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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坎坷

2025-07-19 20:06:47 作者: 閒枝妖妖

  兩人嘴角眼角齊抽。

  沈挽懷疑是不是她聽錯了。

  謝景御乾脆問出聲了,「撮合你和誰?」

  「衛四姑娘。」

  豫章郡王嗓音飄的厲害,臉也漲的通紅。

  顯然他也知道自己這個請求有些過分。

  但他是真沒辦法了,只能來找謝景御幫他了。

  謝景御看著他,「喝多了?」

  「沒有。」

  「……」

  「你先去蓮花池裡冷靜一下再說。」

  「……」

  

  蓮花池三個字就像是一盆冰水,把某個郡王爺從頭澆到腳,澆的一顆心拔涼拔涼的,沒差點心梗。

  豫章郡王捂著心口,巴巴的望向沈挽。

  沈挽眼角都抽半天了,「你是認真的?」

  豫章郡王重重點頭。

  謝景御說話可就不好聽了,「你想孤獨終老,也不用找這樣的藉口。」

  把人家姑娘扔進蓮花池裡,還想求娶人家,別說他只是一個郡王,就是太子也不行。

  但想到自己前世對沈挽施暴,還揚她的骨灰,這樣的深仇大恨都能放下,豫章郡王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謝景御看著豫章郡王,「你自己幹的好事,哪來的勇氣還想娶人家的?」

  他想娶沈挽時,可不知道前世那些事,把人娶進門了,才從夏侯奕口中得知,不然他未必還有這份勇氣。

  豫章郡王也知道自己想娶衛明珠,難比登天,可喜歡這東西,不受控制啊。

  事情還得從幾天前,他母妃逼著他去護國寺求姻緣說起。

  滕王妃搖簽筒,給兒子算姻緣,掉下來一支中上籤。

  簽上說豫章郡王情路坎坷,若不得貴人相助,好夢難圓。

  滕王妃一看就覺得這簽都說的委婉了,自家兒子那是情路坎坷嗎,那根本就沒有情路,就是一座懸崖峭壁。

  不知憐香惜玉的男人,哪個疼女兒的,會捨得把女兒嫁給這樣的人,她要有女兒,這樣的人都別進他們滕王府大門,免得髒了他們滕王府的地。

  只是攤上這麼一個兒子,只能認命啊。

  滕王妃覺得這貴人是皇上,沒皇上賜婚,自家兒子這輩子都娶不上媳婦。

  本來滕王妃就憂心自家兒子的親事,又抽到這樣一支簽,心情就更沉重了,本來還想四下轉轉,現在也沒心情了。

  只是走的時候,看到清遠道長的卦攤排了好幾個人,滕王妃心下一動,清遠道長可是有本事的,不如請他算上一卦。

  滕王妃沒耐心等,管事的塞錢,滕王妃插了個隊。

  把兒子生辰八字報給清遠道長,道長笑道,「這八字好,夫人要算什麼?」

  「姻緣。」

  道長道,「和其它的比,姻緣就稍微差了點意思,有些坎坷。」

  滕王妃將一大金錠子放在卦攤上,「還有勞道長指點迷津。」

  道長看了眼卦金,掐算八字,笑道,「公子今兒多在護國寺轉轉,定能遇到你此生心儀之人。」

  「不要抗拒,天命的緣分,躲不掉的。」

  因為清遠道長這一句,滕王妃不走了,還不讓豫章郡王回去。

  要他在護國寺待到,碰到他心儀之人為止。

  豫章郡王懷疑道士收錢坑他,但又沒有證據,自家母妃不讓走,他只能四下瞎溜達了。

  就有那麼巧,碰到衛明珠。

  豫章郡王還真有些擔心,怕道士說的他躲不掉的人是衛明珠,還是避著些的好。

  以防萬一,豫章郡王果斷上了樹。

  然後有紈絝過來,拿他羞辱衛明珠,還要非禮衛明珠,說自己大發散心,娶了沒人要的衛明珠,把衛明珠氣的要揍他。

  當然了,衛明珠沒這個本事,只能逃,但豫章郡王能放任不管嗎,一顆石子射出去,直接把人打倒在地。

  衛明珠見他摔跪到地上,也不跑了,找了根棍子,把那紈絝一通暴揍,邊打邊罵。


  不止罵那紈絝,還連著豫章郡王一起罵,兇殘的很。

  豫章郡王,「……」

  這也算是他自找的,挨罵幾句也認了。

  豫章郡王沒現身,但慶幸自己把衛明珠扔蓮花池裡,這看著比他母妃都要兇殘了,這要娶回家,還能有好日子過?

