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這個問題,周懂顯然早就想過。
因此當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周懂幾乎沒有猶豫,就直接跪了下去。
「我可以用大道發誓,永遠效忠於你,做你最忠誠的走狗,只要能活著。」
滄瀾宗那位弟子看到這一幕,猶豫了下,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咬牙道:
「我也願意!」
墨羽頓時神情驚訝。
那位滄瀾宗弟子會下跪,他倒不驚訝。
可周懂不一樣。
身為北域六傑之一、橫壓一域的頂級天驕。
無論是天賦、傲氣、還是過往的經歷。
應該都不允許自己做出這等恥辱之事。
就好比岑溪那樣,羞怒之下與敵同歸於盡,才更像一位心高氣傲的天驕本色。
這周懂,倒是有點意思。
行事果決,當斷則斷,夠不要臉!
要是沒有大道誓言的約束,他會直接殺了對方,以絕後患。
不過現在嘛,留個暗棋也沒什麼壞處。
「好,你們過關了,宣誓吧。」
他之所以留下滄瀾宗這個弟子,純粹是為了給周懂打掩護。
否則大家都死了。
就你一個人沒死,有點說不過去。
周懂猛地鬆了一口氣,然後咬牙宣誓道:
「我周懂以天道名義起誓,此生唯……」說到這裡,他抬頭看了一眼墨羽。
但見對方沒有開口的意思,又乖巧的改口道:
「我周懂此生,都是玄靈宗鬼面人的僕人。」
「若是敢有絲毫異心,立刻身死道消,靈魂不入輪迴……」
說完一大堆。
周懂這才逼出一滴精血和神識相融。
兩者瞬間形成一枚神秘符文,順著洞穴往外界飛去,很快消失不見。
在此時的外界。
一股毀滅氣息從虛空中一閃而過,森冷無情。
當那位叫王藤的滄瀾宗弟子,也發過誓後。
墨羽已經取下了那枚頭蓋骨。
入手冰冷,重如山嶽。
那濃郁的神聖氣息,讓他體內靈氣都歡騰起來。
但最激動的,莫過於初一了。
劍胎中的小女娃,烏黑眼眸熱切而期待。
「主人,這個東西可以給我嗎?」
「可以!但是,我該怎麼給你呢?」
墨羽微微疑惑。
這東西雖然珍貴,但要是對太初劍胎有幫助,那他會毫不猶豫。
後者的威力,他剛才可是切身體會過了。
壓制一個大境界!
而且還可以作用於一定範圍內的所有群體。
這簡直就是超級作弊器啊。
「謝謝主人,主人真是太好啦!」
聽到墨羽答應,初一頓時在裡面歡呼雀躍起來,烏黑眼眸彎如弦月。
然後歡快的巴拉巴拉道:
「我待會凝聚一滴血出來,然後您把它塗在這個東西上,人家就可以把它收進來啦!」
把墨羽聽得一愣一愣的。
器靈,也有血液的嗎?
可是不管他信不信,劍胎中的小女娃,已經真的凝聚出了一滴碧綠色的液體。
然後雙手托舉。
那滴液體就在劍胎空間內不斷飛升。
最終出現在劍尖上。
在這一刻。
整座洞穴的氣息,瞬間變得靈性十足,就像是春回大地,萬物即將復甦。
墨羽眼神呆愣。
初一不愧是太初劍胎的器靈,實在是有點神秘。
不只是他,
周懂和王藤,還有薛青衣,全都驚呆了。
那柄古怪劍胎……
竟然湧出了一滴碧綠純淨的液體?
關鍵這濃郁的生命氣息,也太恐怖了吧?
這讓墨羽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變得越加神秘莫測起來。
就連薛青衣看他的目光,都再次變得震驚和好奇。
這個小氣鬼,今天給她的驚喜實在太多了。
真是個謎一般的男子。
墨羽沒有理會他們,小心的將那滴液體,滴落在頭蓋骨上。
然後就見到那滴液體,瞬間沒入其中。
再然後……
那頭蓋骨就消失了。
周懂等人眼神茫然,他們奇怪的是,主人為什麼要把那液體滴在上面?
那液體又是什麼東西?
但他們謹守自己的身份,並沒有開口說話。
就連薛青衣都沒發現,那頭蓋骨到了哪裡。
她還以為是被墨羽收到儲物戒指里去了。
搞完這一切,
墨羽這才再次來到石台中間,仔細探查凹槽交匯處的那個洞口情況。
只見水桶大小的洞口下面,竟然幽深不下百米。
而且那裡的空間,也至少有四五千平米。
裡面全是已經乾枯成黑色的血粉,光是這些血粉,就至少深達三四十米!
墨羽整個人都驚呆了。
如果這裡面全是人血,那得匯聚多少人的血,才能達到現在這等程度?
即便從痕跡看,這至少已經過去了數萬年,甚至更久。
但墨羽依舊感到一陣憤怒。
這無關道德,哪怕是僅僅作為同類,就足以讓他感到無邊怒火。
「怎麼了?」
看到他的神色不對,薛青衣也急忙走了過來。
然後神識探查之下,臉色也漸漸變得慘白。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魔窟?」
她忍不住喃喃自語,眼神悲憫。
然後又看著墨羽,低聲問道:「你說這會不會,是之前那青龍虛影,生前所為?」
墨羽打量了四周一番,肯定搖頭:
「不太可能,這地方明顯是人為建造,那青龍恐怕也是死後,神魂才到這裡。」
「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免得那青龍神魂再次返回,徒增麻煩。」
「好!」
想到那青龍虛影的恐怖,薛青衣頓時一陣後怕。
墨羽想了想,朝周懂兩人吩咐道:
「以後你們兩人,就潛伏在各自宗門吧,沒我召喚,一切如舊。」
「至於出去後該怎麼說,不用我教你們吧。」
兩人急忙點頭:「屬下明白,出去後我們就說,遇到了青龍虛影攻擊。」
「然後死傷慘重,只剩我們兩人僥倖存活。」
墨羽滿意點頭:「很好,那你們現在就原路出去吧,免得到時被其他人遇見。」
「是,請公子和薛姑娘多保重,屬下告退。」
看著兩人離去。
墨羽這才和薛青衣,繼續往洞穴深處前行。
在這座神秘石台後,洞穴依舊蜿蜒看不到盡頭。
不過光線卻變亮了少許。
「我們不出去嗎?清璇妹妹還在等我們呢?」
薛青衣眼眸疑惑。
墨羽邊走邊回:
「不用,這洞穴的方向,依舊 朝向她那邊,我們順著洞穴走,和她的距離同樣是在縮短。」
「我們走快點就好,要是發現洞穴改變了方向,我們就直接破開上面石壁出去。」
薛青衣掏出聯絡符,發現方向沒毛病。
這才趕緊給司徒清璇發信息說明情況。
一個時辰後。
兩人來到了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