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靈的神龕嗎?」
江銘看著手裡幾乎和詭異神龕一模一樣的靈神龕,在左右翻轉,打量了一番之後,便不再過多關注了。
畢竟沒了筆仙原子筆之後,這玩意到手他也不會用。
不過就算有了使用的法子,估計也是和這個詭異神龕一樣,只能使用最基礎的,面對李老爺難起什麼大用。
在接受了記憶之後,江銘反而將目光看向了另外一樣東西,這玩意也是從靈的樓層拿來的,它是……
一幅畫。
看著圖紙上面稚嫩的蠟筆畫,江銘回想著腦海中的記憶,摸了摸下巴,開口說道:
「有點意思,我原先還以為這幅畫就是那些靈搞出來的安慰性獎品罷了,但是現在這麼一看,這東西還是個道具。」
江銘將這幅冠軍畫像拿起來,猛的一扯,而後丟在地上,那多功能鏟猛的一砍:
「鐺—」
這幅看似普通的蠟筆畫毫髮無傷。
江銘重新把畫撿起來,在白熾燈光下眯眼看了起來,好一會兒之後,他開口說道:
「看不出什麼等級,也不知道有什麼用,不過還是先收著吧。」
窮怕了的江銘將這副不知道有什麼用的話收了起來。
這時,頭頂的白熾燈微微閃動,外婆的聲音自四面八方的牆壁里傳來:
「神龕拿到了,那接下來你要怎麼辦?」
「以我現在的實力打不過李老爺,而且隱藏我們的存在需要催動權柄的力量,我撐不住多久的。」
江銘聞言,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不急,李老爺我自有辦法,足夠弄死它了。」
「什麼法子?」
江銘看了一眼頭頂的外婆,說道:
「看來你確實被權柄侵蝕得很嚴重,不然這法子你不應該想不到。」
「是什麼法子?」
聽到外婆又一次的詢問,江銘思索一番之後,將詭異神龕放在桌面上,而後開口說到:
「讓你看一看,確實會更放心一點。」
說著,江銘輕拍神龕,開始操作起來。
頭頂的白熾燈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幕,而後猛的睜大眼睛,滿是震驚之色,就連白熾燈的光芒也盛大了不少……
當江銘收起神龕之後,外婆的聲音傳來:
「不錯,可行。」
江銘點了點頭,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
「之前老村裡的偽人江銘還剩七隻,現在我吃了四隻,李府里還有一隻,你能感應到剩下兩隻在不在接生大學嗎?」
外婆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白熾燈微微閃動:
「沒有。」
江銘聞言,眼神微動,思索一番之後,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麼好做的了。」
「是時候弄死那個李老爺,把童言和恐懼神龕拿回來了!」
「而且之前村長說,屬於獸的神龕會被點燈人拿,看剛才他那樣子,神龕估計已經到手了!」
這時,江銘重重的拍了拍詭異神龕,眼中露出一絲奇異的光芒,開口說道:
「於公於私,我都要弄死他倆才行。」
「於公,只要弄死他們兩個,那六大神龕到我們手上的就有五個了,只要再拿到神明的神龕,那就都湊齊了!」
「於私,李老爺和點燈人剛才把我折磨得這麼慘,而且……」
說到這裡,江銘面上露出一絲奇怪的神色,而後嘆息一聲:
「而且李魚可是我的摯愛妻子,剛才李老爺這麼一去,它估計是小命不保了。」
「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李魚雖然才做了半天夫妻,但這仇我還是得幫它報。」
這時,外婆再次開口問道:
「不需要再做什麼準備,直接去找李老爺了?」
江銘自信的擺了擺手,說道:
「走吧。」
在得到確認之後,頭頂白熾燈開始瘋狂閃耀,牆壁四周被封存起來的血肉開始不斷增殖再生:
「咚咚咚—」
「咚咚咚—」
