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332章 紅衣大黃

第332章 紅衣大黃

2025-09-24 06:27:29 作者: 蒼白紀元

  聽到福叔這番話,點燈人朝著湖底的噩夢看了幾眼之後,開口說道:

  「既然你都能做到這個地步了,那你直接告訴我神明神龕和身份在哪裡,我直接去取不就行了?」

  福叔聞言微微搖了搖頭,它手掌輕輕撫摸著在身邊遊動的虛幻魚兒,看著上面夢幻般的色彩,開口說道:

  「我只是用了一些取巧的法子,才能夠同時動用這麼多權柄,要是我真的完全掌握了夢境和鏡湖的權柄,那自然可以告訴你。」

  「但很顯然,我做不到。」

  「神明神龕和身份還需要你自己去找。」

  說到這裡,福叔頓了頓,而後接著說道:

  「不過憑藉一些感應,我倒是可以知道,神明神龕和身份的大致位置在哪裡。」

  「在哪裡?」

  福叔指了指下方夢境中一個顯眼的建築,開口說道:

  「就在這第七病棟內。」

  點燈人將目光看向下方的噩夢中,此刻福叔收回手指,看向點燈人緩緩開口說道:

  「無數的噩夢雖然熔鑄為了同一個,但是接生大學內的存在都被自己的不同噩夢困住了,所以你無需擔心進去之後,會被人偶或者那個瘋婆子攻擊。」

  「並且因為你沒有被噩夢侵擾,所以你可以隨意進入任意噩夢。」

  「我記得其他四個神龕在江銘他們手中,你待會進入噩夢之後,找到他們,然後和他們接觸,就可以通過噩夢到達他們身邊,取走神龕。」

  「所以這一點倒不是很難,現在你可以優先進入第七病棟的噩夢,先拿回神明神龕和身份。」

  

  點燈人點了點頭,剛想要動身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題,開口問道:

  「這噩夢有時間限制嗎?」

  「或者說,有什麼法子可以打破這個噩夢,比如利用規則或者權柄之類的?」

  「江銘雖然正面實力不強,但是對於這些東西的利用可是很強的,我怕……」

  看著點燈人這副樣子,福叔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無需多慮,我謀劃了這麼多年的東西,怎麼可能會這麼簡單就被破解。」

  「鏡湖,夢境權柄,再加上流轉,看似只有三個權柄,但是此刻這三者牢牢交織在一起,並且鏡湖已經淹沒了整個老村。」

  「這就讓老村剩下的所有權柄也被影響,全都熔鑄在了一起。」

  「就像接生大學的恐懼灰霧,一開始是抗拒鏡湖的,但到了現在,已經成了鏡湖的一部分。」

  「整個老村的權柄力量堆疊在一起,再加上無數噩夢具現化,每個夢境都有不同的規則,無數都噩夢加在一起,其中的規則足有上萬條。」

  「想在這些繁多的規則中找出聯繫,並且依靠規則衝突之類的法子打破夢境?」

  「不可能的。」

  福叔為這種法子下了最後的結論。

  點燈人眼中露出思索之色,想了想之後,開口問道:

  「沒有其他法子了?」

  福叔笑了笑,說道:

  「除非神明會親自出手。」

  「不然夢境不會被打破,而是會一直持續下去。」

  「等你拿到神龕和身份,我就可以讓老村的居民在夢裡投票,推舉你當上村長。」

  「等到計劃完成,就可以脫離老村,甚至是徹底擺脫神明的束縛,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說到這裡,福叔頓了頓,看向上空的血色烏雲,緩緩開口說道:

  「祂所渴求的最後成果應該也是這個。」

  「那就留下村長一命,把它留給詭母就行了。」

  點燈人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可以。」

  這時,點燈人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

  「你這湖水不會淹死人吧?」

  福叔搖了搖頭,說道:

  「這怎麼可能,我可是還需要它們提供噩夢的,死人可不會做夢。」

  點燈人聞言點了點頭,而後輕輕的跺了跺腳,腳下的湖水出現一個凹痕,點燈人的身子緩緩沉了下去。


  他穿過血紅色的天空,穿過半空中腐爛的游弋鯨魚,穿過重重鎖鏈,看著村長被牢牢束縛著的身體,最終……

  進入第七病棟。

  水面上,福叔靜靜的看著點燈人的身子進入噩夢中,而後突然抬頭,看向上空的血色烏雲,仿佛能透過烏雲,看到隱藏在其後面的存在。

  片刻後,福叔收回目光,喃喃道:

  「正常怪談中根本不可能有權柄存在,但老村不僅有,而且數量還這麼多,並且權柄之間還互有聯繫。」

  「夢境權柄可以化虛為實,小賣部可以提供各種各樣情報……」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在這裡面,還有一隻殘缺不全的神明。」

  「而在這樣得天獨厚的環境裡,誕生了一隻一出生就是S級的詭異,並且生而知之,知曉詭母會吃掉詭異的事情。」

  「這樣的環境,這樣的詭異,一切都是這麼的恰到好處。」

  「真是一個……」

  「完美的實驗場地。」

  福叔看向水底的噩夢,那裡村長被鐵鏈束縛,十一位神明高懸天際,金色的眸子淡漠無比:

  天子,校長,祭司,金蟾,警長……

  幾乎所有的神明都在,但唯獨……

  少了詭母。

  ……

  ……

  「啊!!」

  「為什麼會是這樣的!」

  臥室里燈泡已經熄滅,唯有幾根led燈管放在書桌上,散發著最後的光明。

  周圍的黑暗中,一道道黝黑深邃的身影在其中徘徊遊走,散發出極致的惡意目光。

  江銘渾身傷痕累累的坐在桌子前,他的頭皮被撕裂,肚子裡插著一根led燈管,狀若癲狂的拿著黑色碳素筆在紙張上瘋狂的寫寫畫畫。

  他不斷的將所獲得的情報寫上去,又用連線不斷的將規則和線索連接,想要從中找出破局的辦法。

  但是隨著江銘的不斷推理,規則與規則之間的聯繫就愈發雜亂,推理出來的每一條情報都足以讓他走向死亡:

  「廚房是不安全的,必須離開。」

  「客廳是不安全的,離開。」

  「家裡是不安全的,過道是不安全的,鄰居家也是不安全的。」

  「沒有光的地方是危險的……」

  「……」

  江銘雙目赤紅的看著這些被推理出來的情報,瞳孔因為恐懼猛然放大,正在瘋狂顫動,大腿瘋狂抖動,心臟劇烈跳動。

  這是生命對死亡的本能恐懼!

  「錯的!錯的!都是錯的!!」

  「該死!這怎麼可能!!!」

  江銘重新抬起顫抖的手臂,想要繼續推理,求得一條生路的時候:

  「嘭嘭嘭!」

  「嘭嘭嘭!」

  臥室的木門突然傳來劇烈的撞擊聲,一瞬間,像是有無數雙手掌同時衝撞著木門,門外傳來詭異猙獰的嘶吼聲音。

  「咔嚓—」

  僅僅只是一瞬間,臥室的木門就因為這劇烈的衝撞裂開一條大口子。

  「該死!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額頭的冷汗滴落到寫滿字跡的紙張上,江銘強撐著恐懼,顫顫巍巍的拿著碳素筆想要推理出生路的時候:

  「啪嗒—」

  一雙白得不像正常人的手掌握住江銘的手,將他的手掌連帶著碳素筆壓倒在桌上,江銘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身體僵住。

  正當它想要轉頭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陣虛幻重疊的聲音:

  「江銘,不用掙扎了,你早就該死了。」

  「我才是最後的,唯一的贏家。」

  江銘機械的轉過腦袋,就見一張似人非人的狗臉出現在他的身旁,它的身上披著一件血紅色的大褂,眼中充斥著狡詐與貪婪。

  它拿起那隻黑色碳素筆,將江銘推理的紙張上的諸多規則劃上一個圓圈,寫下幾個字,而後貼近江銘的耳朵說道:

  「這才是你的結局。」


  江銘看著它寫下的那行字,瞳孔驟然放大,只見它將所有規則和情報都聯繫在一起之後,得出的結論是:

  「死亡。」

  江銘看著這兩個字呼吸驟然變得急促,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死死捏住了一般,剛想要召喚自動售貨機把這詭異頂飛的時候:

