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謝景御為什麼讓她給皇上做錦袍,但皇上對她不錯,給他做一件也沒什麼。
就是她做的錦袍上落針這事都傳揚開了,皇上敢穿嗎?
她送給皇上,不會被宋皇后和太后她們扣一個試圖弒君的罪名吧?
沈挽囧了。
因為這件丟人事,沈挽一天沒好意思出門,兩天沒出照瀾軒。
到第三天傍晚,晚飯後,拉著謝景御陪她去花園溜達了一圈,到天擦黑才回院子。
沈挽回屋看了半本書,去書房再挑兩本,書是選好了,人回不來了。
被謝景御抱坐到書桌上,不讓下去。
他咬著她耳垂,在她耳邊蠱惑,沈挽哪裡招架的住,但在書桌上,絕對不可以!
她都不知道看過多少回暗衛跳窗戶進來了,萬一撞見,她還活不活了,雖然這擔心可能有點多餘。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沈挽抵著他胸口,水眸霧霧,「回屋好不好……」
話還沒說完,嘴又又又被堵住了,不過才碰到,門外就傳來一道熟悉的喊聲,「景御兄……」
這聲音聽得謝景御和沈挽怔了怔。
這好像是楚揚的聲音……
他不是去薊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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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時沒反應過來,楚揚已經推門進來了。
看到沈挽坐在書桌上,楚揚腦袋瞬間宕機了,臉爆紅,飛快轉過身去,「我什麼也沒看見……」
沈挽就更不必說了,臉火燒火燎的想死,她狠狠的掐著謝景御,恨不得將他掐死算了。
謝景御疼的額頭直打顫,看向楚揚,「你不是去薊州了嗎,怎麼回來了?」
楚揚背著身,不敢轉頭,「你不是問我願不願意娶沈翎嗎?我想了兩天,我要娶她!」
沈挽,「……」
謝景御,「……」
謝景御黑線道,「你趕回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事?」
楚揚道,「沈翎沒許給陳大少爺吧?」
他聲音里有些顫抖。
謝景御道,「你怎麼知道這事的?」
那日他送行,楚揚都不知道懷化大將軍替兒子求娶沈翎這事。
楚揚道,「我聽杜大少爺說的……」
他和左相之子一起去薊州,協助雲家賑災,因為謝景御問他願不願意娶沈翎,這事一直縈繞他心頭,揮之不去。
他和謝景御認識十年,知道謝景御不會隨便問的,和杜大少爺一起吃飯時,他心不在焉,提到沈翎的兄長,沈大少爺。
杜大少爺話匣子打開,道,「聽說懷化大將軍之子求娶沈大姑娘,兩家很快結秦晉之好,薊州災情要不重,我們沒準兒回京還能喝他們一杯喜酒……」
當時楚揚心口就像是遭了一記重錘。
他扛了半日,入夜後,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起來穿衣,給杜大少爺留了封信,就披星戴月趕回京都了。
趕回京時,城門都關了,他是翻城牆進城的。
謝景御腦瓜子嗡嗡的,有些擔心自己過於信任楚揚了,沈挽則道,「沒聽說沈翎許人,沈將軍應該還沒有允婚。」
可能壓根就不會允婚。
前世的事,沈挽借做夢告訴謝景御,謝景御打著清遠道長的幌子告訴了王妃,說陳大少爺人品沒問題,但沈翎嫁給他,命里有一劫,恐會一屍兩命,但只要小心些,避過的可能很大。
王妃肯定會如實告訴沈夫人的,京都世家少爺那麼多,人品好的也不少,沈翎又不是非陳大少爺不可,犯不著冒這個險,把女兒嫁給陳大少爺。
沈挽道,「還是儘快提親的好。」
楚揚道,「我,我也不知道沈翎願不願意嫁給我……」
沈挽笑道,「沈翎喜歡你,你只管讓臨江侯夫人去幫你提親就是。」
沈夫人和王妃關係那麼好,不會不知道謝景御和楚揚走的近,楚揚人品家世容貌才情都不錯,再加上沈翎自己中意,沈將軍沈夫人沒理由不答應。
楚揚怔怔的看著沈挽,眼底有狂喜,但被壓抑著,「她喜歡我?大嫂沒騙我?」
沈挽笑道,「要不是知道她喜歡你,不願意嫁給陳大少爺,我和相公能撮合你們嗎?」
謝景御嫌棄道,「明日我讓母妃去給你提親,穩重些,你要折在薊州了,沈翎會和她的夫君一起去祭拜你。」
沈挽,「……」
楚揚,「……」
楚揚嘴角狠狠抽了下,對沈挽道,「這嘴有毒,你少親他。」
在謝景御發飆之前,楚揚趕緊跑了。
謝景御算了下,勉勉強強能在下雨之前趕到。
「他要沒及時趕到,等他回京,我一定讓皇上打他三十大板。」
……
第二天吃過早飯,謝景御就去找王妃了,王妃道,「臨江侯世子和翎兒倒是般配,但臨江侯世子去薊州了,貿然給他提親……」
謝景御道,「他昨晚回京,托我幫忙的。」
王妃,「……」
沈翎是王妃看著長大的,楚揚也是。
兩人兩情相悅,情投意合,王妃也樂意去幫著保這個媒。
沈挽要陪王妃一起去,王妃沒讓。
王妃去沈家,謝景御去軍營,沈挽閒著沒事,在花園賞了會兒花,就回照瀾軒了。
結果回屋,一盞茶還沒喝完,丫鬟秋兒就進來道,「世子妃,沈大姑娘來了。」
沈翎?
王妃去沈家幫楚揚提親,沈翎怎麼來靖北王府了?
沈挽起身出去,就見沈翎帶著丫鬟走進來。
沈挽笑道,「還好王妃沒讓我一起去沈家,不然你就白跑一趟了。」
沈翎福身給沈挽見禮,沈挽笑道,「不必拘禮,不過你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沈翎耳朵泛紅,等進花廳,把丫鬟都支開,沈翎才問道,「臨江侯世子去薊州,除了協助雲家賑災,是不是還有別的要緊事去辦的?」
沈挽道,「為何這麼問?」
「我,我只是有些好奇……」
沈翎聲音很低。
沈挽輕點了下頭。
沈翎脫口道,「是不是很危險?」
沈挽道,「你放心,他肯定會平安回來的。」
沈翎本來就不放心,沈挽這麼說,她就更不放心了。
沈翎沒在靖北王府多待,一刻鐘就走了,出了靖北王府,沈翎坐上馬車,她從懷裡摸出一塊黃金打造的令牌,上面「如朕親臨」四個大字,看的人心驚膽顫。
冒失到把這樣的令牌當家傳玉佩塞給她,皇上是怎麼放心把要緊差事交給他去辦的。
可別誤了皇上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