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幾人到場,那壓力變得更加狂暴霸道。
好在只是一瞬間。
那壓力又驟然消失,就仿佛從未出現過。
但所有人的後背,卻早就驚出了一身冷汗。
就連墨羽都忍不住眉頭緊皺。
在場的玄靈宗高層,更是眼神凝重,並身不由己的停下了手中攻勢。
來者不善啊!
關鍵對方的實力,還超乎想像的恐怖!
這種壓力,他們此生從未遇到過。
包括古劍南等人,也都心頭駭然。
面面相覷中,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到了他們這境界,自然更清楚來人的分量。
絕對遠超返虛修士。
至少當初的顧東洲前輩,就給不了他們這壓力。
「大家小心,這人很可能是位合道修士!」
古劍南語氣沉重的傳音告誡。
來者只有三人。
一位身材清瘦、面容威嚴冷厲的紫袍老者。
氣質古樸縹緲,頜下尺長白須長垂於胸,充滿了仙家高人的超凡氣度。
一身氣息,深邃神秘的讓人捉摸不透。
在其身後,則是個氣質雍容華貴的中年男子。
面上笑容儒雅,目光卻深邃銳利如刀。
舉手投足之間,身上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一股高高在上的逼人氣勢。
溫文儒雅、卻又讓人感到不怒自威!
就仿佛他天生就該是發號施令的上位者。
而在他身側,還站著一位臉含冷笑、相貌和他有七分相似的年輕貴公子。
正是墨羽見過一面的老熟人。
苗御風!
不用想,必然是之前吃了大虧。
如今又找了家長過來,討要面子了。
「小子,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哈哈哈……今天我看有誰來救你?」
苗御風不禁得意狂笑,眼神戲謔。
看向墨羽的眼神充滿高傲,仿佛貓戲老鼠似的。
墨羽不禁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淡然道:
「你這樣的,要不是出身好一點,我隨手就能把你虐成渣,有什麼好得意的?」
苗御風頓時眼神驟冷:「小子,先讓你狂,待會有你跪地求饒的時候。」
墨羽沒有再和他打嘴仗。
目光凝重的看向旁邊冷眼旁觀的紫袍老者。
而後忍不住內心感嘆。
這些修仙二代,命可真是好啊,高手仿佛不要錢似的一個接一個出現。
要說沒有一點羨慕,那是假的。
不過倒也不至於太羨慕,因為他相信有一天。
自己就可以成為,親人朋友能夠依仗的高人!
沒能出生在大世家……
那就自己創造一個世家!
「系統,以太初劍胎現在的品階,可以做到降低合道修士一個大境界嗎?」
墨羽眼神逐漸平靜。
【不能,除非宿主踏入化神後期。】
【以您目前的實力,最多壓制合道中期修士兩個小境界,時間為一刻鐘。】
【若是換成大乘期修士,您至少得踏入返虛期,才能讓太初劍胎髮揮出相似功效。】
聽完系統的話,墨羽不禁內心苦笑。
原來是自己拖累了劍胎的威力啊。
不過想想也正常。
這就好比同樣一把刀,在小孩和大人手裡,能發揮出的威力肯定不一樣。
刀的品質、和使用者的實力。
都會影響到發揮的威力。
總不可能說,自己拿著現在的太初劍胎。
就能將渡劫修士、甚至是仙人的境界也降低吧?