  衛明珠打的那紈絝抱頭鼠竄,然後把木棍重重扔地上,拍著手趾高氣揚的走了。

  豫章郡王不想到處瞎晃悠,就在樹上打了個盹,睡醒了再繼續找他的郡王妃。

  想到找郡王妃,豫章郡王就想到那回在宮裡停馬場的巧合……

  到處瞎晃蕩,走著走著就晃到了後山,就是之前謝景御中藥,泡山泉的地方。

  他去的時候,遠遠看見一戴著面紗的姑娘在那裡跳舞,舞姿輕盈,恣意歡快,和身後的瀑布仿佛融為一體,是這世間最美的畫。

  那麼一瞬間,怦然心動了。

  他準備過去,然後就有呼喚聲傳來,那姑娘就走了。

  他一路跟過去,看到那姑娘扶摔倒的大娘起身,被兩個孩童撞到也不生氣,還布施小乞丐……

  天真活潑,又不失善良。

  和那些拿腔捏調,一板一眼的大家閨秀都不一樣。

  到了大雄寶殿外,碰到自家母妃過來,問他,「可遇到讓你中意的姑娘了?」

  豫章郡王剛點了下頭,然後他的天就塌了。

  衛國公夫人祈福完,從大殿內出來,那姑娘像一隻蝴蝶一樣飛過來,衛國公夫人笑道,「怎麼戴面紗了?」

  「戴著面紗,就沒人能認出女兒了。」

  她隨手將面紗摘下來,露出那張不知道瞪了他多少回的臉。

  豫章郡王,「……!!!」

  晴天霹靂。

  人都被劈的外焦里嫩了。

  她打那紈絝的時候,穿的可不是這身裙裳。

  嗯,衛明珠不小心被人潑了茶水,換了套裙裳,怕被人知道她來護國寺求姻緣,乾脆找了方面紗戴上,免得被人笑話。

  滕王妃問他,「是哪家姑娘,母妃去給你提親。」

  豫章郡王頭都快搖掉下來。

  滕王妃那叫一個氣,捶他,「耍母妃呢?!」

  衛明珠和凌雪一起,和衛國公夫人還有右相夫人一起下台階走了。

  滕王妃還是對清遠道長的話深信不疑,她自己回府,派了幾個小廝守著豫章郡王,沒碰到喜歡的姑娘,在城門關之前,不許他回去。

  豫章郡王那一天乾脆沒回去,在護國寺過的夜,他把人家姑娘扔進蓮花池裡,還想娶人家?這不是沒事找抽嗎?

  但心一動,它就停不下來了。

  他長這麼大,第一次對一個姑娘動心,就要這麼夭折了嗎?

  在護國寺翻來覆去一夜沒睡,第二天回城,然後就那麼巧,又見到了衛國公府的馬車。

  只是人家姑娘從馬車裡一出來,看到騎在馬背上的他,那臉色臭的,豫章郡王都覺得自己正在遭受報應。

  這幾天,他真的沒想找衛四姑娘,但只要出門,就會碰到她,也是邪門。

  碰到一次,收到一記大瞪眼,豫章郡王別提多鬱悶了。

  更讓他鬱悶還在後面,前腳碰到衛明珠,他換條街又碰上衛國公世子。

  豫章郡王,「……」

  他和衛國公世子的關係,那是衛國公世子想揍他,又不能,畢竟當初他把衛明珠扔蓮花池裡,也是為了救她。

  本來衛國公世子是要請客吃飯的,因為沒眼色的永王世子把他叫上,衛國公世子連客都不請了,藉口有事走了,最後他被永王世子訛了一頓。

  再然後就是今天了,衛明珠和凌雪她們有說有笑,只是笑著笑著,和豫章郡王眸光撞上,那臉上的笑容嗖的一下就沒了。

  豫章郡王就是因為這事,一整個喜宴都魂不守舍。

  放棄吧,心底有點不舍。

  不放棄吧,想娶人家難比登天。

  就這樣糾結了一個喜宴,最後騎馬走了,都快回滕王府了,還是不死心,翻牆來找謝景御了。


  如果他命里有個貴人,能幫他。

  他覺得不是皇上。

  皇上也不會在明知道他把衛明珠扔進蓮花池的情況下給他賜婚。

  只可能是謝景御了。

  然後他就找來了。

  謝景御來了一句,「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豫章郡王惆悵,「你這有後悔藥賣嗎?」

  看看謝景御,又看看沈挽。

  沈挽是想笑不能笑,對謝景御道,「你幫幫他吧。」

  謝景御看著豫章郡王,「頂著這張臉,你還想娶人家姑娘?」

  豫章郡王摸著自己的臉,巴巴的望著謝景御,「這輩子只能長這樣了,換臉得重新投胎……」

  沈挽,「……」

  謝景御,「……」

  沈挽扶額。

  謝景御想把豫章郡王扔出去,「你就不會戴個面具嗎?!」

  豫章郡王眼睛睜圓。

  頓時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他怎麼就沒想到這茬呢。

  豫章郡王握緊謝景御的手,「兄弟,我就知道找你沒錯,謝了。」

  謝景御一臉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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