房間內突兀的響起心臟劇烈跳動和血液奔涌的聲音,而後下一刻:
「撕拉—」
一雙手伸出將空間撕裂,對面的景象是在接生室內,李老爺正看著墓碑出神。
江銘見狀,頓時大聲開口說道:
「老賊,還我媳婦命來!」
……
……
「這神龕看上去也沒什麼奇異的地方。」
李老爺將童言放在自己的手心,然後另一隻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神龕,仔細研究了一會兒之後,卻還是什麼都沒研究出來。
好一會兒之後,李老爺放下神龕,把童言重新捏在手心裡,說道:
「罷了,這神龕的使用應該是需要什麼特殊的法子的,就算真能完美利用,就像是剛才那醫生一樣,也不過是路邊一條,打不過我。」
說著,李老頭爺將目光看向前方的接生室大門,剛才它就是在裡面把擁有大部分力量的那個瘋婆子給打死了,而且……
「當時那醫生的意思,是它把那瘋婆子肢解,然後把詭異層像是魔方一樣打亂,把那瘋婆子不同的部位扭曲到不同的地方。」
「而等到最後『魔方』被拼好,那個瘋婆子出現的位置則是接生室里的手術台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會不會這瘋婆子捲走江銘的剩下那部分力量也在裡面呢?」
這麼想著,李老爺將童言捏在左手手心裡,緩緩朝著接生室走去:
「吱—」
接生室的門被打開,剛才它和那個瘋婆子戰鬥所造成的諸多傷害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周圍牆壁上的巨大豁口已經恢復,頭頂的燈散發著冷白的光芒,手術室里一片寂靜……
李老爺看著這一幕,【流轉】的光輝籠罩住身體,閉上眼睛,開始細細探索房間內的各個角落……
「呼—」
良久之後,李老爺重新睜開眼睛,【流轉】本就是接生大學通行的重要權柄。
按理來說,只要江銘或者那個瘋婆子還在接生大學,在它全力催動權柄之下,應該能感受到一些動靜才對。
但此刻,他們二者像是徹底消失了一樣,李老爺感受不到絲毫。
「怪哉怪哉—」
疑惑了一番之後,李老爺也反應了過來,想道:
「不過也對,那瘋婆子應該也容納了一部分權柄才對,剛才和它那具被召喚出來的身體打鬥時,卻絲毫沒有感覺到權柄的力量。」
「而且那具身體也絲毫沒有靈智。」
「看樣子,是那醫生也畏懼完整的它,所以真正重要的部分根本不敢召喚出來。」
「現在我找不到它們的蹤跡,應該就是這部分權柄在做遮掩。」
想到這裡,李老爺微微搖了搖頭:
「但是權柄催動得越多,被侵蝕得就越快,那瘋婆子躲不了多久的。」
「而只要他們出現,我就能感應到,然後打死他們,拿回神龕!」
想通這一點之後,李老爺的心情都變得通暢不少,它開始打量起了接生室內的情況,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最前方的那塊巨大墓碑上。
墓碑姑且可以分為三部分,最上方有清晰的圖像,是一位無面老人高高的舉起一個白嫩可愛的嬰兒,嬰兒笑容燦爛無比。
而下面兩部分的圖像,則像是被憑空抹去了一般,看不見絲毫……
李老爺看著這墓碑陷入了思索中:
這塊墓碑自詭異層變成這個模樣之後就一直存在這裡,哪怕是剛才它和那個瘋婆子那麼劇烈的搏殺,這墓碑都沒有被損壞絲毫。
足以見這墓碑有多麼堅固,可就是這麼堅固的墓碑,上面的圖像卻被某人憑空抹去了。
看這些圖像很顯然是關於接生大學這位嬰兒神明的,看墓碑最上面的圖像和這位嬰兒神明此刻落入的境地。
不難猜出,被抹去的這些,應該就是祂為什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的原因……
不過祂好像不是很喜歡這段經歷,將這部分經歷抹去了。
不過也說不定並沒有徹底抹去,這部分畫像還藏在什麼地方,或者需要什麼契機才能觸發……
就在李老爺這麼想著的時候,它身上【流轉】的光輝頓時大亮了起來,像是有呼吸一樣的有節奏起伏!
