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緩緩踏入場中,然後傲然挺立。
一身黑色長衫,配著他那挺拔身材,再加上臉上戴著的詭異青銅鬼面具。
竟然讓他擁有一股獨特的魅力。
只看這架勢,一眾原本想要嘲諷他狂妄無知的人,竟不由的閉上了嘴。
不過北域那些年輕修士,卻不管這些,頓時沖他爆發出喧鬧嘈雜的嘲笑聲。
至少數千人一起的謾罵,響徹四周。
但卻絲毫沒影響到墨羽的情緒,他只是伸手朝北域修士的團體方向指了指,輕笑道:
「有不服的,歡迎排隊上來挑戰我!」
「不過我就怕過了今天,你們再沒人敢上來。」
這些話,即便在嘈雜的環境中,依舊傳到了很多人的耳中。
瞬間又激起一陣更大的叫罵。
「狂妄小賊,待會岑溪道友,必會讓你見識到我們北域天驕的厲害。」
」不錯,一個藏頭縮尾的人,也敢當著眾多天驕的面如此狂妄無知、大言不慚?」
「這東荒之人果然是井底蜉蝣,不知天高地厚,可笑至極……」
不過罵著罵著,就上升到整個東域了。
這讓一眾東域修士憋火的同時,又對墨羽增加了更多的怨恨和惱火。
都怪這個鬼面人太囂張,竟然連帶著整個東域都被人嘲諷了。
不過也有不少原本中立的東域修士氣不過,開始和那些嘲諷東域的人對罵起來。
一時之間,場面熱鬧非凡。
而岑溪經過最初的惱火,已經開始慢慢變得冷靜起來。
當他踏上場中後,整個人徹底恢復了平靜,臉上再無絲毫波瀾,眼眸自信而高傲。
他淡淡瞥了墨羽一眼,冷漠道:
「準備好了嗎?要是準備好了就出手吧,我會讓你明白你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我北域六傑的名頭,可不是路邊撿來的!」
說完之後,他身上的氣勢徹底達到了頂峰。
他要用摧枯拉朽的攻勢,將這個人徹底碾壓征服。
墨羽不禁翻了個白眼:「廢話真多!」
說完後,直接就是並指一劍斬下。
只見天空中光芒一閃。
恐怖如雷罰般的紫色劍芒,就已經出現在了岑溪頭頂上方空域。
凝聚速度之快、威力之猛,頓時將周圍還在嘲笑謾罵他的人,全都震驚的目瞪口呆。
臥槽!
這尼瑪也太誇張了吧?!
那劍芒,竟然是雷霆凝聚而成的!
如同一條高掛九天的河流,突然被截斷,然後倒流而下,快如閃電、重逾山嶽。
那威嚴不可阻擋的氣勢,讓人看得心神震動。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有人在渡劫呢。
可是沒到化神期,怎能調動如此之多的天地之力?
這就算來個化神初期修士,也不可能辦到!
不止是普通修士,就連一眾化神大佬,都忍不住面面相覷,眼神驚駭。
這踏馬實在有點太離譜了!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
那道幾乎遮蔽了方圓百里的劍芒,最後凝集成一柄十多米長的光劍,驟然劈下。
岑溪同樣被震驚的瞠目結舌。
身為被雷霆長劍籠罩的當事人,他的感受可比旁人深刻多了。
那股深深的無力感,他只在跟化神期長老論道時感受過。
這個怪物,踏馬到底是什麼修為?
可是形勢不容他思考。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選擇了最穩妥的防守。
一道猶如烏龜殼一般的半圓形金色護罩,驟然浮現在他頭頂上方。
而他自己身上,更是金光閃閃如同佛門聖子,若隱若現的神秘符文在四周流轉。
在他這兩道防禦剛準備好的同時,那道雷霆劍芒也猛然降臨。
「轟……」
一聲巨響,金光四射。
岑溪頭頂的烏龜殼率先破裂,然後怦然碎開。
那看似牢不可破的龜殼,竟然只抵擋了半息功夫,就宣告完成使命。
然後劍芒繼續向下,斬在他的金身護罩上。
「砰……」
悶響再起。
震盪的周圍所有人再次眼神一呆。
只見那金身護罩如同水波一般,劇烈的波動起來,與架在他頭頂的雷霆劍芒相持。
可是這種相持,也只堅持了不到兩息時間。
那金身護罩終於徹底崩潰。
就像一堆燒紅的木炭,被人猛地砸入一塊巨大石頭,瞬間火花四濺。
只不過伴隨著四濺的火花,還有一道原本風流倜儻的白色身影,被砸飛出去數百米。
那是岑溪!
