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揚主動親上來的時候,楚御凜有些懵。
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清揚會主動吻他。
一個很淺的吻,一觸即離。
淺到還沒來得及投入,就已經結束。
楚御凜好似那斷線的木偶,愣在當場,不知道該怎麼辦。
主動?
還是等待心上人的下一次臨幸?
冷若冰霜的臉此時染上一抹紅,沒一會兒,那抹紅便蔓延開來,一直紅到了耳根。
好似被調戲的良家婦男。
解毒的時候花樣繁多的攝政王,忽然被釣成了純愛王爺,有些不知所措了。
沈清揚低著頭與楚御凜對視。
她那一雙漂亮的眼眸瑩潤著水光,撞進楚御凜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里,好似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糊起來。
眼神的深入接觸,好似無聲的接吻般纏綿。
可是,再深情的凝視,也替代不了真實的吻。
楚御凜喉頭一滾,仰著頭,祈求下一個吻。
沈清揚淺淺第笑著,紅唇微張,眼睛微微眯著,再次湊了上去。
快要被觸碰的一瞬,楚御凜閉上了眼,長睫抖動起來。
他的心跳如鼓,要是不閉眼,心臟怕是會跳出嗓子眼。
他虔誠地、靜靜地等著心上人的下一個吻。
並且暗中計劃,一定要將這個吻加深、延長,讓心上人沉溺其中,欲罷不能。
在楚御凜閉上眼睛的一瞬,沈清揚睜開眼來。
隔近了看,她才發現,楚御凜的睫毛濃密,跟個睫毛精似的。
他五官極為優越,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有種冰雪消融的氣質。
如星辰般璀璨。
可是,就連沈清揚也極少見他笑。
楚御凜隨時冷著一張臉,仿若一座沉寂許久的冰山,讓人不敢靠近。外貌也因為板著臉,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成熟。
楚御凜也不想這樣,剛當上攝政王的時候,他也是愛笑的。
後來他發現,他對別人笑,別人會認為他好欺負。
他冷著臉的時候,就算是再刁難的大臣,也會懼怕他三分。
自此,他便不笑了。
他的所有性格塑造,都是為了更好地穩固江山社稷。
只有在清揚面前,他才會短暫露出屬於他個人的欲·望。
楚御凜等了好一會兒,預料中的吻沒有落下來,他睜開眼,用粗重的喘息、渴望的眼神發出催促。
他甚至主動抬起頭,去迎合。
沈清揚卻不慣著他,食指按著他的唇上,將人的腦袋按下去,偷偷地笑。
嘴上還故意委屈地嗔道:「殿下,你別這樣~」
「殿下,你再這樣,我喊了啊!」
眉眼一揚,神采飛揚。
眼角眉梢帶著一絲促狹的壞笑,靈動非凡。
楚御凜被撩得頭暈腦脹,此時此刻,只想把命都交待了出去。
~
楚曜不知道上面發生了什麼,只能用有限的對話判斷,清揚又被殿下強迫了。
適應之後,楚曜心底對楚御凜的懼怕慢慢轉變成一種違背道德的刺激。
越是看不到,就越是想知道。
心癢難耐。
清揚現在怎麼了?是不是軟著身子在求饒,殿下在幹什麼?
不知道殿下什麼時候離開,殿下離開之後,他能不能也......
沈清揚坐了起來,她發現楚御凜不經撩。
輕輕一撩就上火。
雖然楚御凜表現得很尊重,在她面前好似一隻大型溫順的大貓。
但他的本質還是保持著原始獸性的虎。
對於危機的敏感,讓沈清揚知道,再撩下去,可能很難收場。
她抬手指了指門外,示意楚御凜把她抱出去。
雖然沒有吻,但能抱起心上人,也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楚御凜霸道地將人抱起來:「要叫是不是?我帶你到門外,你大聲叫!」
說著,便走到門口,佯裝要開門。
沈清揚抬手指了指門外:「殿下,別,就在這裡,我不去你那裡!」
楚御凜:「不去?這可由不得你!」
說著,打開門,抱著人朝著門外大步走去。
說實話,楚曜在床下,他還是有些膈應。
出來之後,他鬆了一口氣。
此時的楚御凜,只覺得精力充沛,他打算抱著人,不經意路過知止居,然後再回他的院子。
結果剛走了兩步,沈清揚就鬧著要下來。
「殿下,好了,可以放我下來了。」
楚御凜不情不願將人放下來,他沒問楚曜怎麼又來了,只是裝著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你房間有人,先去我那裡坐一坐?」
沈清揚笑著退後一步,朝他行了一禮:「多謝殿下好意,好在公主府房間很多,我換一間休息就行。」
楚御凜:「......」
有種被用完就甩的感覺。
「那我怎麼辦?」
沈清揚抬頭看了看天,天已經完全黑了:「天色已晚,殿下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楚御凜:「這麼早,睡不著。」
沈清揚:「睡不著就起來批批奏章什麼的,殿下不是政務繁忙嗎?」
楚御凜:「......也沒那麼忙。」
沈清揚打了個呵欠:「殿下,我好累,想休息了,明日再見吧。」
說完,朝著楚御凜做了個拜拜,又朝著遠處的晨曦招了招手。
晨曦遠遠地看著楚御凜抱著人出來,見沈清揚和楚御凜分開,試探著靠了過去。
沈清揚轉身欲走,忽然,感覺衣袖被人拉住了。
她側頭一看,只見楚御凜垂手輕輕拉著她的衣袖,頭垂著,一雙漆黑的眼眸好似藏了一絲委屈。
往日的凌冽與冷意被盡數藏了起來,好似一隻被拋棄的大狗,可憐兮兮的。
「清揚,你還要去見楚曜嗎?」
楚御凜知道,清揚不喜歡他過問她的事。
可是,對著這件事,他卻固執地想要知道。
如果不知道,他估計好幾天都睡不著。
「你可以選擇不回答,但我想告訴你,我很想知道。」
沈清揚朝著他笑了笑:「不,我不會見他。」
「我會放狗去咬他。」
沈清揚笑盈盈地看著人,捲曲的長睫眨巴著,帶著一絲狡黠:「殿下滿意了嗎?」
楚御凜被她的笑晃花了眼,心中那絲不愉快瞬間消散,只覺得甜蜜無比。
「你做什麼,是你的自由。」
沈清揚莞爾一笑:「楚曜可是你的侄兒,他被狗咬,你不心疼?」
楚御凜:「咬死算求。」
沈清揚:「行,我聽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