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各大勢力的加持,墨羽頓時信心滿滿。
時間飛快流逝。
在這片蒼茫宇宙中,他就像一位孤寂的塵埃。
那株柳樹在他視線中越變越大。
到了如今。
不抬頭就只能看到柳樹的主幹,粗壯如天幕。
墨羽的心情變得越來越激動。
那晶瑩剔透如玉石的柳樹中,流淌的濃郁道韻和法則,讓他看的如痴如醉。
原本已經邁入衰竭邊緣的神識。
竟然在這個時候,得到了巨大的恢復。
就像一塊乾燥的海綿,忽然被丟進了無邊汪洋里。
瞬間就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他和元神頭上的道紋、龍鱗、劍胎,都在這一刻變得光芒璀璨。
原本準備來這裡戰鬥的墨羽,徹底呆住了。
他就像一個怒氣沖沖,準備找鄰居幹仗的大漢。
忽然被對方友善請進門吃烤全羊。
「這劇情,怎麼有點不對?」
墨羽站在通天古柳樹下,手摸如玉樹幹,滿眼呆愣。
現在的他,就好像回到母親懷抱的小屁孩。
無窮無盡的神秘能量,正從樹幹上朝他極速湧入。
然後溫柔洗滌著他的四肢百骸、血骨經脈,就連身心靈魂,都仿佛在這一刻得到了升華。
那種極致的舒爽,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這一刻的墨羽。
內心寧靜空靈,再沒有絲毫雜念。
什麼征服對方、收為己用的念頭……統統消失不見。
對方就像是一位世上最溫柔善良的女子。
正用心善待著每一個來到她身邊的人。
在這種狀態下,墨羽早已緩緩靠著古柳樹,閉目盤坐。
隨著時間推移。
淡淡的聖潔道韻,正從他身上緩緩升起。
一幅陰陽魚圖案,不知何時已經高懸在他腦後,熠熠生輝。
玄奧的陰陽法則之力,則在其中不斷翻騰。
他丹田海內的白色小龍,已經有了三條,體長到了一尺。
那條陰陽小魚,更是長到了三尺長。
身上鱗片一邊黑,一邊白,神異無比,魚眼卻泛著淡淡金色。
轉化陰陽之氣的速度,至少提升了一倍不止。
而變化的過程,並未停止。
墨羽依舊眼眸緊閉,額頭道紋紫意嫣然。
……
登仙道院,問道峰,大殿。
藺無傷正一臉擔憂的坐在下方椅子上。
在上首,無心道人則安靜端坐品茗。
「師尊,小師叔已經外出將近一年,他不會有事吧?」
「此行最多有驚無險,無需擔心。」
無心道人微微搖頭,沒有多說這事。
隨後又放下茶盞,疑惑問道:「讓你追查之事,可有進展?」
藺無傷急忙點頭:
「據徒兒調查,去年返回妖界的那些王族大妖,已經再次回到了魅惑大陸。」
「如今整個魅惑大陸都很亂,八大妖族頗有捲土重來之勢。」
藺無傷的眼神微微擔憂,不解道:
「師尊,以如今妖族的實力,它們真敢開戰嗎?」
無心道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著他嚴肅道:
「無傷,你真覺得人族實力比妖族強嗎?」
藺無傷一臉肯定的脫口而出:
「那當然,否則當年也無法將妖族趕到魅惑大陸啊?」
「那為什麼是趕到魅惑大陸,而不是趕到妖界?」
藺無傷頓時一愣,想反駁卻啞口無言。
過了好一會,他才疑惑問道:
「難道不是因為人族傷亡太大,師祖他們不忍心,再看到有人族精銳戰死嗎?」
無心道人沉默了會,才搖頭嘆息道:
「那只是對外的說法。」
「真實情況是,妖族騰出手來了!」
藺無傷頓時眼神一呆:「騰出手來了?師尊,這是什麼意思?」
無心道人又抿了一口茶,苦笑道:
「當年人妖大戰時,其實妖族還同時在跟魔族開戰。」
「墨無疆前輩就是看到這個機會,才毅然決定動手的。」
藺無傷聽到這裡,整個人都傻了。
這可跟他之前聽到的大不一樣。
無心道人沒理他,繼續講述起了當年真相。
「至於為什麼,都將妖族趕到了魅惑大陸,卻沒有一鼓作氣,將他們徹底趕回妖界。」
「就是因為他們和魔族的戰爭,已經告一段落。」
「而墨無疆前輩重傷後,有些人不想再拼命了。」
「那時候的妖族,實力其實還在人族之上,只是他們怕被魔族坐收漁利罷了。」
「因此,就有了如今的局面。」
藺無傷一臉震撼:「師尊,魔族也生活在妖界嗎?」
「不,他們生活在魔界,與妖界之間亦有通道相連。」
無心道人臉色敬佩的感慨道:
「當年墨老前輩孤身入妖界,據說就是借用了那條通道,前往魔界和魔族相商。」
「回來之後,便發動了持續千年的滅妖之戰!」
無心道人神色變得越加凝重。
「如今人族經過十萬年休養生息,實力雖然恢復了不少。」
「但比之當年,還是有所不如,如果妖族真的捲土重來,人族絕對擋不住!」
藺無傷不禁神色一變。
「難道說……現在的妖族已經不擔心,再被魔族撿便宜了?」
無心道人忍不住輕嘆道:
「種族之間,利益為先,哪有真正的敵人和朋友?」
「人族很多人,都能暗中跟妖族做交易,魔族為什麼不可以?」
這一刻。
無心道人終於確定,卦象里的浩劫指的是什麼了。
關鍵比起十萬年前,如今人族的實力不但更弱。
還少了那種同仇敵愾、背水一戰的氣勢。
兩族真打起來了,人族怎麼贏?
一旦輸了……
人族必定世代淪為妖族血食,再無翻身可能!
「道院各大長老聽令,貧道有急事需外出一趟,時間不定。」
「若大長老墨羽回歸道院,諸事聽其號令即可!」
無心道人的聲音,猛然在各大長老耳中炸響。
說完人已經消失在問道峰。
……
玉塔外。
柳如玉等人,正一臉擔憂的盤坐半空。
她們已經在這裡,等待了將近兩個月。
之前的巨大石塔,早就變成了一座晶瑩玉塔。
在陽光下散發出絢爛色彩,美輪美奐。
「大師姐,你說小師弟怎麼還不出來?他不會有事吧?」
司馬飛燕眼眶微紅,聲音低沉。
嬌柔秀美的俏臉上,充滿了慌急和擔憂。
慕容秋荻則在愣愣發呆,空洞眼眸哪裡還有以往的古靈精怪。
不等柳如玉說話,司徒清璇已經一臉認真的堅定回道:
「三師姐,別擔心,夫君一定不會有事的!」
「一定!」司徒清璇說完,又咬牙鄭重肯定了一遍。
仿佛自己說的越篤定,夫君就越安全。
「不錯,小師弟一定不會有事的,他運氣可一向都很好!」
其她幾女也都強忍著擔憂,重重點頭。
就連一直在默默念經祈禱的甄靈姬,都忍不住在心裡暗自低語:
「墨羽,你可是答應過小草,要去看她的!」
就在這時。
那已經很久沒啥動靜的玉塔,忽然爆發出一道璀璨光芒。
恐怖的法則之力,從其中瘋狂溢出。
就好像要爆炸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