那真就有點異想天開了。
除非自己和太初劍胎,都得到巨大提升才行。
不過一位化神初期修士,卻可以壓制合道修士兩個小境界,已經非常恐怖。
再加上自己的天仙庇護技能……
墨羽看著那位紫袍老者,內心開始默默估算敵我雙方的實力。
這個苗御風,之前就帶了一位合道修士過來,結果卻吃了大虧。
那麼這一次,大概率不可能還是合道初期修士。
至少也得是中期才合理。
甚至,不排除是合道期後期高人。
在墨羽打量對方之時,那老者和中年男子,也正大感興趣的打量著他。
看樣子,對方明顯就是衝著他來的。
「年輕人,想必你就是墨羽吧?耳聞已久,今日一見,果然是儀態不凡啊!」
一直沉默不語的中年男子,忽然微笑著朝墨羽拱了拱手。
神態儒雅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不敢當!「墨羽微微皺眉回禮。
中年男子笑容越加和藹溫和。
「我乃苗家苗承道,聽聞墨公子和犬子之間頗有嫌隙,特來尋求化解之道。」
中年男子頓了頓,一邊盤玩著手中血色玉佩,一邊慢條斯理的輕笑道:
「我就開門見山了,你天賦不凡,若是能加入我苗家,未來成就絕對超乎你想像。」
「只要你答應,不但前事一筆勾銷,我還讓御風當眾給你賠禮道歉。」
「甚至可以在苗家的優秀女子中,擇一人與你結為道侶,你看如何?」
這話說出,原本還臉色得意輕狂的苗御風,頓時惱怒的跳了起來。
「爹,您讓我向他賠禮道歉?還讓他娶我苗家女子?這怎麼可能?」
「他不但讓我們苗家顏面盡失,還殺了我們……」
「閉嘴!」
中年男子忽然大聲怒斥,之前的溫文儒雅,瞬間變成滔天的威嚴和冷厲。
苗御風頓時被吼得噤若寒蟬。
但看向墨羽的目光,還是充滿了惱火和不服。
不過卻不敢再瞎逼逼了。
中年男子這才扭頭看向墨羽,臉上又換上了溫和無奈的笑容,歉意道:
「這混球被他娘親寵溺慣了,回去後我必好好責罰,墨公子莫跟他一般見識。」
墨羽不禁內心感嘆。
要不說人家是爹,苗御風那狗東西是兒子呢?
就這拉攏人的手段和氣度,就高了好幾個檔次。
先有紫袍老者以勢壓人。
然後他來這麼一手禮賢下士,再輔以對方苗家人的尊貴身份。
還別說,換了一般人絕對納頭便拜、誓死效忠了。
可惜墨羽根本不吃這一套。
不過對方既然要演戲,那自己就陪他演一下唄。
「呵呵,苗前輩言重了,什麼責罰不責罰的?既然以前全是誤會,大家說開就好。」
墨羽微笑搖頭,說完才臉色為難道:
「不過對於加入苗家之事,晚輩實在沒什麼興趣。」
這話一出。
苗承道臉上的溫和笑容,頓時緩緩收斂,眼睛不禁微微細眯起來。
「年輕人,確定不再考慮一下?」
墨羽微笑搖頭:
「不考慮了,我跟你兒子合不來,萬一他又惹到我,我都不知道該打還是該罵。」
「這怨氣積累久了,萬一哪天爆發,對雙方都不好。」
苗御風頓時再次暴跳起來,指著墨羽大吼道:
「踏馬的,你算哪根蔥?也配打我罵我?」
墨羽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一臉平靜的看著苗承道,笑容淡定。
「您看,這也就是你們在,否則我又要忍不住出手教訓他了,天生八字不合啊。」
這下苗承道沒有再呵斥他兒子,也沒有說話。
臉上笑容徹底消失,眼眸漸冷。
不過旁邊的紫袍老者,卻忽然淡淡開口了。
「既然你不願加入苗家,那之前的帳就得好好算了。」
此時的古劍南等人,再也忍不住的大聲怒笑:
「好一個苗家,真是將威逼利誘玩的嫻熟,也不怕丟了你家先祖的臉?」
「螻蟻!」
紫袍老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聲冷哼。
恐怖的元神之力,已經如同利箭般射向古劍南。
勢必要將對方一擊震成傻子。
但在下一刻。
一道劍芒卻猛然斬向了他,猛如流星墜地。
「老頭,你還沒資格跟我師祖動手,先贏了我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