李老爺感受到這一幕,頓時眼前一亮,而後目光開始在接生室內四處搜索:
「哦,居然這麼快就扛不住了嗎?」
「讓我看看,在哪裡……」
李老爺右拳緊緊握住,跟隨著空氣中流動的氣息尋找江銘和他外婆的氣息,準備一找到位置,就直接打死他們!
就在李老爺四處搜索的時候,移動的目光卻頓時停了下來,緩緩抬頭。
而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老賊,還我媳婦命來!」
說著,一隻巨大的拳頭自半空中出現,狠狠的砸在李老爺的腦袋上!
「咔嚓—」
隨著巨大的碰撞聲,骨骼破碎的聲音響起,李老爺頭顱被重重的砸了低下去!
外婆的這一擊像是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但是下一刻:
「嘭—」
李老爺面色冰冷的重重一拳揮出,巨大的撞擊聲響起,還處在半空中的外婆身子被這一拳猛的砸進牆壁中。
僅僅只是一拳,占據了先手的外婆就徹底處於下風,按照李老爺的說法,這就是……
路邊一條。
李老爺看著被鑲嵌在牆壁里的外婆,冷冷的開口說道:
「你果然已經瘋得差不多了,就這麼一點力量,居然還敢回來找我。」
「不過你既然想找死,那我也只能成全你了!」
雙方實力差距太大,在這種實力差距下,李老爺不認為有什麼謀劃可以抹除這些差距……
就在李老爺這麼想著的時候,就看見那個瘋婆子慢慢的從牆壁上下來,與此同時,肚子裡傳出江銘的笑聲:
「哈哈哈,老東西,我看找死的人是你!」
說著,外婆的肚子裂開一條縫隙,江銘手掌扒開血肉,站定之後,手上拿出神龕,看向李老爺,剛想要做些什麼的時候:
「吱—」
接生室的大門被緩緩打開……
……
……
淡淡的血霧籠罩住一切,一座座或高或矮,或豪華,或破爛的墳墓仿佛無窮無盡,遍布整個樓層。
而在這些墳墓中,最為高大豪華的毫無疑問就是厲鬼層最中間的「000」號墳墓,高大的墓碑鐫刻著栩栩如生的圖像,巨大的墳包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這是埋葬神明的墳墓。
而在這座墳墓旁邊,則是一間顯得和周圍都格格不入的房間,房間裡散發著淡淡的微光,牆壁上還掛著一個「心理諮詢科」的牌子,顯得有模有樣的。
「吱—」
這時,許久未曾打開過的房間門被從裡面推開,村長穿著白大褂,大褂翻飛之間,一張張人臉出現……
此刻的村長站在門口,雙手負後,目光看向遠方,表面看上去冷靜無比,但只要看向它的身後,就能看見它背在身後的手指在不安分的敲擊著。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到了才對。」
村長看向遠方,在依舊看不到人影之後,開始變得有些焦急過起來了。
但是它現在又不能用輕易走出去,沒了這房子遮掩氣息,它很容易會被發現。
村長在門口來回踱步,哪怕是之前被李老爺算計,被困鏡湖這麼多年,村長也從未這麼焦急過。
過了一會兒之後,村長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停下腳步,目光看向遠方。
這時,原本一成不變的厲鬼層終於有了一點新的動靜,在道路的盡頭,一道身影略踉蹌,磕磕碰碰的走了過來。
他面容慘白無比,雙目赤紅,眼中布滿血絲,原本細密的黑髮也變得凌亂不堪,整個人顯得格外憔悴。
此刻,他的懷裡正抱著一本黑色的日記本,相比較他憔悴的面容,此刻的筆記本封面則是變得更加……
細膩光澤。
村長看到這道身影之後,面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開口說道:
「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選擇放棄跑路了呢。」
「咳咳—」
馬良捂住嘴巴重重的咳嗽幾聲之後,赤紅的雙目看向村長,說道:
「你應該清楚,我不會放棄的。」
「當然,前提是……」
「你沒有騙我。」
村長聞言笑了笑,對著馬良伸出了手,輕聲開口說道:
「我當然沒有騙你。」
「畢竟一切都是為了……」
「【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