北域六位最傑出的天之驕子之一!
只不過現在這個天之驕子,實在有點狼狽悽慘。
白色衣衫破爛如布條,嘴角溢血,激烈抖動的身體,虛弱不堪。
這讓周圍無數年輕女修士,看的一陣心疼。
至於其他年輕男修士,卻是一臉見鬼的表情。
隨後就是信仰崩塌般的頹廢和不敢置信。
擎天宗幾位老者,滿臉震驚懵逼,神色凝重。
「這個人的天賦,簡直妖孽的不像話,或許只有夏道陵,才方有一絲可能戰勝他了!」
「夏道陵雖驚才絕艷,恐怕也未必是他對手啊……」
聽著長輩的議論,少宗主石中玉卻是後怕不已。
「這個人……真踏馬太古怪!」
還好自己沒有先上啊。
原本在此之前,他還想著不用等宗門天驕前來,自己一人上去橫掃對方三人。
還好師叔們勸阻了呀。
一招就被乾的這麼狼狽,呵呵,看以後這個岑溪還敢不敢那麼囂張了?
他的心情突然又好了起來。
就連古劍南等人,也是滿臉震驚的面面相覷。
「小羽什麼時候突破的?」
「不知道啊,這臭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低調。」
陸青霞嘴裡在責怪,臉上早就已經眉開眼笑。
此時。
天羽神宗的那些人,也終於從震撼懵逼中回過神來。
一眾太上長老看著掙紮起身的岑溪,臉色複雜。
要不要阻止呢?
以目前形勢來看,岑溪其實已經敗了,承不承認都不重要!
而且還不是如對方之前說的那樣,三招落敗。
而是一招啊!
即便硬撐的話,也未必撐得過第二招。
「喂,你還不認輸嗎?」
墨羽眼神平靜,話語隨意。
滿身狼狽的岑溪狠狠瞪著他,仿佛要看透他的面具一般,眼神憤怒而不甘。
但片刻後,他忽然眼神一亮,猛然驚喜狂笑起來。
「哈哈,我知道了,你是老年修士冒充的,你踏馬絕對不止五百歲!」
原本陷入了沉默的北域修士,也猛然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驚喜怒吼聲。
「對!一定是這樣,否則他幹嘛要戴面具?」
「真是卑鄙無恥啊,這人竟是化神修士假冒的?」
「讓化神修士假冒年輕天才?真是卑鄙,玄靈宗是輸不起嗎?」
「臥槽!假冒天才?還出手偷襲?真他媽不要臉……」
越來越多的北域年輕修士,開始怒吼起來。
什麼假冒、偷襲,理由越找越多。
到了最後,就連南域修士也跟著高聲大喊。
如果北域六傑都被一招擊敗,那自家的南域五子又能好到哪裡去?
讓他們承認自己域的絕世天驕,不如東荒這個蠻荒之地的天才?
那怎麼可能?
在這話喊出之後。
無論是南域還是北域修士,全都眼神凌厲起來,尤其是天羽神宗的幾個老頭,更是一片陰森。
他們雖然能感覺的出,那鬼面人並非化神修士。
而是元嬰後期!
因為元嬰修士再妖孽,只要沒有踏入化神,兩者的神魂波動是不一樣的。
那鬼面人不知修煉了什麼功法,讓他們之前看不出對方境界深淺。
可一動手就無所遁形了。
此時他們才猛然想起,由於岑溪沒有測試骨齡,這個人上台後好像也沒測試。
想不到,
對方竟然敢在天下人面前,玩這麼拙劣的把戲?
朱進德的眼神頓時憤怒萬分。
「為他測試骨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