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萍看到自家兒子幹活的時候,劉小紅也會抬起頭來偷偷的看他。
不過兒子這木頭疙瘩天生反應比別人慢半拍,自然是沒發現什麼端倪。
李淑萍這段時間傷心過度,也沒怎麼留意他們。
現在經過姜晚的提醒,她總算是看明白了。
「難道這兩人互相喜歡?」
「是啊,嬸子看不明白嗎?」
「現在這件事情不用擔心了,嬸子還會阻攔他們在一起嗎?」
姜晚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李淑萍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僅不阻止,我還會儘量撮合他們。」
「兩個人都不容易,難得能夠看對眼,我這個做媽的也跟著高興。」
姜晚一過來就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李淑萍幹活的時候笑眯眯的,高興的都快合不攏嘴了。
姜晚跟著一起收拾了攤位,之後準備回家了。
「李嬸子,之前我是怎麼跟你說的?我就說你的福氣在後頭吧,以前你還不信,現在信不信啊?」
「信,怎麼不信?我家晚晚就是我的福星,她說的話我都信!」
李淑萍一說起這件事情就高興的合不攏嘴。
她自從來了鎮上,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以前從來都沒想過,自己一個普通的農村婦女,小日子竟然能過得這麼精彩。
她的內心感慨,說不出的高興,還帶著幾分唏噓。
她終於知道,人只要努力是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的。
「我看店裡的生意越來越好,你們這幾個人還忙不過來。」
「你經常收攤收的晚,累死累活的,長期下去就算賺的錢再多,對你的身體也沒有好處。」
「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親媽看待,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最好能夠長命百歲。」
「可如果你把自己累壞了,賺再多的錢又有什麼意義?」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請一兩個人過來幫忙,這樣你就能好好保重身體了。」
姜晚拍了拍李淑萍的肩膀,她的聲音裡帶著真誠,她是真的希望李淑萍好好的。
李淑萍回來之後一直感到疲憊,做事情也有些力不從心。
她以前不覺得什麼,現在聽姜晚這麼一說,也逐漸開始重視自己的身體問題。
「你說的有道理,我會聽從你的建議好好保養身體,這段時間也會試著招人。」
「後續要是有合適的人我會請過來,這樣我自己就不會這麼累了。」
「晚晚,難為你這麼重視我,這麼注意我的身體,我一定會好好的,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李淑萍這麼說是已經把姜晚的話聽進去了,也知道現在自己最該注重的是什麼。
如果她真的因為賺錢搞垮了身體,那可就本末倒置了,這樣太不值得了。
姜晚放心的離開了,李淑萍也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
第二天早上她就讓兒子寫了招工兩個字掛在門口。
招工啟事一貼出去,過來詢問的人倒是不少,很多人一聽說工作時間長強度大,而且還不可以偷懶,勸退了很多人。
大多數人只是過來問一問,一聽說工作要求就跑得比兔子還快。
對於這些人李淑萍也沒什麼好臉色。
她給的工資高,要求高一點又怎麼樣?
那些不肯吃苦的人還想多賺錢,簡直是想屁吃。
李淑萍一連招了好幾天的工,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
這幾天又要招工又要幹活,她每天被浪費了大把時間,累得她喘不過氣來。
張母找了好幾天的工作,她因為沒有在外面工作的經歷,加上年齡大了,找工作對她來說變得特別特別難。
她從一開始漫無目的的尋找,到後來的地毯式搜索。
她把一塊區域去過之後,接著又去另一片區域。
不知不覺當中,她走到了李淑萍開店的小吃街。
這裡人來人往,看起來非常熱鬧。
只是這條小吃街大多數都是以家庭為單位,自己家裡的人就夠了,根本不需要別的工人。
就算那些實在忙不過來的小店,最多也只是招臨時工。
臨時工是按小時計算工資的,而且中間斷斷續續的。
除非住在附近的人,平時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不然做臨時工一點都不划算。
張母已經好幾天沒找到工作了,現在看到有這樣的工作其實是有些心動的。
她站在那攤位面前看了又看,心情看起來還有些沉重。
她好幾次想開口留下,在她鼓起勇氣終於準備說話的時候,沒想到還被嫌棄了。
「這麼大年紀的人了,我們這裡的活你怕是干不來。」
「沒什麼事你就先走吧,別在這影響我們的工作了。」
張母沒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障礙,準備留下來賺點小錢的時候竟然被人嫌棄了。
她被人趕走之後狼狽的跑了,這時候對於找工作這件事情越發沒有信心。
她躊躇著往前走去,不知不覺走到了李淑萍的攤位。
她認識的字不多,通過這些天找工作招工的工字還是認得出來的。
她停在李淑萍的攤位面前,站著久久不肯離開。
她想進去問問,又開不了這個口。
因為她發現這家小店看起來生意很好,店裡的人也很忙碌。
她總有一種感覺,自己是配不上這種地方的。
在她的認知當中,只有那種生意很差,店面破破爛爛,實在招攬不到工人的地方才會勉強錄用她。
像這家小店打掃的這麼幹淨,生意又這麼好,她根本就配不上。
張母在店門口站了很久,失落的準備離開時,聽到有人喊了一嗓子。
「李淑萍!李淑萍!電話!有你的電話!」
「哎,馬上就來,我馬上就過來了。」
李淑萍應了一聲,接著丟下手頭上的活就跑出去了。
張母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如遭電擊。
她不敢想像,她的偶像李淑萍竟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她當初被兒子打,被丈夫打,也沒有離婚的勇氣,更別說離開了。
她總覺得不管自己經受什麼都是她應該的,她根本不去想想,整件事情到底是誰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