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衛華經過劉小紅的開解,現在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他幹活的時候有意無意湊在媽媽身邊,好幾次想找機會道歉,但又開不了口。
劉小紅看他們這樣鬧彆扭實在不是辦法,決定幫他們一把。
她故意走上前去,在程衛華背上撞了一下。
程衛華一不注意就撲到了李淑萍身上。
正在幹活的李淑萍身上吃痛驚訝的抬起頭來,就看到兒子侷促的站在一邊。
程衛華就那麼傻站著,就好像小時候犯了錯一樣。
他緊張的搓著手,低著頭不敢說話。
劉小紅看到程衛華這悶葫蘆樣子又急了,趕緊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程衛華腰上吃痛,心裡已經明白劉小紅的意思,但就是開不了口。
劉小紅看他們這扭扭捏捏的樣子,只能自己當他們的嘴替了。
「嬸子,衛華哥過來就是跟你道歉的。」
「他性子太急了說錯了話,現在自己也意識到問題了。」
「不過他這個人性子犟,明知道自己做錯了也開不了這個口。」
「我那是個急性子,看不慣你們這樣的低氣壓,所以代替你們給對方傳個話。」
劉小紅一股腦的把自己想說的都說了出來。
以前她被劉瘸子關著的時候只能做啞巴,每天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人都差點廢了。
現在能活著出來,對她來說一切都是新的開始。
她不想再活得那麼憋屈,更不想受任何委屈。
所以她現在有什麼話都是直接說,才不藏著掖著。
能說的時候不說,難道還要把這些話帶到土裡去嗎?
人生短暫,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這日子過得也太快了,沒必要過得不痛快。
「小紅啊,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是認錯這個事情,誰做錯的就要誰自己認,別人認沒用,你知道吧?」
「你今天代替程衛華認錯,他其實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只有他自己想通了自己開口,我心裡這個坎才能過得去。」
「不過你這孩子是個心好的,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嬸子謝謝你。」
李淑萍拉著劉小紅的手真誠的道謝,同時心裡也有些感慨。
「你這孩子這麼乖巧,又這麼懂事,你要是是我的女兒就好了。」
李淑萍還在感慨著,程衛華突然開口了。
「媽,我知道錯了,我也知道你的不容易。」
「我就是從小跟弟弟一起長大,我們兄弟之間有感情了。」
「我這也是心裡有些唏噓,其實並不是跟你置氣。」
「弟弟確實有很多做的不對的地方,但他畢竟是我的弟弟。」
「媽從小就教導我兄弟之間要團結友善,要互相幫助,我這也只是遵從你的教導。」
程衛華試圖解釋,但因為口才不好,明明心裡不是這麼想的,一件事情卻越描越黑。
「那我從小教你明事理,教你分辨是非,你怎麼又不記得了?」
「我教你兄友弟恭,教你團結友善,前提是你弟弟的人品沒問題。」
「你知道我這次回去受了多少委屈嗎?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因為你弟弟指責我。」
「難道因為他死了,他之前犯的錯就可以一筆勾銷嗎?」
李淑萍沒有刻意把話說清楚,就是想讓兒子自己去理解。
偏偏程衛華就是一根筋,李淑萍不說清楚他就自己想不通。
兩人因為這件事情再次對峙,劉小紅想搞清楚原因李淑萍又不肯開口。
最後劉小紅被夾在兩人中間左右為難。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冷著臉互相之間不說話。
劉小紅沒辦法,只能充當這個中間人。
她每天給這個傳消息給那個傳話,她多麼希望他們早日和好,這樣自己就不用做這個夾心餅乾了。
劉小紅就這麼堅持了幾天實在受不住,某天下午悄悄的離開家裡根據姜晚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雜誌社。
劉小紅過去的時候姜晚正在給編輯們開會。
劉小紅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口,聽著姜晚指點江山,自信滿滿的說話。
雖然有些話聽的不是很清楚,但偶爾聽到一兩句,還是讓她心裡熱血沸騰。
「姜晚姐姐可真厲害啊!靠著自己所學的文化知識改變命運。」
「她不僅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而且還創造了財富。」
「以後她的雜誌社越開越大,說不定還能成為知名人物呢。」
姜晚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劉小紅一臉崇拜的盯著她看。
「小紅?你怎麼來了?」
「這麼盯著我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有什麼事?」
姜晚招了招手拉著劉小紅來到會議室。
她拉了張凳子讓她坐下,劉小紅乖乖的坐在一邊。
「姜晚姐姐,我來找你確實有點事,但卻不是因為我的事。」
「李嬸子上次跟你回了老家一趟之後,就跟兒子程衛華鬧翻了。」
劉小紅把整個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說完之後還苦惱的皺了皺眉。
「姜晚姐姐,我也不想打擾到你的工作,但這次過來是真的沒辦法了。」
「他們母子兩個現在一直在冷戰,誰也不跟誰說話,我夾在中間難受。」
「我每天給他們傳話也很不容易,就想著他們什麼時候能和好?」
「我不知道李嬸子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李嬸子也不肯告訴我。」
「我去他們家的時間不是很長,但是他們都對我挺好的。」
「我就想著吧,姜晚姐姐你跟李嬸子一起出了一趟遠門,你是最清楚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的人。」
「所以即便會打擾到姜晚姐姐的工作,我還是硬著頭皮來了,希望姜晚姐姐不要怪我。」
劉小紅說到這裡吐了吐舌頭,還縮了縮肩膀,看起來有點害怕。
「我知道你一片苦心,又怎麼會因此怪你?」
「你能過來一趟,也是因為關心他們娘倆。」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程衛華的弟弟程衛平臨死之前還在怨恨李嬸子。」
「程衛平從頭到尾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只知道把責任推到別人頭上,李嬸子因此非常傷心難過,很長一段時間都走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