  「咔嚓—」

  木板崩裂的聲音響起,臥室的木門瞬間崩解,無數的詭異涌了進來。

  這些詭異形態各異,但卻都頂著一張似人非人的狗頭,身上披著一件血色大褂。

  與此同時,周遭黑暗中的厲鬼也都顯出身形,它們頂著狗頭,身上披著血色大褂。

  無數的厲鬼和詭異將江銘圍在中間,貪婪的眸子盯著江銘,面上帶著滲人的笑容,整齊劃一的說道:

  「江銘,你早該死了。」

  「該死的是你們!!!」

  江銘的精神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了,他瘋狂的大吼一聲,催動所有理智值,召喚所有自動售貨機,但下一刻:

  「汪—」

  一隻黃色的拉布拉多自半空中落下,落入他的懷裡。

  拉布拉多轉頭,面部一片空白,而後它的面裂開一張巨大的嘴巴,一口咬向江銘的面龐:

  「我才是江銘。」

  失去了腦袋之後,江銘的無頭身體軟軟的癱倒在椅子上,身體開始長出黃色的毛髮,led燈管漸漸失去光明……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我是人,我是真正的人!我才是真正的江銘!」

  光明被無邊的黑暗籠罩,僅剩紅衣大黃刺耳的笑聲在黑暗中迴蕩……

  ……

  ……

  「媽的,我才是江銘!」

  「怎麼連做夢都有人想搶我的身份!」

  被血紅色的鏡湖水淹沒的接生室內,江銘身上綁著兩個神龕,身體在湖水中懸浮,一個個夢境氣泡浮現。

  而這時:

  「噗—」

  一個噩夢氣泡破裂。

  正常來說,在噩夢都熔鑄為一個整體之後,哪怕噩夢氣泡破裂,被捲入噩夢的人也不會醒來,而是會被更大,永恆的噩夢接收……

  但此刻,在噩夢結束之後,江銘卻在這血紅色的湖水中猛然睜開了眼睛!

  江銘在經過短暫的疑惑之後,面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他迅速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只見在手臂上,用指甲歪歪扭扭的扣出了童言兩個字。

  當江銘看到這兩個字之後,腦海中的記憶瞬間全部都浮現了出來。

  他迅速轉過尋找童言的身影,但好在,或許是因為童言身體裡有著神龕,「份量」很重,湖水並沒有把他沖得很遠。

  童言的身體懸掛在湖水中,身子蜷縮在一起,如同一個在媽媽肚子裡的孩子,而在他身體周圍縈繞著一大團恐懼的灰霧……

  江銘看到童言之後,迅速揮動手臂,朝著童言那邊游去。

  江銘的表情很著急,像是背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他一樣:

  「應該還有五秒,夠我再多游一段距離。」

  當江銘腦海中這個想法出現的下一秒,江銘猛的翻了一個白眼,恐懼的灰霧鑽入它都腦海中,鏡湖開始發力,將他又一次拖入夢境中。

  「媽的,怎麼這次這麼快……」

  這是江銘意識昏迷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江銘的身體又陷入了死寂中,懸浮在半空中,又過了幾分鐘之後……

  江銘猛的睜開眼睛,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字,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麼東西,迅速朝著童言游去,結果又沒撲騰幾下,然後又翻了個白眼睡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之後,江銘又醒,游一段距離,然後又睡,又醒,又游……

  周而復始。

  雖然每次醒來都只能游一小段距離,但架不住夢裡的紅衣大黃實在是太強了,武力和智力都是毋庸置疑的巔峰。

  進入噩夢中的江銘每次都是沒有記憶,從頭開始的狀態,這樣的江銘對上紅衣大黃,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在頻繁的死亡和突破夢境之下,江銘距離童言也越來越近,最終只有一步之遙……

  當江銘再一次掙脫噩夢後,看向眼前近在咫尺的童言,想起剛才村長把自己扇醒說的話,不由得感慨道:

  「村長還是有東西的,它自己都那種情況了,居然還能讓給我掙脫夢境的法子。」

  「不過它自己為什麼不用呢?」

  雖然有些疑惑,但江銘還是伸出了手,觸摸到了童言的身體。

  童言周身的恐懼灰霧瞬間籠罩住他,將他拉入夢境。

  只不過這一次,江銘不再需要面對紅衣大黃,他進入的是……童言的夢境。

  ……

  ……

  但是當江銘睜開眼睛,看到童言的夢境之後,頓時眼睛瞪大,不可思議的說道:

  「不是,誰把我童言調成這樣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