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來到鎮上的公用電話亭,撥通了村裡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人接通,這次接電話的又是李主任。
姜晚禮貌的打了招呼讓他幫忙叫一下李嬸子。
卻沒想到李主任竟然自顧自的跟她聊起來了。
「姜晚啊,聽說你到北方找孩子去了,你可真是出息了!」
李主任一說話就是念叨,話里話外都是對她的欣賞。
姜晚聽了她的話忍俊不禁,想著她之前幫助自己分家的恩情,心裡頓時一片柔軟。
你選擇把她當做自己人,姜晚自然也不跟她見外。
她簡單講了一下外面的情況。
「魏明香把孩子賣了很多年了,現在找起人來可不好找。」
「我現在僅僅只是個開始,就已經讓我焦頭爛額了,後續恐怕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姜晚嘆了一聲,李主任也跟著不停嘆氣。
「魏明香可真不是個人,為了自己那幾個不爭氣的孫子孫女,連自己的親孫子都捨得賣!」
「電話你先掛了免得浪費錢,10分鐘之後你再打過來,找到人了我自然會接電話的。」
李主任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接著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姜晚抓著話筒安靜的等待著,10分鐘之後她再次撥通了對面的電話。
李嬸子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姜晚激動的喊了一嗓子。
「嬸子,我跟程錦年匯合了……」
姜晚把自己最近遭遇的事情避重就輕的跟李嬸子說了一遍。
李嬸子聽完之後一個勁的說好好好。
「你們匯合了就好,你們找到線索了就好,這樣一來我老太婆就不用提心弔膽了。」
「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你們兩個出息了,年輕人腦子就是好使,換做是我老人家,遇到這種情況估計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李嬸子呵呵的笑著,笑聲中夾雜著幾聲咳嗽。
「嬸子你是不是感冒了?我怎麼聽到你的咳嗽聲了?」
姜晚關心的問道,李淑萍趕緊捂住嘴搖了搖頭,搖完之後又怕她沒聽見,趕緊忍著嗓子的疼癢開口說道。
「我沒事,我沒事,家裡的事情一切有我,你們安心的在外面做自己的事情就行。」
「兩個孩子還在屋裡待著,我怕出去時間長了他們找不著人會害怕,就先回去了。」
「你跟程錦年匯合之後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後續你們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就不用再打電話回來了。」
李嬸子說完這句之後匆匆忙忙的掛斷了電話。
姜晚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頓時心中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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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嬸子應該是感冒了,但卻不敢告訴她,她總是這樣替她著想,生怕驚擾了她的休息。
姜晚重重的嘆了口氣,她想著家裡的人現在別提多急切了,有種歸心似箭的感覺。
只不過這邊的事情還沒有了結,她實在是沒有心思回去。
姜晚掛斷電話之後,開始在鎮上尋找。
她知道她現在這種找法就像大海撈針,但之前能找到那位老太太,靠的不就是這點運氣嗎?
若是她不用最蠢的法子一點點的問過去,估計這輩子都找不到福壽村了。
找不到福壽村就找不到平安村,找不到平安村也就不會有蔣紅利的一點點消息。
雖然這點消息早就已經過時,但有總比沒有好。
姜晚漫無目的的在集市上遊走詢問著。
她不知道自己相同的話說了多少遍,更不知道自己問了多少個人。
她只知道她不能停下來,不然肯定有可能會錯過蔣紅利的消息。
姜晚一直問的口乾舌燥,渴了累了就去買點東西吃吃。
下午的時候她接著詢問,但總覺得這樣效率太慢。
她乾脆躲在角落裡從空間拿出一張白色的大紙,上面清楚的寫著蔣紅利跟她搭檔的所有情況。
姜晚找了個最熱鬧的集市,直接把這張紙條掛了起來。
她實在是不想說話,只安靜的在樹底下坐著。
令她沒想到的是,竟然有不少人過來圍觀。
姜晚也懶得講解,就讓他們自己看吧。
她知道這樣的辦法很蠢,能夠命中的機率很低。
但是萬一呢?萬一有人看到能夠提供線索,那該是多好的事情?
姜晚抱著這種僥倖,在樹下蹲了一下午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她勞累了一天疲憊的回去休息了。
晚上她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沾著床睡著了。
第2天一早姜晚吃過早飯後又來到昨天那個地方。
她原本打算守株待兔,卻沒想到她昨天粘貼的那張紙條竟然被人撕的粉碎。
姜晚原本整個人非常萎靡不振,看到紙條碎片的瞬間,她整個人清醒了過來。
這張紙條掛在樹上沒有礙任何人的事,為什麼會無緣無故被人撕下來?
能夠解釋的原因只有一個,撕紙條的人是蔣紅利本人,或者說這個人跟她之間有著極其密切的聯繫。
姜晚靜下心來思考這個問題,想的越多她越是心驚肉跳。
她在想著她能不能根據這條線索,順利的把蔣紅利找出來呢?
姜晚有了這個想法之後頓時變得非常激動,但卻不敢表露出來。
她躲在巷子裡又寫了一張跟昨天一模一樣的紙條,掛在了原先的位置。
她又像之前一樣無所事事的在樹底下坐了一天。
這一次她是天快黑之後才離開的,說是離開卻讓小猴子悄悄的躲在樹上。
她自己先去吃了個晚飯,接著挑了個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
直到現在她白天所在的集市上還有人走來走去不停散步。
姜晚忍著寒風耐心的等待著,她相信這個世界上總是不會辜負有心人。
她都已經這麼努力了,上天總會看不過眼給她一些回報。
姜晚一直等到晚上十點,這時候集市上的人早已經回去睡覺去了。
昨天熱鬧的集市此時靜悄悄的,樹隱綽綽之下看起來更加陰森恐怖。
姜晚最完全感受不到這森冷的氣氛,她依舊蹲在原來的位置安靜的等待著。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身上越來越冷,兩條腿越來越麻。
在她忍不住想起身活動一下筋骨的時候,突然看到一條黑影自遠而近,朝著這棵貼了紙條的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