「我記得這個江銘之前去的地方是厲鬼層吧?」
「但為什麼他肚子裡的孩子長得和灰霧層里的恐懼一樣,還疑似和恐懼神龕有關?」
領頭醫生看向童言,目光變得危險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
……
……
童言看著對著李老爺破口大罵的醫生,頓時知道自己的主角光環生效了,而且程度估計還不淺。
這種程度下,要是能讓他說話,再給他點時間,肯定能把這些醫生忽悠得褲衩子都掉出來。
但是這些醫生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童言看著這一幕,心中嘆息一聲:
「看來是沒機會忽悠了,只能等高人發力了。」
童言打算躺了,這群醫生剝皮頂多疼點,反正又死不了……
但是當童言剛這麼想著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這些醫生的話題開始有點偏了,它們居然因為李老爺的話語和行為,開始懷疑起他是不是江銘了!
聽到這一點的童言頓時冷汗直流,畢竟這些醫生一直保證不會殺他的原因是覺得他就是江銘,為了江銘,它們甚至可以放棄恐懼神龕。
但如果這個時候,它們發現,他根本就不是江銘……
而且這群醫生說了,只要嬰兒的臍帶斷了,我就會死?
想到這裡,童言仿佛看到了自己悽慘的下場,瘋狂掙扎,想要說話,但是什麼都做不到。
童言內心一陣絕望:
「本來我都忽悠好了的,這些醫生都相信我就是江銘了。」
「靠,那姓李的詭異害死我了!」
……
……
皮膚被燒焦的醫生看了看童言,又將目光看向領頭的醫生,說道:
「老大,既然不確定,你有什麼驗證的法子嗎?」
領頭的醫生看著童言,思索片刻之後,緩緩開口說道:
「我們確定這小子就是江銘,是因為通過他外婆確認的位置。」
「按理來說不可能有錯,但是……」
「還是再試一試。」
「怎麼試,老大?」
領頭的醫生面上露出一絲笑容,開口說道:
「很簡單,把那瘋婆子再拉出來就是了,要是這真是江銘,它肯定捨不得出手。」
「如果不是的話……」
「呵呵。」
童言聽到這一聲呵呵,快要崩潰了,心中瘋狂大喊:
「我靠,你們倒是給我個說話的機會啊!」
「我能證明我就是江銘的!」
但很顯然,童言的瘋狂吶喊醫生們根本聽不到。
這時,皮膚被燒焦的詭異看向領頭醫生開口問道:
「是個好辦法,但是老大……」
「你確定能使喚得動它嗎?」
「我記得它現在不是還一直瘋瘋癲癲的嗎?」
「放出來會不會有失控的風險?」
領頭醫生擺了擺手,面上露出一絲笑意,開口說道:
「不可同日而語。」
「之前它瘋瘋癲癲的不聽使喚,我們還要費好大勁,甚至是肢解它,然後藉助神龕才能暫時壓制住它。」
「但是現在情況可不一樣了,它不是喜歡它的江銘外孫嗎?」
「之前還冒那麼大的風險幫江銘逃跑。」
「正好,那幾個孩子現在就在我手上,不怕它不聽話。」
「老大高見。」
領頭的醫生聽到這番話,微微點了點頭,正要操作什麼的時候:
「砰—」
巨大的砸門聲響起。
醫生們的目光頓時被吸引了過去,只見手術室的門依舊牢牢緊閉著,那這道聲音的來源只能是:
「隔壁怎麼這麼大動靜?」
領頭的醫生皺眉問道,很快,它將目光鎖定住在一位護士身上,開口說道:
「我記得隔壁是你的手術室,你在裡面幹了什麼?」
身體血肉模糊的護士心裡頓時一驚,還以為它帶來的那個病人搞出了什麼事,立刻開口說道:
「我去看看。」
領頭的醫生看著護士離開的身影,皺眉等待著結果。
但結果的到來出乎意料的快,護士很快衝了回來,面色驚恐的大聲說道:
「老大,江銘的姐姐殺回來了!」
「嗯?江銘的姐姐,這怎麼可……」
領頭的醫生話還沒說完,就見手術室的大門被一團血肉圓球猛的砸開:
「砰—」
巨大的陰影籠罩住它們,數十雙手腳「插」在圓球上,拍打著周圍的一切。
而在血肉圓球的最中心,一位醫生的腹部,一個像是被拼湊起來的人偶正立在那裡。
領頭的醫生看到這一幕沉默下來了。
醫生們看到突然闖進來的敵人,它們沒有立刻進攻,也沒有逃跑,反而是每個醫生的臉上都寫滿了懵逼二字,像是不敢相信。
終於,領頭的醫生開始行動了。
它從神龕底部拿出一個被剝掉皮的人偶,又看了看血肉圓球中間的破爛人偶,相互對照一番之後,發出了靈魂疑問:
「等一下,如果這玩意是江銘的姐姐的話……」
「那我手上這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