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作為承載九天之所,此處連接天界的世界壁壘要比其他位置薄弱一些。
被原初神靈選中,送一下奴僕下界的地方,為了攪動天下局勢,不讓天下各族再這樣野蠻、迅速的發展下去。
在天界待了萬年,也讓他們那顆高傲到有些發蠢的內心逐漸冷靜下來。
哪怕是蟲子,也有羽化蛻變的一天。
更讓他們明悟了世界運轉的真諦——生靈為變!
變則通,通則久……
於是,天人隨之誕生。
原初神靈以人族為模版,並且特意『加強』後的族群,在天人血脈之中留下了濃厚的神靈道痕,費盡心血。
這人天人也繼承了原初神靈的部分特性,生而強大。
無需領悟、開闢道則,單單憑藉血脈中的神靈道痕便能使自身登臨第六境,且實力絲毫不弱於尋常第六境強者。
理論上來說,這些初代天人能夠不斷成長,直至達到一隻無限接近於那些在他們的血脈中留下道痕的原初神靈。
以血脈而言,縱觀天下,都找不到一族生靈能與其比肩!
甚至不惜屈尊,親自學習、研究人類之中的靈寶、丹藥、戰陣等技巧,而後傳授給天人一族。
一切配置直接對標人族,而且戰陣還有所增強,足以對抗第六境生靈。
在天人大軍下界之前,原初神靈都對其抱有很強的期待。
但結果卻讓原初神靈們大失所望……
數百萬天人,數十位第六境,卻連崑崙界都出不去。
哪怕江太不來,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廢物!」
足以澆滅太陽的天河之水發出憤怒的咆哮,倒卷蒼天,如同一頭衝出囚籠的猛獸,席捲向天人聚集地。
天人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原初神靈震怒。
頃刻間,狂暴的水流吞沒天人族群、推平天人留下的一切痕跡……
從此以後,這些天人又多了個新稱呼——初代天人。
這也就說明原初神靈們並未徹底失望,天人的計劃還會繼續下去。
畢竟這也不能全怪天人,除非他們中有誰親身下界,否則不可能有人會衝出崑崙界。
那位西母,可是一位潛力不遜色於原初神靈的存在,更不要說太一這位連原初神靈都要專心應對的存在。
但,原初神靈的怒火需要血來平息。
這次的機會太好了。
天下亂戰,帝俊、黑袍人紛紛晉升第七境,哪怕是江太都是一陣手忙腳亂,若非弒神戰矛的存在,人族真的要吃大虧!
如果這時天人大軍能夠插上一腳……
不說滅掉人族,但也能讓天下萬年都無法恢復元氣。
而萬年之後,說不定三界都已經合併。
到那時,哪怕太一晉升第八境,原初神靈也無所謂。
但現在……
天地氣運已經出現了向人族流轉的跡象,那可是能夠抵消天地限制的好東西,足以讓一些停滯在第六境上的生靈開始向著第七境邁步。
要知道,如今距離原初神靈被囚禁於仙界不過一萬五千年。
而此前無數個一萬五千年,萬族也不過是將修行境界推延至第四境。
如果是太一、帝俊、黑袍人只是個例,那如今那些第六境的呢?人族即將出現的那些第七境呢?
哪怕原初之靈也不得不承認,生靈的潛力,讓他們感受到如芒刺背的威脅!
天宮之中,眾神商議著。
「這些奴僕應付地上那些蟲子的軍隊或許足夠,但想要用來對付太一……」
祝融如此說道。
十二位原初神靈中,本應該象徵著上善若水的共工,脾氣卻是最暴的。直到覆滅了天人部落,這才加入商議之中。
「不能再等下去了,我等必須下界,誅殺人族。我要太一死!」
「如何下界?」
雷澤龍神僅僅一句話,便讓諸神陷入沉默。
「……」
良久的沉默,最終被常曦打破:「天人可以一用。」
天人的血脈之所以強大,那是因為血脈之中存在著原初之靈的道痕,而道作為世界基石,是極少數不會被世界壁壘阻隔的東西。
……
崑崙界中
四柄劍大發神威,劍光璀璨,天地為之一白。
那數百萬天人,數十位第六境天人,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最好的試劍材料。
雖然早有預計,但得出的結果已經讓江太為之驚嘆。
這四柄劍殺力太盛!
哪怕不動用任何接觸超凡的力量,單以普通人族所擁有的力量揮舞,也可割破第六境天人的肌膚,留下不遜於道傷的傷口。
甚至只要用上第三境人族的肉身力量,就足以砍下第六境天人的腦袋……
讓江太都有些愛不釋手。
但最終,江太並未帶走這四柄劍,而是將其留在崑崙界,四劍一圖,布置出一套殺力更勝於周天星斗的大陣。
以此防備天界的十二尊原初神靈再搞么蛾子。
「東公,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就留宿殿中?」
就在江太思索之時,西母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下意識扭頭望去。
西母已經褪去戎裝,換上了一身極其大膽,如蟬翼般輕薄的紗裙,裹著豐盈的身姿,隱隱約約間甚至能看到那微微泛紅的肌膚。
珠圓玉潤。
這是江太的第一印象。
甚至可以看到輕紗之下,那微微隆起的小肚子,肉感十足。
就這樣笑盈盈的站在江太面前,她只低眉淺笑,腮邊梨渦仿佛是盛滿了佳釀的玉盅……
「原初神靈都如此勤奮,我又怎敢懈怠?」
江太淺笑著。
更重要的是,都廣之戰結束,可不止是他收穫巨大。
作為勝者的人族同樣如此。
每一位人族成員,都是受益者!
如果說江太踏足超凡,傳下人族的血脈,締造了他認知中的人族。
那麼這一次,天下氣運的聚攏,就將讓人族真正擁有凌駕於萬族之上的資本。
至於具體是什麼,就要等結束之後才能知曉……
他已經等不及了了!
調試好大陣,江太便離開了崑崙。
「王公……他怎麼就這麼走了?」
望著江太沒有絲毫留戀,果斷離去的背影,西母還沒說什麼,玄女便率先開口。
作為二人的血,於瑤池中孕育出的生靈,她可以算作是二人的女兒。
自然也就更傾向於將二人撮合成一對。
「哼、走便走了,他又不是我的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