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處,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無善無噁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
竹林書院中,郎朗讀書聲傳出,或稚嫩、或青澀,穿竹過林,風聲蕭簌,哪怕這些學子還無法理解這一句句聖人之言之中的寓意,卻還是神色認真的跟隨山長念誦。
這裡是浩然世界,一座崇尚讀書人的世界。
眾生皆為學子。
「山長,您昨日說夫子教化眾生,且有教無類,那原初之靈是否也和我等一般,是夫子的學生?」
隨著一上午的課習結束,有學子舉手提問。
「哈哈哈~你們如此好學,那我就與你們講講,浩然世界的歷史。」
竹林書院的山長撫須輕笑,看向那提問的學子反問道:「你可知,我界為何以浩然為名?」
「夫子曾說:胸中浩然氣,一家同化元……」
學子答道。
山長先是為學子的學業欣慰點頭,後又搖頭糾正。
「非也非也,須知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夫子縱是萬古先師。可在夫子之上,亦有人可為其師。」
「在浩然世界之初,這裡與其他世界一般無二,是由原初之靈統治……」
就像是天庭世界一般,在漫長的歲月中,他們感覺到了無聊。
便抓來萬族生靈,如斗蟲一般驅使著他們爭鬥、廝殺,供自己取樂。
無數的強大、輝煌的族群滅絕,鮮血染紅了大海,白骨鋪基成地,慘烈的大戰持續了無數年,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歷史。
直到一位名叫浩然的先民出現。
他年幼時,族人被征走,從小立志救回族人,讓部落過上好日子。
在成年後便主動參加了那慘烈的大戰,立下無數戰功,換取到了面見原初之靈的機會。
以三寸不爛之舌遊說原初之靈,最終將其說服,痛改前非!
並下定決心征討其他的原初之靈,解救更多的萬族生靈……
浩然看出了那原初之靈表面改過,實際上依舊是本性難改,大罵:『豎子不足與謀!』,率領著萬族生靈歸隱山林。
最後在一片竹林中頓悟,以文承載意志、天地,開闢出屬於萬靈的超凡力量。
只可惜明悟的太晚,哪怕踏足超凡,氣血也已經衰竭。
將文字傳下後便死去……
當然,這其中有多少春秋筆法,那也只有這位山長自己知道了。
「而後,一代代先民自竹林中走出,以天下蒼生為己任,直到夫子的出現,最終將為禍世界無盡歲月的原初之靈盡數鎮殺。」
聽到這裡,學子們哪怕已經聽過無數次,依舊忍不住發出驚呼。
夫子,那就像太陽一般的存在,以一人之力劃破了萬古長夜,縱觀諸天萬界、古往今來都難尋。
原初之靈,不但是世界自保的手段,更是一份面對生靈的考卷!
只不過難度高的可怕。
想要及格,就只能按照世界給出的解題思路,以一代又一代的生靈之血去磨,而這樣的後果就是無法徹底誅滅原初之靈。
世界就像是個吝嗇的地主,無法做出取捨。
所有整個世界都會陷入輪迴之中,原初之靈不斷復生,後世生靈又一代代的去填。
想要拿到優異的成績,就必須打破這份輪迴!
而如太一、夫子這般就是絕無僅有,破格拿到了滿分,直接將原初之靈消滅或是收服。
不過,天工世界是個例外。
他是從中等世界一路升上來的,原初之靈的底蘊不足,就顯得像經驗寶寶一樣……
「我要成為聖賢!」
一位學子眨著那雙滿是憧憬的雙眼,起身高喊。
聲音之大,將屋外的竹林都震的搖晃不止,發出簌簌的聲音,好似落雨。
「不可好高騖遠。還有,老師授業之時,不許擾亂課堂。」
山主見那突然蹦起來的學子,險些將鬍子揪掉。
當即一戒尺敲了過去。
聖賢
那可是夫子之下的第一梯隊,萬古長存的不朽者。不要說這些學子,就是那些學子平常見一面都難的大家,給聖賢著書立傳的資格都沒有!
浩然世界這漫長的歷史中,也不過誕生了六十餘位。
平均每十座附屬世界,才能誕生一位。
這已經極為不凡。
「那山長,我浩然天下可曾遇到過強敵?」
學子們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混沌海無垠,其中強者更是如過江之鯽,哪怕是我浩然天下也不敢說無敵,三十萬年前便有一次。」
「兩位混沌魔神率領億萬凶兵聯手,入侵我浩然世界……」
轟——
下一刻,一道劍光縱橫,光耀八荒,絞碎萬古長空,整座竹林書院連帶著山長、百餘學子盡數破滅,連一絲血跡都不曾留下。
只在那座世界中,留下了一道數百億里長劍痕之淵,將兩座世界一分為二。
隨後世界壁壘涌動,數千名狀若瘋魔銀甲天兵沖入其中,大肆破壞,劫掠。
而後便是鄭墨淵趕到,驚怒之下將一眾銀甲天兵盡數滅殺,連屍體都不曾留下……
「事已至此,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說?!」
鄭墨淵收起那面古鏡,雖然面龐已經腫成豬頭,被無數天兵包圍,卻還是梗著脖子,指著人群中的豢山怒斥道。
好似是什麼『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孤膽英雄。
鯤鵬軍團強盛,名揚混沌海諸界,在天庭之中更是有著第一軍團的美稱。
但如今,卻成了鄭墨淵的背景板……
咚!
下一刻,鄭墨淵只覺得後腦勺一疼,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趴下,腦袋暈乎乎的。
「你裝你媽呢?」
蚩尤甩了甩斧背上的血跡,滿臉戾氣。
雖然已經察覺到這件事中有貓膩,但看著鄭墨淵這副樣子,心裡火就騰騰往腦袋沖。
說到底,蚩尤還是武將,能忍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你!粗鄙。」
鄭墨淵回過神來,摸著嘩嘩淌血的後腦勺,面色漲紅。
「我是武將啊。」
誰知蚩尤卻是得意洋洋的昂起頭,晃了晃手中的大斧,作勢就要劈下。
就在這時,數道文氣流光自浩然世界衝出。
「且慢!」